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正文完結 一切皆有可能(2 / 2)

【還行,挺輕鬆的。】

【有沒有讓你們寫什麼周報或者行業報告之類的東西?】

【沒有。】

章頌年在心裡哀嚎,想到工資勉強忍了下來。

埃德溫這邊很快適應了在中國的工作,頭一周章頌年一直接送他上下班,到休息日兩人去車行買了輛一手車,埃德溫是外國人,汽車過戶有點麻煩,需要準備的手續也多,圖方便,把車過戶到了章頌年頭上。

總經理換成馮昊林後,章頌年開始懷念起周嘉毓直來直去的性格,起碼不用他每天掛著微笑的假麵,他嘴笨不會說話,在馮昊林麵前格外不討喜。

馮昊林自詡中國遊戲圈第一人,要把《異世界大冒險》做成國民性遊戲。

可他做了什麼呢?為了給周榮證明自己的能力,弄出上升的收益流水,他一味的給策劃和運營加壓,要求他們在未來一個月內把kpi提高20%,不然就扣工資。

上班就是為了掙錢,扣工資誰能受得了?策劃和運營都拚命想辦法提高流水,策劃是各種天馬行空的需求齊上場,運營是創建各種充值活動來刺激消費。

先前策劃每次提出新需求,周嘉毓都會在會上商討能不能做,章頌年也能站在專業的角度跟策劃溝通,商量出一個合理的方案來。

現在馮昊林不問他意見,直接把策劃的需求扔過來讓他們做,組內同事叫苦連天,章頌年但凡反駁兩句都會被他以能力不夠還需努力懟回來,論口才論情商論段位,他怎麼都比不過已經工作一十多年的馮昊林。

章頌年明顯能感覺到馮昊林就是欺負他老實肯乾,很奇怪,這些明明是好的特質,在職場領導看來就是好欺負,每次從馮昊林辦公室回來看到同事失望的目光他都感到分外無力,同時又伴隨著深深的彷徨,像是回到了中考那年他被司機拉到陌生地方坑錢的時候。

他是個負罪感很強的人,覺得因為自己的無能讓手底下的同事也跟著受到磋磨,身心備受折磨。

埃德溫早就發現他的不對勁,問他要不要辭職,章頌年不想長大後還被童年陰影籠罩,也不想讓畢業後第一份工作潦草收場,他大學畢業後就通過校招的方式進入蔚光工作了,一晃三年過去,蔚光的高薪給了他充足的獨立底氣,他在這裡成長,獲益良多,《異世界大冒險》也是他付出很多心血一路看著這個遊戲發展壯大起來的,無關其他,他是真的想看到它成為長壽遊戲。

章頌年對蔚光是有感情在的,他也感謝公司給了他發展的機會,因而愣是咬牙死撐了兩個多月,想試試自己能不能克服。

這天上午他上完廁所回來,在走廊迎麵看到馮昊林跟策劃笑著往這邊走,他動作局促,還在猶豫要說什麼話來打招呼,抬眼跟馮昊林看過來的目光相撞,他剛想張口問好,下一秒馮昊林迅速避開了。

章頌年那瞬間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輕笑一聲,挺直腰板略過他走了過去,留下馮昊林一臉懵,轉頭問一旁的策劃,“他剛剛沒跟我問好?”

策劃表情微頓,露出牽強的笑容,解釋道:“可能沒看到吧。”

回到工位上,章頌年直接寫了辭職信,敲完最後的日期,他習慣性去翻看遊戲論壇,看到裡麵玩家怨聲載道,吐槽近期的一係列更新,質問他們是不是想圈完最後一波錢跑路。

從周嘉毓被撤職,到組裡陸續有同事離職跳槽,這個他看著長大的遊戲漸漸失去了初心。

章頌年正式向裴海程遞交了辭職申請,裴海程沒答應,隻說讓他來辦公室聊一下,章頌年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站起身走到他辦公室門口,深呼一口氣平靜心情後敲響了他的門。

裴海程忙站了起來,態度是前所未有的熱情,“快坐。”

“怎麼了?突然說要辭職?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嗎?我就說你應該把活交給下麵的人去做的。”

