78. 第 78 章 蒸桑拿(1 / 2)

這場友誼賽是由聖彼得堡兩個俱樂部組織的, 所獲收入會捐給教會,用來幫助當地生活有困難的家庭,暖場階段還有一位歌手唱歌鼓舞士氣。

伴隨著觀眾席上陣陣歡呼聲, 比賽正式開始了。

章頌年是運動廢物,對各種體育項目都不擅長,平時也不會關注體育比賽,要不是因為埃德溫,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坐在這裡看冰球比賽,但當他真正看進去以後, 發現這簡直太有魅力了!

冰球的快節奏和高強度讓比賽從開場就充滿了刺激感,看得人眼花繚亂, 埃德溫是烈虎隊出場的左邊鋒, 身著橙色條紋球服,背後印有數字7。

球員們在冰麵上高速滑行,拚搏的身姿極具美感,不到兩分鐘烈虎隊就進了一球。

冰球是對抗性運動, 體力消耗大, 球員們短則幾秒就可能被換下,場上隊員來來回回,章頌年剛開始目光還能追著埃德溫移動, 到後麵漸漸完全沉浸在比賽中了。

兩局比賽過後,兩隊打平,各拿下一局, 場內呐喊聲不斷。

至關重要的第三場從爭球開始就陷入了焦灼階段, 烈虎隊3號控球直逼球門揮杆,猛熊隊守門員瞅準機會攔了下來,緊隨其後的埃德溫突破防線趁機猛衝揮杆進球, 拿下一分,進球後他仰頭歡呼跟隊員抱了下,單膝跪地,拿著球杆的雙手做出模擬射箭的動作,在場內一路滑行做了個漂亮的慶祝姿勢。

章頌年還沒來得及為他高興,隻見場內剛才沒攔住埃德溫的猛熊隊19號球員氣勢洶洶朝他飛速滑了過來,他忍不住大喊讓埃德溫小心,聲音卻淹沒在觀眾興奮的吆喝聲中。

19號球員直直撞向埃德溫,被撞到的埃德溫也不甘示弱,不顧身旁隊員的阻攔,扔下球杆跟他在球場邊緣對打起來,打架剛起,烈虎隊隊員就先圍住了他們這片打架區域,猛熊隊一看,紛紛湧過來幫19號,來一個又被烈虎隊隊員推走一個。

一看真打架了,觀眾齊齊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裡的旗子,場內加油聲更大了,打架並未持續太久,圍住的人不到半分鐘就散了。

章頌年目光擔憂,看到埃德溫沒事才放心。

葉蓮娜見怪不怪,看了他一眼,隨口安慰道:“哥哥,彆擔心,這很正常。”

章頌年不解,用俄語問她:“不是友誼賽嗎?為什麼要打架?”

葉蓮娜讓他看觀眾席,笑著說:“這也是冰球的看點。”

章頌年轉頭四處看了看,發現經過剛剛那次打架以後,大家的熱情明顯高漲。

葉蓮娜抬手給他指了指,不屑吐了下舌頭:“其實3號才是猛熊隊專門負責打架的球員,19號可能是因為我哥進球不服氣。”

章頌年感覺自己刷新了認知,驚訝追問道:“還有專門負責打架的球員?”

葉蓮娜點點頭,補充說:“這些enforcer球員人氣很高的。”

打架過後,兩人被判罰十分鐘小黑屋,比賽最後三分鐘,埃德溫重新上場,又進了一球,仰頭看向章頌年的看台,對他笑了笑。

莉達高興地連連鼓掌,葉蓮娜湊過來小聲跟他說:“其實哥哥有機會成為冰球運動員的。”

章頌年一愣,“那他為什麼放棄了?”

葉蓮娜搖頭,“我也不知道,就忽然有一天跟我們說再也不打冰球了。”

章頌年眉頭微皺。

比賽順利結束,獲勝的烈虎隊扔下球杆在場內抱成一團興奮歡呼,喧囂過後,觀眾陸續散場。

章頌年跟莉達和葉蓮娜一起去內場找埃德溫,此時的休息室分外熱鬨,外麵聚滿了要簽名的人,擠都擠不進去。

章頌年手機亮了下,他打開一看,是埃德溫發來的消息,【來練習場。】

章頌年馬上跟莉達說:“他去練習場了,我們去那找他吧。”

