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幅畫竟然掛在了你們來的時候坐的那艘遊輪上嗎?”伊勢薰有些驚訝,旋即想到了這些人是遭遇海難才流落到這裡的,船上的畫想必也早已沉入大海。
雖然創作出那幅作品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但伊勢薰隻要閉起眼睛,似乎還能回憶起當時自己在畫布上留下的每道筆觸的感覺。
見其他人臉色不好看,伊勢薰猜想他們也想到了那幅畫可能已經被毀壞的事實,正想告訴他們,自己並不是十分在意此事,卻聽到屋外有響動傳來。
“是爸爸他們回來了!”毛利蘭向窗外看去,恰好看到了毛利小五郎和旁邊的安室透說著什麼,兩人一起走進庭院。
“怎麼樣,村長先生答應把船借給我們了嗎?”鈴木園子眼含期待,快步上前。
此時的眾人當中,鈴木園子是最為愧疚的:本來是想快快樂樂地和朋友們來一次難忘的畢業旅行,可大家剛住進她家的遊輪,就發生了一起可怕的故意殺人案;好不容易偵破出凶手,卻又因為船長的私心,讓大家遭遇海上風暴,從而流落到這個與世隔絕的荒島上。
見大家都有些緊張地看著自己,毛利小五郎也沒賣關子,點了點頭,高興地說:“村長先生真是個大好人啊,聽到伊勢徹子女士代我們提出想要借船的請求後,馬上就答應了,什麼要求都沒有提。”
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雲景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安室先生,怎麼了嗎?”見一旁的好友神情有些不對勁,雲景故作生疏地走過去,關切地詢問對方。
見是好友過來,現在此地又沒有其他人,偽裝身份的降穀零不再像之前那樣有所顧忌,像從前那樣走到雲景身邊,低聲說著剛才自己的發現——
“我們去借船的時候,村長說,家中隻有他和妻子,以及幫傭的女仆。但是從桌上擺著的茶杯、門口放置的鞋子……種種跡象都能表明,村長家還應該有一個成年男性長居在那裡才對。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刻意隱瞞了這點。而且,明明是我們有求於他們,村長卻對我們異常恭敬,聽到我們的來意,二話不說,就答應將那艘看著就價值不菲的可以支持我們遠航的船隻送給了我們……這其中必然有什麼隱情才對!”
看著站在伊勢薰身邊、關切地詢問著什麼的那位老太太,雲景一時也看不出對方有什麼企圖。從剛登上這座小島開始,一切就都與他的常識相悖:
遠離內陸、與世隔絕的孤島,卻似乎並不靠漁業為生,島上的居民看起來還都非常富裕;明明身處地震帶,島上還有一座活火山,伊勢徹子家卻並不和其他人家一樣,反而建造成有些華而不實的傳統日式庭院模樣;還有知道離島的方式,這些年卻也沒有人探索著離島的火焰島居民……
一切都顯得如此詭異。
隻是雲景作為外來者,如今有離開的方法,自然不會節外生枝,去做些什麼,打破這裡的平衡。
“是嗎?您觀察天象,明天上午正適合離開?”一旁,毛利小五郎驚訝地向伊勢徹子確認,“那行,為了少給您添麻煩,明天早上我們就動身,等到了指南針可以正常使用的地方,再嘗試用衛星電話來聯係救援人員。”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小薰,各位客人明天要早起出發,你也彆過多打擾他們。”
聽到伊勢徹子這樣囑咐伊勢薰,毛利小五郎趕緊客套地感謝了對方好一陣子,最後是見幾個孩子都麵露疲色,這才住口不言。
第二天清晨,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醒來的時候,突然想到了那幾個被他遺忘多時的人。推開雲景的房門,他毫不意外地看到正和雲景聊天的安室透。看兩人這架勢,多半是徹夜未眠,在這桌前促膝長談了一晚上。
“共工號上的岩井船長他們呢?”毛利小五郎有些心虛,畢竟他自己找到落腳的地方後,就再也沒管過他們三人。
“他們三個?”開口的卻是一旁笑眯眯的安室透,“我告訴村長,他們犯下了需要被法律製裁的罪行,所以他們已經被村裡的安保人員關押起來了。”
本來還想多問些什麼的毛利小五郎,看到回答自己的是那個看起來熟悉又陌生的安室透,於是乾巴巴地“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
毛利小五郎不想多話,可安室透卻似乎突然升起了聊天的興致:
“毛利先生,我現在的工作待遇很好,隻是由於經常需要出差,所以還是有些風險。這座島風景優美,又有一些很有價值的特產,或許我們公司的下一個分公司也會開到這裡哦!”
由於猜出來了對方此時的身份,毛利小五郎自然不會認為這些話是簡單的閒聊。一邊在腦海中細細回味著對方的這些話語的真正含義,毛利小五郎一邊熟練地和對方吹噓起了自己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