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還沒有恢複高考,所以人才是尤為稀缺的,尤其是軍工方麵的人才。
樂宛聳了聳肩,對於樂祖現在成了個被爭搶的香餑餑這種事也愛莫能助。哪裡都行,關鍵是自己得跟樂祖好好交代幾句,不能落下之前的功課,尤其是高中的課程。
這次從災區回去之後,樂宛也打定主意,準備把幾個弟弟妹妹的學習都給好好的抓一抓。尤其樂果,明年眼瞅著就是高中要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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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一個月時間裡,許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
樂妙妙這邊也遇到了大麻煩。
周海仗著知道北省的事情,侵吞了廠裡的存貨,又偽造了假單據。本來這也沒什麼,畢竟現在也沒有什麼數據庫,大家都是憑單據來來往往。這麼大的地震,人就不說了,單是那些廠裡的貨單什麼的肯定留不下,所以周海吞的心安理得。
手裡捏著六千塊,周海也財大氣粗了起來。
畢竟樂妙妙也算是自己家的金娃娃,周海還指望著馬上就是八月底,樂妙妙會給他再指點指點未來的生活,所以最近也鬆口給樂妙妙辦了個戶口。
當然,沒有牽扯到樂妙妙在梧市的身份。樂妙妙現在做事情很是謹小慎微,生怕自己再被樂宛揪出來。所以周海就把樂妙妙落到一個親戚家裡。
有了戶口的樂妙妙簡直要喜極而泣,有了戶口,她就可以去上學了!過不了幾年,她就可以去參加高考,她就可以矯正自己的人生了!
周海美滋滋的哼著小曲,人呐,就是看運氣。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的。
整日裡掙著死工資算什麼,有樂妙妙在,隨手撈一筆就是家裡十年八年花不完的錢!
周海滿心都是打算,準備給家裡的門窗都換成新的,再添置點大件。錢慢慢的花,不好一次性就弄個大的,省的叫彆人看了眼饞。
還不等他的盤算落到實處,廣播裡就一日一日的不對勁起來。
周海的臉色一日比一日陰沉,拎著家裡的收音機去找樂妙妙。
樂妙妙住在這個老宅子裡好幾年,剛開始的時候她也曾說過想要一台收音機,但是周海覺得她聽多了收音機心大,就糊弄著過去了。
現在,周海恨不得把收音機懟到樂妙妙臉上!
“你來解釋解釋,為什麼裡麵說的跟你說的不一樣?”
樂妙妙聽得迷迷糊糊,耐著性子辨認裡麵的內容。
“……截止目前,開平市已經成功救出傷員八百多名,傷亡人數一萬多人……”
樂妙妙聽不到其他的了,一萬多人!為什麼隻有一萬多人!她明明記得上輩子是高達幾十萬人的傷亡!
恍惚間,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從她心中升起。
是樂宛!是她!她跟自己一樣也是重生了不是嗎?那很顯然就是她出手了!不然還能有誰?
樂妙妙早就恨上了樂宛,現在更是羞愧中更加憤恨。樂宛的所作所為,仿佛撕開了她一直逃避的事實。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善良的,就算是拿走樂宛家的工作,也是爸媽逼不得已。她自己是無辜的,後來的種種也不過是自己為難之下的反擊。但是現在同為重生者,樂宛在儘力改變一場災難,這樣的認識讓樂妙妙心中有一種難言的滋味。
她不習慣這樣的感受,隻能更加的憎恨樂宛。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把自己逼到現在這種地步,那她也可以像樂宛一樣,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救下彆人的,是樂宛剝奪了她的善良!
樂妙妙的臉上浮現著各種表情,最後定格在一種濃重的憤恨。
周海也沒有給她更多的時間,抓著她的頭發陰冷的發問:“為什麼跟你說的不一樣?”
他是吃準了樂妙妙的預言不會有錯,所以才下手的,但現在臨到頭竟然還能有這樣的變故,叫他心裡打了個突。
樂妙妙終於感覺到害怕了,以前她隻知道周海是個能人,自己隻要給他個機會他就能抓住。但這幾年下來,周海利用她的先知,每次都能給自己撈點不大不小的好處。樂妙妙早就收了那副擺起來的架子,絲毫不敢在周海麵前拿喬。
“沒……沒準就是假消息……沒錯!就是假消息!肯定不是真的!”
周海冷笑了一聲:“什麼假消息,開平市在震後二十四小時就已經修好了電台,現在的災情統計都是按著小時來播報的。”
樂妙妙心裡知道是樂宛出手了,但是她不敢承認,隻能嘴硬:“萬一呢?誰知道那個電台是真是假?”
周海把她放下來,眼神陰鷙:“最好你說的是真的,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