這段時間發生了裴海程心裡都清楚,章頌年實在懶得跟他虛與委蛇,但這個圈子就這麼大,他之後幾年還要在江榆市工作,表麵功夫要做好,故而隨便扯了一個挑不出錯處但一聽就是借口的理由。

裴海程歎氣,“頌年,有什麼問題我們都能溝通解決的,你跟我說實話,能擺平我一定幫你擺平,我們是師兄弟,你不用拿這種理由糊弄我。”

離職了還要猜來猜去挺累的,無論裴海程同不同意,一個月以後他都是要離開的。

章頌年笑了笑,“師兄,你也知道我,做了決定就不會反悔。”

“沒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在裴海程看來,章頌年這種員工就像任勞任怨的老牛,老實肯乾不邀功,不需太高的回報就能讓他拉著磨盤勤勤懇懇工作,他是最不願意讓他離開的,可也知道,當這種人真的決定要離開就是徹底對公司失望了。

饒是裴海程巧舌如簧,這會兒也沒了言語,不知道說什麼好,看章頌年去意已決,也不再勸,輕聲道:“我會儘快安排人接替你的工作,走之前做好交接。”

章頌年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回到工位上他再次想起了談知繁之前的邀請,糾結半晌還是給他發去了消息,【學長,你之前給我的口頭offer還算數嗎?】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被蔚光掃地出門了,總覺得有點拉不下臉,消息發出去都不想看第一遍。

談知繁很快給他回了消息,【當然算數,隨時歡迎你來。】

【頌年,怎麼了?】

章頌年知道學長人品,誠實說了出來:【我跟蔚光提了離職,正在找工作。】

【大概能猜到一點。】

同在遊戲圈,談知繁也知道《異世界大冒險》近期的幾項決策有多離譜,這些政策短期來看確實刺激了充值,但放長遠了看,就是在拔苗毀根,他們作為競爭對手,反正看熱鬨很開心,業內也有不少公司背地裡開始挖人。

談知繁問他:【什麼時候入職?我明天讓人事部給你發offer。】

章頌年想了想,【8月中旬吧,離職後我想休息一周。】

談知繁:【理解,那就定在8月中旬第一個周一吧,21號。】

【謝謝學長。】

【歡迎加入耀明科技。】

章頌年鬆了一口氣,再看現在的工作順眼了不少,準備回去跟埃德溫說離職的事情,想到要離開,他一身輕鬆。

傍晚江榆市下起了大雨,章頌年下班後路過小區附近的花店,沒立刻回家,冒雨進店打算買束花。

埃德溫是這家店的常客,章頌年很少來。

店員一眼就認出了他是跟那個混血大帥哥一起來買過花的人,笑著問道:“需要什麼?”

章頌年掃了一眼,“我想要五支向日葵。”

“好嘞,您稍等。”

店員迅速包好花遞給他,又交代了幾句養花技巧。

章頌年道了聲謝,抱著花上車回家,天色漸晚,暴雨籠罩下的江榆市黑蒙蒙的,他不敢開太快,放緩了車速行駛,臨到小區門口時卻發現一旁綠化帶有東西一抖一抖在動。

離得近了,章頌年看到是一隻小狗,瞧著月齡不大,拖著後腿在往前爬,似乎是想爬進綠化帶裡麵躲雨。

雨勢越來越大,章頌年猶豫幾秒,拉開車門撐傘走了下來,幼犬看到有人過來下意識掉頭想跑,但雙腿無法動,隻能任章頌年打量。

章頌年伸手摸了下,手上黏糊糊的,不是雨水的觸感,他瞳孔收縮,借著車燈的光,看清了手上鮮紅的血跡,頓感不妙,小心把狗抱了起來放到副駕上,驅車前往最近的寵物醫院。

疼痛使得幼犬嗚咽不止。

章頌年隻能猜出它腿受了傷,火速送到了醫院,正在門口等待醫生的檢查結果時,埃德溫的電話打了進來,他走出去接起,喂了聲。

埃德溫問道:“今天要加班嗎?”