莉達說了聲好,三個人又往練習場走,比賽結束後,練習場內沒什麼人了,章頌年進去就看到在裡麵脫下頭盔正在滑冰的埃德溫,莉達看了眼,不知想到了什麼,歎了口氣,“我們先在這等,讓他再滑一會兒吧。”

章頌年坐在玻璃窗前的長椅上,露出一點頭偷看埃德溫,他其實早就見過埃德溫身上因冰球留下的傷痕,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不會堅持十多年,可惜那時他沉溺在愛裡,被埃德溫囫圇幾句帶過去了,一直沒想起問他為什麼會放棄打冰球。

章頌年右手輕敲玻璃窗,埃德溫飛快朝他滑了過來,掌心輕拍玻璃窗以示回應,兩人隔著玻璃窗對視,埃德溫湖藍色的眼睛熠熠生輝,笑著揚起唇角的樣子迷人極了,章頌年眨了眨眼睛,隻覺心動不已,微微一笑。

玻璃窗是隔音的,說話也聽不到,埃德溫轉身靈活滑走了,又在冰麵上滑了十多分鐘才停歇,換好衣服跟他們一起去吃午飯。

午飯是莉達請客,帶他們去了一家她很喜歡的法國餐廳,吃完飯她跟葉蓮娜去看音樂劇了,埃德溫精疲力儘,跟章頌年一起回家休息。

到家衣服一脫,章頌年才發現他身上遍布青青紫紫的痕跡,話裡滿滿的心疼,忍不住責備他:“不疼嗎?剛剛我問你的時候怎麼不說?好歹回來的路上去醫院看一下啊。”

埃德溫搖頭,“一點都不疼,去什麼醫院啊。”

他摸了摸章頌年的頭,無所謂道:“可能太久沒打了,在過去這點傷算什麼。”

“等你老了就知道後悔了。”

章頌年快步去廚房找醫療箱,冷聲吩咐他,“坐下。”

埃德溫乖乖坐下讓他塗藥,章頌年塗藥的手法輕柔,指腹摸過的地方涼涼的,過電一般,勾得他忍不住張嘴親他,哄道:“彆生氣了,嗯?”

章頌年本來就沒生氣,這會兒更是一點脾氣都被他磨沒了,他想起上午球場上埃德溫跟人打架的場麵,一邊塗藥一邊無奈嘮叨:“你呀,就算打架再怎麼厲害,也不能被人一激就動手啊,打架不能解決問題,一身傷多疼啊。”

埃德溫臉長得好看,瞧著就像不諳世事的單純美少年,但骨子裡崇尚武力,是個暴脾氣,不能激,一旦打架就會露出原型,想當初章誌儒錘他一下他都能給人打骨折。

埃德溫心虛斂眉,用手扒拉他頭發。

章頌年塗完藥放到一邊,眼神專注望著他,沉聲問道:“我聽葉蓮娜說你之前練了很久的冰球,為什麼突然不打了啊?”

埃德溫表情微變,嘴角一下子拉了下來,語氣不悅:“她怎麼跟你說這個。”

章頌年看出他不想回答,心裡也猶豫要不要繼續問下去,練了那麼多年的冰球突然不打了肯定有非常重要的原因,才會讓他一直避而不談,被人揭開傷疤並不好受,他頓了幾秒,摸著埃德溫的臉,聲音輕柔道:“你不想說的話,我可以當作沒聽過。”

埃德溫不喜歡這種戀人間藏著事的感覺,他不想瞞著章頌年,舔了下唇,坦白說:“其實也沒什麼特彆的原因,就是我當時的教練偶然發現我喜歡男生,大概是因為隊裡都是男生吧,他心裡很擔心,害怕我隊內戀愛影響訓練,就讓我去看心理醫生,我不願意跟他大吵了一架,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我跟隊員練習完在一起休息,哪怕是說一句話都會被他警告,上場機會也越來越少,後來我實在待不下去就離開了。”

章頌年萬萬沒想到是這個原因,瞪大了眼睛,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胸膛一鼓一鼓的,又氣又怒,“怎麼會有這種人?”

埃德溫聳聳肩,拉著他坐下,“就這麼簡單。”

想到他為之努力了那麼多年的冰球被以如此殘忍的方式斷絕,章頌年情緒有點激動,“那你就這麼放棄不後悔嗎?不能換教練嗎?”

