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可能的汽修廠都排查過了,還是沒有任何蘇格蘭的情報嗎?】
電話對麵的人並不感到驚訝,這個結果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猶豫片刻,女人還是補充道:“不過,有個叫做雲景的留學生,三年前剛來米花,就在這裡開了一家汽修廠。和他短暫的接觸中,我覺得這個人很……”
【……很危險嗎?】聽出屬下的猶疑,電話對麵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不是!這個人汽修水平的確很高,肯定不是普通人,但是他好像和我們所接觸過的紅方或是黑方都不一樣……”不知為何,想起自己現在正在英國留學的好友,她補充道,“他有點像我的一個朋友。雖然隻是接觸了很短的時間,可是我能感覺到,這個人對彆人好像沒有很重的防備心——所以我認為,他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好,我相信你的判斷。】男人經過短時間的沉思,似乎認可了她的想法,【那麼,朱蒂,最近他身邊有什麼人突然出現嗎?】
麵對上司的追問,朱蒂·斯泰琳想起了當時混亂的場景,有些尷尬,“爆炸現場人很多——不過當時所有和雲景有過交流的人,我事後去查證了他們的身份,都是警察、偵探之類一時無法作偽的身份。不過,或許逃亡的蘇格蘭並不在現場……具體信息,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好,這可能是一個很重要的突破,接下來你繼續在附近調查。收到我們發出的信息,霓虹公安這邊有什麼動作嗎?】
剛匆匆趕到霓虹的朱蒂·斯泰琳歎了口氣,“很抱歉,赤井,即使向他們暗示,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在組織裡的幾個臥底的情報,他們還是不肯鬆口。”
【嗯,這也正常,畢竟我們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信息。要是能確認還留在組織裡的波本的身份就好了……不過不止是我這麼想,他們一定也在挖掘我的身份信息。】
有些擔憂這位能力出眾、獨自在犯罪組織臥底的上司,雖然對方一個電話過來,自己就得連夜趕來霓虹出差,她還是關心地詢問:“這樣的話……你在組織裡的安全問題,沒有關係嗎?”
電話對麵的男人笑了一聲,【波本怎麼可能把這種消息輕易透露給組織……退一步來講,即使對方真的不是臥底,沒有十足的把握和確鑿的證據,他是不會將我上報的。不過,這段時間,我自己也會多加小心就是了……除了那兩個公安,我最近還有彆的收獲——“pany”的兩名乾將,居然就在我身邊……不知道能不能讓他們漏點什麼東西出來呢?】
“你是說?”朱蒂睜大眼睛,不知道是該佩服自己這位勞模上司的行動力,短短一周內就發現了四個黑衣組織內的臥底,還是該感慨,這個犯罪團夥簡直已經變成了臥底的樂園。
不過她也明白,各國派去黑衣組織的臥底越多,越能說明那個龐大的跨國犯罪組織的可怕與恐怖。
“需要我們幫你做些什麼嗎?”
【CIA的事情我來調查,你們先去確認雲景那邊的線索。】
互相交換了彼此的情報,掛斷電話後,朱蒂·斯泰琳開始思考自己怎樣才能接近雲景、收集對方的情報。
“原本打算暗中潛入的,可沒想到今天一個意外,把自己暴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了……不過,對方同時還擔任帝丹中學的實驗課老師一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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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海晴?”剛拯救了一千二百萬人質的警界新星沒有去休息,而是站在審訊室裡,警惕地盯著坐在那裡的年輕男人。“雲景什麼時候又請了新員工?我們還是他修車行的特彆顧問,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跟在身後的伊達航原本想勸好友,彆對這位找到並抓住炸.彈犯的好市民這麼凶殘,聽到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見鬆田陣平瞪了過來,這位外表憨厚的搜查一課的警官先生無辜地眨眨眼:“我隻是突然想到好笑的事情。”
——沒想到鬆田為難這個年輕人,居然是因為雲景沒有告知他就雇傭新員工。鬆田這是吃對方的醋了嗎?
不像伊達航還有所收斂,萩原研二直接調侃道:“哇哦,沒想到小陣平也會這麼在意這件事……”
一群人笑鬨著,總算緩解了剛才摩天輪上的炸.彈威脅帶來的冰冷的死亡陰影。
諸伏景光看著有說有笑的好友們,有種終於從黑暗無情的地獄裡重新回到溫暖真實的人間的感受。透過用來掩蓋瞳孔顏色的美瞳,他眼中的溫柔幾乎難以遮掩。
後知後覺地發現周圍安靜了下來,諸伏景光有些懵,抬頭,卻看見幾人表情複雜地對視一眼,然後伊達航去關門,萩原研二拉上了窗簾,鬆田陣平看了看角落的監控,用身體擋住了內海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