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三更合一(含1000營養液加更) 霍……(2 / 2)

是啊,他怎麼就沒想著定製呢。

這樣一來,製作酒精的三個大的難題就都在理論上解決了,剩下的隻有實驗細節調整。

衛無憂頓時輕鬆下來,衝著衛青伸出個大拇指。

衛青也學會了,回他一個大拇指,緊跟著單手將小蘿卜丁抱起來,扛在肩頭就往外頭走。

衛無憂難得沒抗拒,乖乖摟著他爹的脖子:“阿父,特殊形狀的陶器要幾天能燒好送來呀?”

“最快也得三四天吧,泥胎乾透需要等。”衛青想了想,回道。

肩上的小仙童歎了口氣,就算他今日畫好圖紙,叫人快馬趕去莊子上,陶器做好送來也是去書肆的日子了。

看來隻能拖到下周休沐再動手製作酒精了。

*

轉眼兩日過去,又是去書肆的日子。

衛無憂倒還好,衛不疑和衛伉明顯有些提不進起勁兒來,若不是害怕被衛青提了槍教訓,早就逃學溜去打馬射獵了。

等到衛無憂和衛登用過大食,進了書肆,這才知道衛伉哥倆為什麼如此抗拒再來念書。

因為今日,中學班和成童班要分科選課了。

這個分科製度很顯然也是衛無憂的手筆。

在鴻都門學,沒有簡單的按照文理分科,而是以學內十一項科目,一主修二輔修的方式,讓學子們自由搭配。

礙於學堂課室就那麼大,夫子能帶的學子有限,因此先搶到課的自然是占些便宜。是以,今日衛伉和衛不疑都起了個大早,就怕沒課選被分去了術數科目。

劉據喜愛這個小表弟,對兩位表兄也連帶著關心起來。見衛無憂進來,主動問他:“憂弟,兩位阿兄可選定課業了?”

衛無憂搖搖頭:“我問過啦,大兄二兄不告訴我。”

衛登緊跟在身後進來,戳破其中關竅:“選課製度是你定下來的,大兄二兄說了,這幾日都不想理你了。”

衛無憂:“……”

遠遠豎起耳朵的李禹:“哈哈哈哈。”

嘖,這李家小孩兒可真是欠得慌。

瞧見衛小四涼涼的眼神,李禹莫名渾身一顫,連忙收了聲。

似乎是覺得挺掉麵子的,小屁孩又輕咳道:“你們知道嗎,成童一班休沐日之前,由董夫子和司馬相如夫子共同主考,進行了一場射策問答,王家的大公子王也竟當堂出言不遜,今晨已經被發送去槐裡縣了。”

槐裡縣雖然在長安周邊,卻並不在京兆尹轄內,而是隸屬右扶風管製。

一群披頭散發的小公子頓時來了精神,湊在一處說起八卦來。

“為什麼送去槐裡,還能回來嗎?”

“他乾什麼了?難不成是揍了夫子一拳?”

李禹揚起下巴,心情頗好:“都不是。射策啊,你們知道是什麼嗎,那可是用來考太學生的。”

時下,射策成為太學慣用的一種考試方式。

主考人會根據儒經提出若乾問題,分成甲、乙兩等難度後,書於帛上密封,由考生隨意抽取一到兩題來解答。

內容一般都以儒經為核心,發散闡述政策。

成童一班都是書肆內最優秀的一批,也已年滿十五歲以上。

想來,董仲舒這是在替劉徹挑人,送進太學。

“答題就答題,怎麼會罰他去槐裡?”

“我聽說是出給王也的題偏了些,他不會答,大吼夫子耽誤他當官了。當今陛下可是咱們書肆的校長,夫子自然有些權力,便直接送王也去了槐裡,做個不必發俸祿的小吏。”

眾人:“……”

兄弟,你要的官秒來,開心嗎?

衛無憂搖搖頭,知道這位王家大公子是撞在槍口上了。

王也背後的王家,正是本朝太後、劉徹親生母親王娡的族人。

王太後的父親名為王仲,出身槐裡,原是個普通鄉民。要不是王太後的母親(臧兒)非要將已經出嫁的王娡送給時為太子的景帝劉啟,王家如今還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呢。

將王也故意送去槐裡,體驗體驗小吏的日子,實則就是在敲打王家。

畢竟,竇家都已經料理了,區區一個王家又算得了什麼。

衛無憂懶得摻和進這檔子事兒裡,不過對於劉徹的做法,他心中越發警醒起來。

王家是外戚,他們衛家同樣也是。

甚至還是有兵權的外戚呢。

對待劉徹這種大豬蹄子,還是一句話都不能信,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才是。

到了午後休息時,衛伉和衛不疑竟然主動尋了過來。

兩人剛選完課,看表情就知道,一定沒選到心儀的。衛無憂拉著衛登磨磨蹭蹭出去,生怕被兩位兄長揍一頓。

好在,這二位不是為此事前來。

衛伉開門見山:“我聽說有人欺負登兒了?”