“當時有點後悔,之後慢慢就想通了。我這麼優秀,以後無論做哪一行都不會差。”

埃德溫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笑容過後輕輕歎息,“冰球這個圈很小,換教練我就跟原來的隊員成了對手,難保以後我的性向不會傳出去。”

“我那時候還在讀高中,傳出去對我影響不太好,隻能忍下來。”

章頌年抱住他,一下下揉著他的頭發,心疼不已,“那你也太可惜了。”

埃德溫伸手緊緊圈住了他,轉頭親了親他的耳朵,靠在他肩膀上汲取懷中人的體溫,笑道:“都過去了,要不然你現在看到的我身上可不止這點傷。”

“學計算機也挺好,很有意思。”

埃德溫習慣了衝在前麵保護他,第一次看到章頌年對他露出憐惜的目光,有些不習慣,濕潤的舌頭舔上他的眼睛,一聲聲溫柔喊著honey。

章頌年手指插進他頭發裡,抱住了他的頭,泛著水色的嘴唇微微半張開,像是最甜蜜的水蜜桃誘人去攝取,埃德溫重重吻了上來,品嘗到唇齒間的蜜味完全不舍得放開,一轉攻勢把章頌年壓在了沙發上。

章頌年聲音混著水聲,餘光看到他身上的傷,氣息不穩開口:“你,你身上還有傷。”

埃德溫咬了他一口,尾音上揚,聲音低沉調笑道:“未免太小看你老公。”

章頌年對於那檔子事雖然不如埃德溫這麼熱衷,但他也是男人,有基本的需求,埃德溫又分外熟悉他,幾下就把他勾得紅成一團,眼下就更沒理由拒絕了,彆過頭紅著臉說:“那你自己注意點身體。”

“honey團,你真貼心,不過這話最好還是不要這個時候說。”

埃德溫指尖撩過他微紅的臉頰,挑逗意味十足,低下頭湊到他耳邊,舌尖緩緩描摹著他的耳朵輪廓,往裡吹了一口熱氣,“不然我會以為你對我不滿意。”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章頌年耳朵癢癢的,下意識縮起了脖子,“沒有不滿意。”

事實上,是太滿意了,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埃德溫低低笑了出來,不再忍耐,準備好好證明下自己的優越能力。

章頌年佩服他的好體力,上午打了一場冰球比賽,身上有傷的情況還能這麼強勁,等他醒過來已經過了零點,睜開眼就看到埃德溫托著腦袋正在看他。

章頌年害羞地縮回被窩,聲音軟軟的,“你乾嘛不睡覺?”

埃德溫玩弄著他的頭發絲,“睡不著。”

他靈機一動,忽然說:“honey團,我們去看開橋吧?”

大半夜發什麼神經。

章頌年怔住,“什麼開橋?”

“дворцовыймост。”

埃德溫看了眼時間,拉著他起床,催促道:“時間還來得及。”

章頌年現在渾身酸軟不想動,而罪魁禍首居然還要他半夜起來去看橋,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犀利,重複問了一遍:“一定要現在去嗎?”

“隻有淩晨一點多有。”

埃德溫鬆開他的手,下床匆匆穿上褲子,回來又親了他一口,眼睛眨巴著撒嬌,“一起去,嗯?”

美色惑人,章頌年最受不了被這雙眼睛盯著看,總感覺下一秒就會被吸進去,他看埃德溫這麼激動,不忍讓他失望,點點頭答應了,為了懲罰他,章頌年提了個要求,傲嬌吩咐道:“那你給我穿衣服。”

埃德溫眼睛倏地亮了,“好啊。”

話剛說出口,章頌年看到埃德溫興奮的目光就後悔了,他顯然低估了埃德溫的流氓程度,讓他給自己穿衣服就相當於把羊送入狼口,五件衣服愣是穿了半個多小時才結束。

兩個人到達冬宮橋附近時,周圍已經圍了很多想要看開橋盛景的人,多數是遊客,最好的景觀區站滿了人,河麵上也停了不少船隻,大家拿著相機對準了前方的大橋,想要錄下開橋的瞬間。

聖彼得堡是名副其實的水上城市,島上水道眾多,遍布橋梁,為了方便大型船隻航行,島上有18座橋可開合,而每到涅瓦河的通航季,淩晨一點以後,島上陸續會有12座橋打開。

今年最熱的開橋日已經過去了,埃德溫帶章頌年找到了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揉了揉他的臉,在夜色中笑容有幾分單純,“冷不冷?”

“不冷。”

章頌年看向遠處的冬宮橋,感覺分外眼熟,好奇問他:“這個橋我們白天經常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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