“沒,在小區門口撿到一隻受傷的狗狗,現在在寵物醫院。”

“哪個醫院?我現在過去。”

章頌年看了眼醫院名字,報給他之後又說:“你路上慢點,雨越下越大了。”

埃德溫說了聲好,掛了電話立馬開著車來了醫院,到的時候章頌年正在手術室門外等待,看到他來了立刻站了起來,埃德溫扶住他的肩膀,看了眼手術室,關心問道:“狗狗怎麼樣了?”

章頌年歎了口氣,“醫生說是被車撞的,脊椎骨折,現在在裡麵動手術。”

埃德溫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會沒事的。”

章頌年在小區群發了狗狗的照片想找失主,時間過去半小時了,一直沒人回,他仰起頭,眼睛忽閃忽閃的,“你說,要是一直沒人認領,我們能領養它嗎?”

埃德溫點頭,“當然可以啊,那樣我們就是一家三口了。”

章頌年撲哧笑了,“那我要狗狗跟我姓。”

埃德溫答應得爽快:“行。”

兩個人在手術室外守了兩個多小時,手術順利結束了,當晚狗狗留在醫院輸液觀察,章頌年跟醫生說明天再來看它,交了費用後跟埃德溫先回了家。

車子停好後,埃德溫看到他從車裡拿出一束向日葵,心中警鈴大作,迅速把兩個人的紀念日過了一遍,確定自己沒忘掉什麼重要日子後才小心開口:“honey團?”

章頌年眨眨眼,淡定道:“我辭職了。”

埃德溫聲音大了幾分,“什麼?”

“你之前不是一直勸我離職嗎?怎麼這麼驚訝。”

章頌年按下電梯等他進來。

“我勸你離職你也沒聽我的啊。”

埃德溫嘟囔,“咱家我又不做主。”

“為什麼離職啊?”

章頌年懷裡抱著向日葵花束,手指輕拂花瓣,抬起頭看他,“不想看到那個領導了,我討厭他,就這麼簡單,今天看到他等著我主動打招呼的樣子尤其討厭,所以就直接提了離職。”

埃德溫很開心他選擇了離職,摟住他親了口,“做得好!就應該這樣。”

章頌年靠在他懷裡,莫名安心,進屋後把向日葵插在了花瓶裡,聞到從廚房飄來的肉香,笑道:“你做飯了嗎?”

“我看冰箱剩了點牛肉,跟土豆一起燉了下。”

埃德溫站在酒櫃前挑酒,為了慶祝他離職拿了瓶紅酒,“今天喝這瓶?”

章頌年嗯了聲,回臥室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埃德溫把飯菜盛出來,給他倒了杯紅酒,“嘗嘗,這瓶是2005年柏菲酒莊產的,這一年的葡萄長得很好。”

章頌年端起慢慢品了口,滿意地點頭,“好喝。”

埃德溫不滿足家裡三層的酒櫃,“以後我們也建一個酒窖好不好?”

章頌年咀嚼著嘴裡的牛肉,隨口應道:“酒窖應該不容易建吧?會不會很麻煩?”

埃德溫態度積極,一個勁擺手,“不麻煩,不麻煩,特彆簡單,交給我就行了。”

“那就建吧。”

埃德溫歡呼:“好耶!”

章頌年看到他高興的表情,也跟著笑了。

吃完飯,章頌年沒去學俄語,轉而打開電腦開始準備新簡曆,埃德溫在一旁學芬蘭語,時不時拉他練幾句口語,為了融入當地環境,學習當地語言非常有必要。

這是他們這個月以來晚飯後經常一起做的事情,章頌年俄語還沒熟練掌握,再學一門新語言負擔太大了,便沒跟埃德溫一起學習。

狗狗第一天醒了過來,恢複還不錯,醫生說是隻七個月大的純種阿拉斯加犬。

這種犬一般不會流浪,章頌年覺得應該是有主人的,便擴大了搜索範圍,拜托物業詢問周邊小區有沒有丟狗的,一直到狗狗恢複出院還是沒人認領,他跟埃德溫商量了下,正式收養了狗狗,取名圈圈。

章圈圈。

與此同時,章頌年的離職流程也在緩慢進行中,他現在是《異世界大冒險》後端服務器的一把手,一旦離職勢必會影響到下麵的員工,裴海程擔心會帶動更多的下屬離職,特意交代他不要說出來。