衛登瞪圓了眼,使勁兒搖頭跟衛無憂表示不是自己說的。

衛無憂安撫地拍了拍三兄:“你們怎麼知道?”

衛不疑從牆角裡一提溜,踉踉蹌蹌站出來一個小孩兒,瞧著不過六七歲,衝著衛登翻了個白眼。

衛登疑惑:“公孫南一?”

謔,這位衛無憂認識,不正是當朝丞相公孫弘的孫子嘛。

衛不疑抬手給了小孩兒腦殼一巴掌:“站好了,欺負登兒還這個態度,當我們衛家沒人了?”

公孫南一扁扁嘴,裝的還挺硬氣:“什麼欺負,衛登以前不就是叫衛騧,我說的是事實。”

衛無憂打量這小孩兒一眼:“你那是用說的嗎?盜竊私物在前,嘲諷同窗在後,我三兄的衣衫都被你撕壞了。”

公孫南一:“那又如何,衛呱呱,呱呱!”

這小子在眼前沒完沒了地挑釁,衛無憂正要發作,衛登竟搶先一步火速出手,“啪——”地一聲拍在了公孫南一屁股上。

聲音還挺響。

公孫南一一下子惱了,和衛登互相動起手來。

衛家幾個小子見狀,連忙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將公孫小公子架了起來,任憑登兒處置。

公孫無能狂怒:“你們以多欺少,以大欺小!”

衛家四兄弟相視一笑。

衛伉:“又不是沒這麼乾過,忘了上回約架,你阿兄是怎麼被揍的了?”

“……無恥!”

衛無憂笑了:“小孩兒還是年輕,多學學,你也可以叫人來啊。”

隻要公孫弘這老頭兒知道了不打你。

公孫南一咬牙切齒半晌,隨後突然冷笑一聲:“你們得意吧,長安城都在傳霍去病流連紅粉青樓,出征之前不務正業,說不準在外麵都有幾個野孩子了!”

“等我大父向陛下啟奏此事,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衛家四兄弟:“……”

你說的這個人確定是霍去病?

衛伉率先笑出聲來,怎麼想都把公孫南一說的人跟霍去病對不上號,忽然就沒興致跟這小屁孩計較了。

衛登不想一直靠著兄弟們,很爽快的就放公孫南一離開,他希望日後可以靠自己對付這些事。

公孫南一罵罵咧咧走了,衛無憂卻有些疑惑起來。

為何在這個節骨眼上,長安城中會傳出霍去病私德不正的消息來?

……

心中揣著疑惑,下學路上,衛無憂小朋友甚至都沒心思跟李禹鬥嘴了。

小蘿卜丁一路直奔家中,風風火火找到了衛青。

衛大將軍剛剛出門一趟,親自將兒子畫的蒸餾酒精容器圖紙送去莊子上。甫一下馬,就被無憂傳來的驚天消息嚇得差點跌一跤。

衛無憂:“阿父,去病阿兄在外頭玩弄女子嘛?”

衛青好不容易扳正身形,黑著臉問:“胡說。這話從哪裡聽來的?”

“公孫丞相的孫子說的。他還說,丞相要以此事上奏,請陛下撤去表兄秋後領期門騎兵團出擊匈奴的任務。”

這回衛青的表情可嚴肅多了。

衛仲卿細致回憶最近發生過的朝堂之事,在野之事,最後竟不由想到了前陣子,陛下與無憂都不能吃花生的露馬腳事件上。

衛青有個大膽的猜測。

莫非,是陛下……

以陛下的脾性,也不是不可能提前做兩手準備。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安撫地拍拍兒子額頭:“阿父知曉了,快去用飯吧。明日我就去期門軍中尋你去病阿兄一趟,將此事問個清楚。”

衛無憂點點頭。

這事兒交給他爹處理,他就放心多了。

……

翌日一早,衛青駕馬來了期門營中。

臨近出征之日,霍去病已經提前跟劉徹請了辭,沒再守在帝王身側安安穩穩做他的侍中,而是紮在軍營中練兵。

如今的騎兵團,從裝備新型陣法皆已經初具規模,這讓霍去病更有信心在此一戰中領兵深入敵後,大挫匈奴。

瞧見大將軍來,期門軍皆肅正行禮。

霍去病大老遠聽到動靜,也策馬奔馳而來,還沒勒馬停下,便一個旋身跳了下來。

“舅父。”

“嗯。有件事要問你,此處人多,你隨我來。”

舅甥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僻靜處,衛青這才將衛無憂說的,外加上自己打探到的傳言,略有篩選的講給外甥聽。

霍去病聽到自己在傳聞中已經有了孩子,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抽。

衛青問他:“你有嗎?”

