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個爹 張騫:啥?壓榨菜油。(2 / 2)

衛無憂小朋友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計較,立刻跟李廣打小報告:“郎中令,您家小公子一直瞪我,好像我搶了他的錢一樣。”

李禹瞠目結舌,還沒來得及張口,喜提他大父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衛家小四笑眯眯:“小公子,要多聽你大父的話,彆老惹他生氣。”

李禹:“……”

以後就要跟這貨一起念書嗎!

聽著大父和衛府敲定一些念書的相關事宜,李禹欲哭無淚,默默仰頭望天——

啊,天好藍,人生好難。

衛無憂一抬頭,看見李禹生無可戀臉,頓時樂開懷。

這小屁孩兒還挺有意思,比他爹李敢好玩。衛無憂索性趁著送人出門的空當,悄悄拉住李禹:“上回打架,你是被誰喊去湊數的吧?”

李禹被戳破,梗著脖子道:“我才不是湊數的!我跟大父和阿父一樣,以後要上陣殺敵!”

“嗯嗯,有誌氣。”衛無憂哄道,“既然要念書,不如拉著你那幫朋友,一起做個伴如何?”

李禹警惕地看了衛無憂半晌,腦子也沒轉過彎來:“你又耍什麼花樣。”

被懷疑的小仙童袖著手,眨了眨無辜的黝黑眼眸,淡然答道:“我能乾什麼,還不是看你害怕,讓你帶點人來壯壯膽子。”

李禹這種流鼻涕的小破孩兒怎麼鬥得過全身上下十個心眼的,竟然很快就被說服了。

小破孩高興極了。

對呀,他怎麼就沒想到帶人去呢。十個人一起去,衛家兄弟的場子不就丟完了?

那他也就不用再怕這個可惡的衛小四。

被完美洗腦的李禹心滿意足跟著大父離開,長平侯府內,一直沒開腔戳穿的衛青夫婦,這時候開始關起門來審兒子。

主要是陽信長公主來審,衛青負責在中間當個牆頭草。

陽信冷眼瞧了兒子一下午。見他既不珍惜陛下的特彆恩賜,還如此“坑騙”董仲舒和李廣,心中有氣,語氣嚴厲了些:“你今日究竟又在盤算什麼?”

衛無憂本就沒打算瞞著,一五一十交代了:“阿父說,這一仗缺軍餉呢。”

悠哉悠哉圍觀的衛青:?

陽信瞪一眼衛大將軍:“衛仲卿,你又同無憂說這些朝政軍務!”

衛青:“……”

臭小子用起兵法倒是無師自通。

被衛無憂拿著國事一堵,陽信長公主也不好再批評,隻能無奈衝衛青道:“軍餉那麼大的開支,哪能靠個束脩就湊齊了。”

衛無憂笑得像個小狐狸:“阿母,您可彆小看了這點錢。陛下完備察舉製之後,孝廉當先,世家勳貴為了搭上儒學,可是很樂意掏點銀錢的。咱們開好了這個頭,陛下還愁沒有可觀的進項嗎。”

陽信皺眉,想得長遠:“這往後若是變成買賣孝廉,於國無益。”

這回衛青很是讚同長公主的想法。

衛無憂反倒嘿嘿一笑道:“到底是買賣孝廉青雲直上,還是花錢買罪受,等董博士來了,他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衛青與陽信長公主對視一眼,就知道幼子這是已經有主意了。

而且多半是餿主意。

這事兒陽信已經不好插手,提醒道:“明日上朝,你還是將此事報給陛下吧,由他來定奪。”

衛青爽快應下。

咬了一口甜桃的衛無憂心中卻覺得,劉小豬多半會半推半就,裝糊塗給笑納了。

這就是他們老劉家的一貫傳統,臭不要臉。

*

幾日之內,氣溫越來越高。

衛無憂去花房查看過數次他爹帶回來的植株後,決定帶著葡萄藤和胡椒木去找張騫一趟。

張騫與他堂邑父從西域逃回來之後,被劉徹授了個從四品太中大夫的官銜。

他那位匈奴妻回京不過一年,便因適應不了長安的生活病死。張騫自此再未娶妻,專心研究整理著西域之行的各項資料,空閒時候,再侍弄侍弄帶回來的胡瓜、胡蒜等物。

衛無憂今日剛到張騫府上,便看到張騫伯伯正挽了袖子褲腿,正往土地裡種什麼植株的種子。

小仙童邁開短腿跑過去,好奇道:“伯父,這時節了,種的什麼種子?”

張騫直起彎著的腰,抬眸見是衛家小子,笑道:“胡麻啊,回長安的時候帶了一把,這幾年留種之後,今年便可以大範圍種植了。這東西出油多得很,隻可惜隻能用來織造麻布。”

衛無憂:?

胡麻?張騫第一次出使西域就帶回胡麻了?這不就是守著寶貝不會用嘛。

吃了五年動物油的衛無憂小朋友頓時熱淚盈眶。

所謂胡麻,就是芝麻,其中含油分高過一半,一石胡麻便可以得到四十斤芝麻油,算是最易得的榨油植物之一。

而如今的大漢朝,春吃牛油,夏食狗油,秋冬多用豬羊油,但換來換去,全都是動物油脂,壓根沒有植物油的概念。

衛小四把什麼葡萄藤頓時拋之腦後,搓搓小手,對著芝麻種子咽了咽口水,道:“伯父,或許……你知道壓榨菜油嗎?”

張騫:?

作者有話要說:  西漢的時候還沒有發現胡麻的真正利用價值,蠻可惜的。

希望我們的老董和老張挺住,發光發熱~

昨天去改了改物價數值,這章來得晚了,留評隨機小紅包~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