章頌年人還沒走呢,不可能得罪上司,再說他也不傻,知道靜悄悄離職是最好的,半點沒透露出來。

畢業季過後,蔚光校招的員工陸陸續續入職實習了,沉悶的辦公室注入了新活力,同一批人,境遇各不同。

有人機靈活潑,眼力勁一流,很快就跟老員工打成一片,有人內斂寡言,獨來獨往。

章頌年離職的消息除了管理層沒人知道,大家都還覺得他是後端服務器的老大,做到他這個位置,也不乏有新員工主動跟他示好拉近關係,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也沒做錯什麼,章頌年不可能把人趕走,隻能說以禮相待,不偏私。

但可悲的是,在其他人看來,他似乎也成了自己過去討厭的那種領導。

章頌年忍不住去關注那些格外沉默的年輕人,也曾想過主動跟他們聊天溝通,看到對方麵對他小心陪著笑臉的樣子仿佛看到了當初勉強對領導微笑的自己,猜出這樣隻會讓他們心理壓力更大,他索性作罷了。

在蔚光的最後兩天,章頌年手頭已經沒什麼活了,該交接的也都交接完了,離職頭一天大家才知道他要走了,最舍不得莫過於彭建銳和耿響。

離職當晚,章頌年請了幾個要好的同事吃飯,席間大家一起喝了不少酒。

耿響喝得醉醺醺的,眼睛已經沒了焦距,胡亂指著章頌年,“頌年,都要離職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早就有對象了?”

章頌年跟埃德溫在一起久了,酒量好了不少,沒喝醉,就是頭有點暈,裝傻反問道:“什麼意思?”

彭建銳指著他左手,“你手上那戒指太閃了。”

耿響跟著說:“對啊,我早就想問了,你這戒指戴了半年多了吧。”

章頌年不再瞞著,低頭吻了下戒指,笑容甜蜜道:“是啊,談了挺久了,準備結婚了。”

簡良誌嘖嘖兩聲,“哎呦呦,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夠深。”

“我就說他絕對有對象。”

耿響眯起眼睛找彭建銳在哪坐著,語氣不滿道:“當時你還不信。”

“不好意思,之前不方便跟你們說。”

章頌年端起酒杯一飲而儘,“這杯我敬大家!”

“哎,一杯怎麼夠!”

彭建銳拿著酒瓶晃晃悠悠站了起來給他倒酒,“再來一杯!咱們師徒倆今天不醉不歸!”

章頌年不好拒絕,端起酒杯象征性喝了小半杯,誰知道耿響喝醉了眼還挺尖,也不知是不是說胡話,正好逮到他耍滑頭,嚷嚷起來,“頌年,你不厚道啊,你這酒明明都沒喝完!”

在場的人都深諳中國酒席之道,立馬有人接腔上升高度,“是不是要離職了不給我們麵子?”

“酒都不願意喝了。”

“滿上滿上。”

家裡還有個黏人精在,章頌年今晚有事本來不想喝醉,但這會兒是不喝也要喝了,忙道:“沒有沒有。”

酒席上就這樣,隻要有一個人起哄,接下來就一波波的拚酒,章頌年作為今天的主人公,不斷被敬酒,沒一會兒就撐不住了,連連告饒,讓服務員上了點甜水給大家醒酒。

飯局是他組的,章頌年要確保大家結束後都能平安回家,再說喝太多也不利於家庭和諧。

把同事都送上車以後,章頌年給埃德溫撥通了電話,站在門口乖乖等他過來接,埃德溫來得很快,章頌年捂住眼睛,從指縫中偷看朝自己快步走來的埃德溫。

埃德溫大大咧咧穿著拖鞋就來了,扶著他往車上走,邊走邊問:“醉了?”

章頌年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有點。”

“怎麼不早點打電話給我?”

“不知道啥時候結束。”

章頌年手捏了捏他漂亮的臉蛋,問出了他一直好奇的問題:“你怎麼長這麼帥的?”

埃德溫輕笑一聲,“你家的,高興不?”

