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保小姐,關於明美小姐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
聽到萊伊突然提到姐姐,宮野誌保皺起眉頭,不明白對方的用意。
赤井秀一不緊不慢地解釋著:
“當時是我不好,突然衝出來,跑到你姐姐的車前,害她受到驚嚇,突然病發……雖然你一直沒有提過這件事,但我聽說了,你和你姐姐關係很好。她是個優秀善良的女孩子,可惜天意弄人……”
如果宮野誌保真的隻是一個失去唯一的至親之人的小女孩,此刻必定會因為對方的話語悲痛欲絕,失去冷靜思考的能力;但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此時在母親的故鄉生活得很好,因此現在才能靜下心來,冷眼旁觀諸星大的表演。
以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他絕不是什麼會對隻見過一麵的女性懷有愧疚之心的仁慈之徒——或者說,組織裡若有人表露出心存善念的跡象,哪怕隻有一句同情的話語,琴酒的伯萊.塔手.槍就會立即指在那個人的太陽穴上——那麼現在,對方如此惺惺作態的用意,就很值得深究了。
宮野誌保沒急著回答,她不想讓自己的任何情緒上的細小疏忽,成為讓他人懷疑姐姐的緣由。
見雪莉低著頭,並沒有出聲,赤井秀一絲毫不覺得奇怪,因為對方此刻的反應才正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今天突然提起這件事,並非是為了戳你的傷疤,隻是我覺得如果放任這個誤會橫亙在對我們之間,或許我們永遠都無法了解到最真實的彼此。”
聽著諸星大這近乎誘騙一樣的話語,宮野誌保緊鎖著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了。
人一旦有所求,就會暴露出自己的弱點。
“萊伊,我不是那種會感情用事的人。現在我們還不在組織的監管範圍之內,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赤井秀一也知道,如今形勢瞬息萬變,一旦錯過這次和雪莉推心置腹的機會,下次他能否再見到對方都難說。於是他神色一凜,墨綠色的眼眸更加深邃,滿是認真與嚴肅。不再試探,他單刀直入:
“如果你對現在的生活不滿意,我可以幫你。”
聽著對方近乎直白地承認對組織不忠,即使早就猜到萊伊的雙重身份,宮野誌保的心還是狠狠一跳。但她幾乎從小就生活在組織的嚴密監管中,隻有獨處時,才敢用那位姐姐的厲害師兄研發出的加密通訊工具和姐姐聯係,因此養成了謹慎鎮定的性子。因此現在,哪怕萊伊直白地說出的話語是這樣的令人震驚,宮野誌保仍冷著一張臉,平靜地抬頭看向對方。
“組織最近進了一批‘新貨’,就關在地下室裡。”看著少女澄澈的雙眸,赤井秀一毫不退縮,步步緊逼,“你知道那是什麼,對吧?難道你真的願意變成那種視人命為草芥的人嗎?”
宮野誌保知道他說的是那些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倒黴蛋,組織的意思很明確,要求實驗室必須馬上在那些家夥的身上做人體實驗。
【諸星大真會挑時間……偏偏是在這個關頭……】
宮野誌保知道,既然對方向自己暗示了身份,那也一定有足夠的把握確定自己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
事實也確實如此。
猶豫片刻,宮野誌保放低聲音,似是喃喃自語:“鬆樹千年終是朽……”
從小在英美兩國長大的赤井秀一不明白宮野誌保為什麼突然提起了鬆樹的壽命,不禁有些疑惑。這時,麵前的少女似乎終於下定決心,緩緩說道:
“我可以不把你我的對話說出去……可是,你能給我帶來什麼呢?”
知道雪莉這是被自己說動了,赤井秀一心下一喜——能爭取到這位組織中接觸到藥物相關研究的研究員小姐的支持,距離弄清組織藥物研製機密、徹底扳倒組織自然更進一步。
赤井秀一剛想接著說些什麼,卻看到不遠處的街道上,一個熟悉的魁梧身影正在攙扶著彆人過馬路。
顧不上多說,赤井秀一匆匆囑咐眼前的小姑娘:“有事就去找基爾,告訴她,最近公司朝製藥方麵發展比較有前途。”
“什、什麼?”宮野誌保來不及反應,就見萊伊將他的好身手發揮到了極致,三兩下就跳上了屋頂,消失在了視線中。
驚愕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宮野誌保安慰自己:“沒事,我是腦力派,身手沒那麼好也是正常的……”想起萊伊那個沒有任何著力點就直接跳上圍牆的動作,她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組織裡其他人私底下總說萊伊是變態,現在看來,對方雖然在男女之事上與傳言不儘相符,可身手上可真稱得上是‘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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