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範抬頭看了看航站樓派出所的周所長,又回頭看了看剛跟進來的東海公安局駐機場的外管民警,繼續道:“她把幾個印度海員的護照都要過去,拿給兌換點的工作人員看。
說幾個印度人是昨天剛入境的,本來打算借這個機會去首都和長安等地旅遊,順便給家人買點中國的禮物,入境時兌換的外彙券也就比較多。
結果剛住進濱江海員俱樂部,人家就接到了英國總部的通知,說已經幫幾個海員訂好了今天去香港,再從香港轉機回印度的機票。
幾個印度海員隻能取消之前的行程,昨天兌換的外彙券也就用不上了,帶回去又沒用,所以要在登機前全兌換成美元。”
她這是鑽濱江和東海外彙兌換點的消息不暢通的空子
陳局意識到那個女人有兩把刷子,追問道:“然後呢。”
“工作人員看了下護照,確認幾個印度海員是昨天傍晚入境的,又有她那個船代公司的工作人員證明也就相信了。”
“陳局,我們機場有閉路電視,他們分外彙券、兌換美元和兌換到美元之後分贓的過程全有錄像。”
“周所,太感謝了。”
“天下公安是一家,用不著這麼客氣。”
剛進來的外管民警相當於現在的出入境管理民警則低聲問:“陳局,你們的手續全不全。”
“手續早準備好了。”
陳局打開公文包,取出一疊拘傳手續。心想我連公章都帶來了,你要是嫌手續不全可以現場出具。
外管民警拿去手續看了看,問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抓。”
“國內的三個嫌疑人已經走遠了,現在就可以抓。”
“在候機廳抓影響不好,要不我去跟海關的兄弟打個招呼,請他們找個借口把六個嫌疑人帶到辦公室。”
“也行,拜托了。”
“不客氣。”
陳局今天早上一到東海就跟長航東海分局借了十五個民警和六輛車。
其中五個民警和兩輛車在協助張均彥的第二小組行動,剩下的民警和車輛都在機場待命。
為避免不良影響,東海這邊的周所和外管民警趕緊去安排。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一切準備就緒。
六個印度海員什麼都沒做,就賺了那麼多錢,正在候機廳裡彈冠相慶,兩個海關的關員迎了上來。
“您好,請問是圖汗先生嗎?”
“是的,什麼事。”
“麻煩您出示下機票和托運單。”
“有問題嗎?”
高個子印度海員一頭霧水,但還是很配合地從隨身的包裡取出機票和托運單據。
“你們幾位是一起的?”
“是。”
關員看看托運單,抬頭道:“很抱歉,你們托運的行李中可能有違禁品,需要開箱檢查,麻煩幾位跟我們走一趟。”
高個子印度人急了:“不可能,你們已經檢查過了。”
“再檢查一次,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好吧,去哪兒。”
“請跟我來。”
幾個印度海員沒辦法,隻能跟著走。
結果走進一間大辦公室,赫然發現十幾個穿著製服,也不知道是警察還是軍人的中國執法人員正等著他們。
與此同時,韓渝跟著葉興國趕到了一家看上去很老舊的國營旅社。
張阿生和沈如蘭沒進來,給了一百塊錢司機,就拿上行李和裝錢的旅行包,去了馬路對麵的一家私人開的小餐館。
葉興國似乎跟旅館的工作人員很熟,辦理好入住登記,就掏出電話本坐在服務台邊上打起電話。
韓渝接過鑰匙,把行李送進房間,鎖好門回到服務台前,清楚地聽到他在跟人家說貨到了,問對方要多少,讓對方等會兒過來麵談。
他們很謹慎,跟在濱江換外彙券時一樣,一個人出麵交易,錢不帶在身上,兩個人在遠處望風,確認沒危險再把錢送過來。
張阿生和沈如蘭正坐在對麵小餐館的窗邊,能清楚地看到旅館及旅館周圍的風吹草動,韓渝真擔心張所他們會暴露。
“三兒,你先過去吃飯。”
“葉經理,你呢。”
“我還有幾個電話,打完就過去。”
“我等你。”
“等我做什麼,彆讓張經理等。”
“好吧,那我先過去了。”
韓渝沒辦法,隻能走出旅社。
一邊左看看右看看小心翼翼過馬路,一邊不動聲色尋找張所他們在哪兒。
沈如蘭看著他想跑過來又害怕被車撞上的樣子,噗嗤笑道:“這條小鹹魚也就是嘴硬,還想一個人出去玩,把他自個兒走丟了都不知道。”
張阿生笑道:“他可能以為東海跟濱江差不多,哈哈哈。”
韓渝不知道正被他們兩口子笑話,穿過馬路,確認進入了他們的視線盲區。
裝作對小餐館隔壁的咖啡廳很好奇,停住腳步一邊朝裡麵張望,一邊悄悄發起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