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柔的嗓音和記憶裡的重合,他從一開始便表現的波瀾不驚的臉此刻終於產生了裂痕。
最先從嘴角開始,笑容擴大,不算優雅,但是愉悅意味濃厚。
“咳……”最後景玔手握成拳在嘴角掩了掩,麵容恢複冷靜。
看著少女柔白細膩的臉,他忍不住想湊上前去捏一捏,或者是惡劣的摸一下她的頭發。
很多年前的記憶,如此清晰的一幀一幀在腦海中放映,就在他出神之際,女生卻朝他展露了一個禮貌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們還有點事情,要先走了。”
說著指了指側邊拽著她袖子的高瘦男生,笑容有些靦腆。
“砰!”美夢碎裂,某些帶著光圈的記憶逐漸飄散開來。
望著眼前身著白裙,美麗動人的女性,景玔胸口頓時傳來的空落落的感覺,甚至有點卑微。
他像個傻瓜一樣,在街上自顧自的笑,她卻打算走了。
“好的,可以留下聯係方式嗎?之後還會在這邊呆一段時間,有空的話一起出來敘個舊。”
呂枝沒有拒絕,隻是邊上肖餘的臉色變得有點不太好看。
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
“他是誰?”
肖餘頓住腳步,透過有些長的發絲,微惱地看她。
“呃,一個初中同學……”
呂枝不是很能適應他這種語氣,指責外加憤怒,這讓她聯想到不久前江薄舟的態度,或者……還有江留,現在欠下的麻煩……有點太多了。
……
麻煩自然是很多,因為當天晚上江薄舟坐在書房裡,一張一張翻著私家偵探發給他的照片時,臉色越來越冷。
她生來就是招人的。
暗地裡不知多少人開始惦記著她。
被邀請取參加商界新秀的頒獎典禮,江薄舟是這屆典禮的頒獎人,不知為何在頒獎時,他對廣受眾人關注的景玔態度始終冷淡。
就連頒獎詞,原本長長的一段也被他省略成了兩個字——“祝賀”,皮笑肉不笑,臉上連一絲笑紋都沒有浮現。
旁觀者們心驚膽戰。
被冷淡對待景玔也不是沒有感覺,奈何年輕,氣勢壓不過對方,一口氣隻好憋著。
想著這次頒獎會議之後,終於能夠離開這種人的視線去和記憶中惦記了很久的女生吃個飯,結果剛走到b大學校門口,卻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停在對麵,而車裡走出來的人,正是江薄舟。
不久,呂枝是滿臉笑容的上了他的車,兩人揚長而去。
不是巧合吧,這個男人之前眼裡傳達出來的敵意,完全就像是……
拳頭緊縮,某種不甘心迫使景玔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他開車跟上了兩人,進入同一間餐廳,就像賊一樣,默默的注視著他們的動作。
可是包廂是被隔開的,不是他的錯覺,在門被合上的時候,裡麵的男人冷冷地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裡麵的警告意味刀子一樣的刺在他身上。
點了一桌豐盛的午餐,但是他一口也沒動,安靜的坐在那裡,狹長的眼裡逐漸浮上陰鬱。
日前,呂枝低頭淺笑的漂亮畫麵還如同影片般在腦海裡放映著,如果就這麼重新回到米國,事情可能……
眼睛眯了一會兒,景玔很快起身大步出了門,在某個熟悉包廂門前停下來。
深吸一口氣。
然叩門的聲音還沒響起,門卻徑直從裡麵被打開了。
而他朝思暮想的女孩,此刻正如同樹袋熊一般,掛在江薄舟身上。
“她怎麼了?”看到呂枝臉上不太正常的紅暈,景玔瞬間想到了某些不合時宜的東西,眼裡染上怒意,聲音卻極力保持冷靜。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
“喝了點酒,怎麼?這個我們的商界新秀也要管嗎?”
嘴裡這麼說著,可男人眼裡的戲謔意味卻明明白白昭示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你是他的監護人。”這句話幾乎是從牙齒裡逼出來的。
“哦?”江薄舟近乎是輕笑出聲,眼神輕蔑。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