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68 章(1 / 2)

“京富美江小姐,你的作案過程雖然因為受到了突然趕來的雲景哥的乾擾,卻仍然稱得上是完美的犯罪——其實,你本來是不想對繩子做手腳的,你隻想把被害人吊在半空中。但是,發生的某件事,讓你不得不改變了自己的計劃,無奈地把繩子的一部分纖維剪下來帶走,並由此迅速變換犯罪思路,想出來讓高溫灼斷吊著被害人的繩子、讓其從高處摔落這樣的手法,對嗎?”

工藤新一緊緊盯著京富美江,對方表情不斷變化,最後卻隻是溫柔地笑了笑:“小弟弟,你的想象力真的很豐富。比起偵探,我想你更應該成為一名推理家。”

對於京富美江拒不承認的態度,工藤新一並不覺得意外,而是掏出手機,向眾人展示自己剛拍的照片。

“繩子上怎麼有熒光的痕跡?”鈴木園子驚呼出聲。

京富美江並不知道眼前這個隻有十幾歲的男孩兒對吊著稻荷潤屍體的繩子做了什麼手腳,讓照片中的繩子竟然能散發出幽幽熒光,但還是繃著臉,皺眉看向對方:

“什麼意思?我怎麼知道為什麼會發光?”

“魯米諾試劑!”她話音剛落,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就驚呼出聲,“新一,你出門居然還隨身攜帶著魯米諾試劑?”

“魯米諾試劑?”京富美江意識到事情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艱澀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奇怪的名詞,“那是什麼?”

見到工藤新一拿出的證據,毛利小五郎已經完全相信了對方的判斷。見這位凶手小姐還在疑惑,耐心地為對方解答:

“魯米諾試劑是警察破案過程中,確認血跡存在與位置的一種極其有用的工具。血液與魯米諾試劑接觸後,會產生相應的化學反應,從而使存在血跡的地方產生藍綠色的熒光。”

聽了毛利小五郎的解釋,想到剛才工藤新一詢問自己手腕上的傷口時的神情,京富美江抿了抿唇,緩緩說道:“可是,繩子吊著稻荷先生的遺體,碰到了對方的血液也很正常吧?”

工藤新一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密封袋,袋子裡裝著幾根細細的纖維,“這是我在起重機的坐墊縫隙裡找到的。京富美江小姐,你是個細心的人,隻是留給你作案的時間太過短暫,所以你也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雖然沒聽過魯米諾試劑,對於基本的DNA監測,京富美江還是略知一二的。她頹然一笑,知道這下子再也沒法狡辯了,爽快地承認了自己的罪行:“稻荷潤的確是我殺的。”

在場眾人想起京富美江之前對於稻荷潤的幫助,均有些心情複雜。

見眾人均沉默不語,京富美江卻突然開口:

“我不要求你們同情我這個殺人者,可我知道,如果是和我遭遇相同的困境,你們也會這樣做的——

我的父親叫做京登世誌,是海上經驗豐富的老水手。十年前,一次航海結束,我和媽媽都期待著他的歸來。可是我們等了又等,卻隻等來一具冰冷的屍體。

我爸爸所在船隻的船長告訴我們,作為一名水手,我父親他並不是在海上航行時遇難的,而是靠岸後,在海邊一家小酒館裡喝了點小酒,失足跌進海裡淹死了。因為他的死亡與海難無關,因此船長也隻能從他的私人金庫中撥出一小筆錢,充當我父親去世後的撫恤金。

我父親並不酗酒,因此我和母親其實並不相信這個說法。但是我們也找不到父親生前曾去喝酒的酒館,於是隻能作罷。

在收殮父親的遺體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父親的臉龐上還沾著一點紅色的染料。我本來隻當那是父親落入海中後,在海中不小心蹭到臉上的汙染物。可是十年後的現在,不知道是否是上天垂憐,我在來到共工號工作後,某次偶然間,我巡檢到大廳的時候,偶然聽到了稻荷潤在這幅共工畫像前的自言自語。”

京富美江回想著當時自己躲在黑暗中,偷聽到的稻荷潤得意揚揚的發言,至今仍氣得發抖。

十年前的稻荷潤,還隻是海邊一個小酒吧的小學徒,每天都夢想著能飛黃騰達,卻總也沒有機會。直到一天晚上,兩名客人喝醉後,開玩笑般地和他說起祭祀水神的方法來——

“找一個精壯的男人,和大海打交道那種最好啦,在他臉上用紅色顏料塗抹上特定的圖案,再將這個人扔進大海裡活活淹死,就能夠達成與水神的溝通。水神收到了祭品,自然會保佑那個提供祭品的人,讓他心想事成咯!”

客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蘸了些酒液,在小酒吧的木質長桌上畫了一個奇特的圖案。

客人隻當自己對著酒保開了個不錯的玩笑,稻荷潤卻將那個並不複雜的圖案深深烙印進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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