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她說什麼, 一隻手忽然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往後帶了兩步。
宋時樾手裡拿著水杯,擋在沈知意麵前,看向裴宿的目光帶著一絲冷意。
“你乾什麼?”
裴宿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合著你倆認識啊?”
“得……”他轉了轉手裡的籃球,“是我多管閒事了。”
宋時樾看著他回到自己位置上,伸手按了按身邊少女的頭。
“你來乾什麼?”
“你過來一點……”沈知意把少年拉到走廊邊,把辛箋跟她說的話告訴了宋時樾。
聽完後宋時樾有些哭笑不得, “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的, 他們欺負我乾什麼?”
沈知意道,“小說不都這樣的嗎?優秀的書呆子學霸轉到差班, 因為不合群被差班的學生孤立,孤立就算了,還被霸淩, 多可憐啊。”
她上下掃了一圈少年,“就你這身板, 還扛不住剛剛那個男生一拳呢。”
“我這身板?”站在她旁邊的少年神色有些淡,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
“我這什麼身板?”
沈知意伸手捏了捏他清瘦的手臂,“你看看, 肉都沒有, 拿什麼跟彆人打?”
宋時樾:“……”
宋時樾伸手推她,“快回去吧, 你同桌好像在叫你。”
“有嗎?”沈知意茫然的朝裡麵望去,辛箋拿著鏡子不知道在照什麼東西。
“有。”宋時樾肯定道。
目送少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宋時樾垂眸靜靜的看了會自己的手臂,然後伸手捏了捏,有些不爽的“嘖”了一聲。
他拿著接的水回到了自己的班級。
幾個正在化妝的女生瞥了他一眼,然後低著頭竊竊私語。
坐在她們後麵的裴宿有些不爽的踢了下桌子, “沒見過男的啊!”
為首的女生扭過頭來嘲笑他,“裴宿,我看你就是沒有人家受歡迎嫉妒吧?”
“嫉妒?”裴宿不可置信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嗬!我嫉妒?我嫉妒他乾什麼,一個弱雞而已。”
女生道,“那人家也沒得罪你,你整天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乾嘛?”
染著黃色頭發的高大男生不滿的擰著眉,“我就是見不得他那副裝逼的樣子,也不知道顧盼喜歡他什麼,看上去就虛偽。”
女生毫不留情的嗤笑,“不喜歡他難道你喜歡你啊?喜歡你抽煙喝酒打架?喜歡你不修邊幅?還是喜歡你整天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
裴宿,“……”
他怒道,“你們到底是哪邊的?”
女生慢悠悠的塗了個口紅,“我們哪邊的都不是,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還有啊……”她勸道,“我勸你還是離那個什麼顧的遠一點,那小姑娘看著可不像什麼好人啊。”
“你什麼意思?”裴宿眼神不善的盯著她,“顧盼那麼善良,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說她?難怪她最近不願意理我,是不是你們在背後說什麼了?”
女生翻了個白眼,“本小姐還不稀得說她,提起她都覺得晦氣,要不是看在你人還不錯的份上,我直接一個尊重祝福鎖死三連。”
裴宿:“……”
裴宿一整個無能狂怒,他煩躁的擼了把頭發,不知怎的,把目光移到了正在看書的宋時樾身上。
午後的陽光很足,少年的背影挺拔如鬆,寬鬆得如同麻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莫名的好看,清清朗朗的。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握住筆的少年往後側了側頭,冷淡的目光越過過道遙遙的和他對上。
那一刻,裴宿心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忽然就斷了。他抓住放在腳下的籃球,想也不想的朝坐在窗邊的宋時樾甩了過去。
少年看著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伸出手卻輕巧的接住了他甩過來的籃球。籃球在他手裡轉了個圈,然後被嫌棄的丟到了過道裡。
宋時樾朝他挑了挑眉,裴宿清楚的看見了他眼底的嘲笑。
“操!”他猛地從位置上站起來,“姓宋的,你TM的什麼意思?”
宋時樾拿出紙巾斯條慢理的擦了擦手,“什麼意思?難道不是我應該問你嗎?”
“我TM……”裴宿拖著自己的椅子當即就想衝上去。
坐他前麵的女生見事情不對,立馬站到裴宿麵前攔住他。“裴宿,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裴宿勾唇冷笑,“我隻是想教他怎麼做人罷了。”
“你是不是有病!”女生道,“他又沒得罪你,你老是揪著他不放乾什麼?”
她這話一說,裴宿的心裡更不爽了。
他握緊手裡的椅子,冷聲道,“我不打女生,你讓開。”
坐在窗邊的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開著的教室門關上,他走到女生身後,優雅的把校服挽上去,語氣裡帶著歉意。
“抱歉,我想我和他可能要先處理一下私事。”
女生扭頭,“什麼……”
砰——
世界忽然安靜了。
十分鐘後,裴宿捂著肚子狼狽的坐在地上,他的嘴角掛著淤青,臉頰沾上了灰,校服被扯得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
而宋時樾除了頭發有些亂,氣息有些不穩外,舉止優雅得仿佛剛剛做完一套奧數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