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不是七零年代。
樂宛找了個路人借了手機,在對方不停上下打量她這個過時的裝扮的時候撥通了她公司的電話,聽著對麵提示空號的聲音,她興奮的心情也隨之一宕。
把手機遞給對麵錫紙燙的小哥哥,隨口問了一句。
“你好,我想問下樂平酒店是在舊街那邊嗎?”
小哥哥一臉看她長得不錯但是腦子怎麼不好使的可惜樣子:“舊街那邊沒有這家酒店啊,反正你說的這個酒店我是沒聽過的。”
樂宛又追問:“那你聽說過樂開緣娛樂公司嗎?”
對方更覺得她是神經病了:“沒聽過啊。”
樂宛終於死心,看來胎記不能帶她到70年代的地方,隻能帶自己來到跟上輩子同時代的21世紀,但是這是另一個世界,相當於跟自己曾經生活的世界是平行時空。雖然大體上的發展是一樣的,主要事件也是一樣的,但是很多跟自己有關的東西都不存在了。
她回到70年代的家裡,收拾好心情,開始考慮現在的局麵。
她想過得好,但現在這個時機不是很好。還要五年才恢複高考,人們放開做生意還要六年,大多數人的生活開始有起色也是80年代的事了,到了90年代才開始各行業都欣欣向榮。這個時代的特性也決定了,她不能拿出什麼不符合這個時代的東西來。即便可以,也要避開彆人。
所以樂宛考慮之後決定,她準備先從改良家裡人的生活開始,這五年,吃好穿好,這六個弟妹掰到正經路上,等高考一恢複就帶上大的幾個去參加。她倒不是對學曆有什麼執著,但是恢複高考後的那幾屆大學生還是很有含金量的,裡麵也不乏一些卓越的人才。她得到那個環境裡去,而且就算是80年代,做生意也不是容易的事,多的是看準了時代的風向卻栽倒在小石子上的人,她的社會經驗也許還可以,但是專業技能未必就能適應這個年代,還是要不斷的學習。
那怎麼吃好穿好呢?而且自己就算想在幾十年後掙錢買糧,也得能掏出東西來換啊。更彆提自己還是個黑戶,以後來戶籍製度的完整和規範,基本沒可能去打工或者開店置業。正思考著用什麼東西發家致富,這時候樂果過來敲門。
樂果聲音柔柔弱弱的說道:“姐,剛才周嬸過來說,印刷廠這幾天就裝修差不多了,下周就能上班。讓你趕緊去登記,看爸的工作怎麼辦。”
樂宛應了一聲,工作麼。她揉揉臉,看來這輩子還得是從出版業乾起啊,真的是命。
天色也暗了下來,樂宛在確認完金手指之後心情平靜了一些,抄上家裡唯一一個閒著的小七出門。
循著記憶先到之前偷摸換錢票的“根據地”,跟一個白胖的大嬸用一塊錢換了兩斤肉票和一斤副食票。然後就帶著小七去供銷社,很大手筆的買了兩斤五花肉和半斤腐竹半斤粉條,接著去國營飯店買了幾張大餅,又在菜站跟人家套近乎買了兩顆不要票的白菜,兩手提的滿滿的。
小七迷茫的看著姐一塊一塊的往出花,突然哇的一聲哭了抱著大腿:“姐,嗚嗚,你不要走啊。”
樂宛哭笑不得:“誰跟你說我要走?”
小七吸著鼻子帶哭腔:“媽就是啊。”
對了,王桂花那個便宜媽,走之前把家裡的錢都拿去買了肉,吃完一抹嘴跑的 ̄□ ̄||
樂宛又在心裡啐了王桂花女士一口,看給娃都留下心理陰影了。
她蹲下來,掏出口袋裡的手絹,認認真真地把小七的鼻涕眼淚擦乾淨:“姐向你保證,一定不走。”
小七得到保證,開心的把眼笑成小月牙,“啾咪”一聲親在樂宛臉上。
樂宛:(~ ̄▽ ̄)~感覺自己無痛當媽了,人類幼崽真可愛。
東西拎回家,幾個娃也基本都一臉“挖槽姐是不是準備吃完這頓就跑路”的疑問。
樂宛很光棍:“今天是咱們家的好日子,往後大家就要齊心協力,所以今天姐給你們露一手,也是慶祝姐的新生。”
人多,樂宛也不做什麼複雜的,五花肉切薄片,大白菜片幾片,再腐竹粉條泡水。家裡也沒油,就把五花肉貼在鍋裡,沒一會兒豬肉片就蜷縮起來,泛著亮晶晶的油花。樂宛又把大白菜丟進去翻炒,腐竹放進去,加上鹽和醬油炒個差不多。這時候就把粉條丟進去,加水蓋蓋。
另一邊的玉米麵她也捏了點小餅子,等到鍋裡差不多的時候就把玉米麵貼在鍋邊。
香味圍繞著院子轉來轉去,樂祖咽了口口水,樂梵還在懷疑大姐是不是有事。
她試探著問二哥:“要不……我去跟大姐說,錢放我這裡管?”
樂祖聞著味兒糾結再三:“還是信姐吧!”就衝姐這好手藝。
樂梵翻了個白眼,她媽跑之前她就跟大姐說過一樣的話,那時候大姐說要相信媽,結果王桂花吃完連碗都不帶刷的就跑了,現在二哥怎麼也是這個德行。全家難道就隻有她一個聰明人嗎?
話是這樣說,晚上的飯依舊吃的舒心,姐放的肉多,不用他們扒拉著挑,大餅子吃的人幸福的冒泡。
大的三個還好,小五小六小七都快把臉埋進碗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