章頌年點點頭,“高興,特彆高興。”

“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喝醉酒的章頌年多了幾分難得的孩子氣,上車後也不老實,埃德溫剛給他係上安全帶,他下一秒就朝車窗外大喊,“我也是喝醉酒有人來接的人啦!”

埃德溫害怕他把手伸出去,把車窗升了上去,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歡快道:“嗯,回家啦。”

汽車破開夜色一路疾馳,穩穩當當停在他們小區樓下,微風從車窗縫隙吹進來,緩過那陣醉意章頌年清醒了幾分,借著酒勁把藏了一天的東西拿了出來,看著埃德溫笑道:“你知道我特彆喜歡你吧?”

“今天怎麼這麼甜!”

埃德溫納悶,解開安全帶湊近親了他一口,舌尖在章頌年唇齒間掃蕩,互相糾纏,吻得深入又纏綿,品嘗到他嘴裡絲絲的酒味,入了迷般親吻他,含在嘴裡玩弄,力道大到恨不得把他吃下去。

章頌年舌尖發麻,伸手捏了下他耳垂,氣喘籲籲拉開了一點距離,“你先聽我說。”

“嗯,你說。”

埃德溫微彎的眼眸泄露了他此時喜悅的心緒,他舔了下嘴唇,細細品味剛才那個吻,像隻等待主人投喂的乖巧大狗狗。

章頌年咳了聲,“離開中國前一晚你不是送了我一個戒指嗎?”

他慢慢打開麵前的盒子,“我上個月找人定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戒指。”

埃德溫喜笑顏開,激動把左手伸到他麵前,催道:“honey,你快給我戴上。”

章頌年動作珍惜無比,小心從盒子裡拿出那枚戒指,緩緩套到了埃德溫左手中指上。

埃德溫抬手在戒指上落下一吻,又拉著他的手拍了張合照,張開手臂抱住了他,喃喃道:“我好開心。”

章頌年摸了摸他金黃色的頭發,笑容明媚,“對不起,是我給的太晚了。”

埃德溫搖頭,“不晚。”

章頌年仰頭親了下他的鼻頭,埃德溫摟緊他的腰,額頭抵著他額頭,含情脈脈對視了幾秒,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濃濃的蜜意。

埃德溫含著他耳垂,聲音低沉道:“我還記得我離開中國那晚,我們一直做到天亮。”

章頌年雙手抱緊他脖頸,享受兩人間的親昵,半個身子掛在他身上,故意挑釁,“我是無所謂,反正我明天不上班,也該你嘗嘗做到天亮還要爬起來上班的痛苦滋味了。”

關於這事他怨念頗深。

“未免太小看我了,嗯?哪回不是你求著我停下的?”

埃德溫手一下下輕揉著他耳垂,說出的話狂妄十足,但配上他一身的腱子肉根本沒人會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章頌年是切身體驗過這家夥可怕的體能的,麵對他的靠近,他身體本能升起了畏懼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然而此時章頌年絲毫不怕,大膽挑起了他下巴,“回家做,不要在車裡。”

埃德溫重重親了他一口,火速下車,攔腰把他從副駕抱了出來,急哄哄一腳踢上副駕車門,車門嘭一聲關上了,這一腳力度太大,帶動整輛車都晃了一下。

章頌年回頭看了一眼,看到車門一個腳印,低聲罵他:“你小心點啊,車子踢壞了怎麼辦?”

“一手的。”

埃德溫抱起他輕鬆顛了下,邁開大步上電梯,邊走邊懲罰性咬了他一口,“心疼我就行了,心疼車乾嘛。”

章頌年唇被堵住,想說的話也隨著彌漫出來的津液一並被埃德溫推著咽了下去,埃德溫迫不及待開鎖進屋,已經拆線的狗狗圈圈看到主人回來了,歡快搖著尾巴出來迎接,跟著他們一路進了臥室,下一秒又被埃德溫提溜出來,無情關上了門,留下一句:“乖,你爸說少兒不宜。”

屋內熱火朝天,窗外盈滿一地的瑩白月光。

十歲的章頌年搬著板凳在老舊露天操場考試時,仰望湛藍的天空,不會想到同一時空下在冰球場上拋灑汗水的金發男孩在未來會成為他的男朋友。

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緣分,也是命運的奇妙之處。

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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