霍去病無語:“怎麼可能,舅父。”

衛青歎氣,越發覺得自己那個猜測或許是對的。

他囑咐霍去病:“這件事來的蹊蹺,我總覺得與陛下在無憂麵前漏了馬腳有關。你得去問問源頭,嚇唬一下,看能不能掏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來。”

霍去病有著異於常人的敏銳,很快就嗅到了舅父話中的意頭指向何方。

如果真是陛下授意,想要防患於未然,那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替君分憂……

小霍想想心情就不暢快,衝著衛青故作“溫和”地笑了笑:“舅父放心,我這就去‘問’個清楚。”

衛仲卿越發擔憂了:“……你可不能動手。”

作為一枚行動力爆棚的霍氏少年郎,自然是能動手絕不動口,至少,也得找個出氣筒。

但這想法沒必要叫舅父知曉。

霍去病敷衍點點頭,問:“還得問問,這件事舅父是聽何人說起?”

衛青:“應當是公孫丞相的孫兒,與無憂同窗,叫做公孫南一。”

話音落定,霍去病已然翻身上馬,在閃光的嘶鳴聲中揚長而去。

堂土悠悠回落在長安的大地上。

衛青被鬨得吃了滿嘴灰,輕咳幾嗓子,將那句“書肆清淨之地,你且安生些”咽進了肚子裡。

也罷。若是半點反應也沒有,便不是他霍去病了。

……

長安城,鴻都門學。

衛無憂剛到學堂,入榻擺好笈囊內的書冊,就瞧見了來勢洶洶的霍去病。

小霍臉很黑,單看表情,不像是來找他的。

衛小四瞧了一眼公孫南一,這小子好像還沒看見霍去病正用吃人的目光在瞪他誒。

不等衛無憂提醒,霍去病便出手了。

於是,整個鴻都門學的學子都見證了一樁單方麵的驚天揍娃案。

據圍觀人員回憶,隻見陛下身邊的少年侍中下馬疾行,一路火花帶閃電,尋到了蒙學班的公孫南一。

公孫南一看見霍去病的那一瞬間,就扭頭開始狂奔。

他一路從蒙學班跑到了池塘,過文人遊廊,進百草園,掀翻了醫學課鑒彆草藥的竹篾笸籮,獲得一片罵聲;

而霍去病冷著臉不緊不慢追在身後,單手按在佩刀上,另一手拿了一支從書案上順手抄來的筆,殺氣逼人。

然後,百草園內便發出一聲聲殺豬般的慘叫。

霍去病不打身上不打臉,專用毛筆抽小孩兒的屁股,抽得“啪啪”作響。

公孫南一哭得比狗還慘,還要奮力穿過百草園,往董夫子所在的三味書屋尋求護佑去。

是的,如百草園、三味書屋之流的名字,都是衛無憂隨手搞出來的。本是一點惡趣味,沒想到都被劉徹采納了。

此刻,衛四小公子扯著劉據和衛登墜在後頭圍觀半晌,不禁被霍去病這副黑著臉揍小孩的樣子唬住了。

從百草園砍到三味書屋,筆都卷了,氣還沒消?

霍去病這舉動屬實有點反常,如果是為了禦史彈劾出征的事,去找陛下直接解釋還更快一些。公孫南一到底隻是個孩子,你把他屁股打扁,也不能解決這件事情啊。

莫非,他還真有點什麼情況,被人戳中惱羞成怒了?

衛無憂不知怎麼的,陡然就想起來,霍去病也不吃花生。

聯想到近日在衛家發現的重重線索,衛無憂腦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霍去病才是他親爹?

嘖。

彆說,一旦用這種思路去看,他跟霍去病還真長得有些相像之處。

小仙童一番思索,決定前去試探一番。他邁開小短腿追上霍去病,扯了扯對方衣角。

正殺得眼紅的小霍頓住腳步,低頭無奈摸了摸衛無憂的腦袋:“乖,彆攔著我,讓阿兄再抽他幾次。”

衛小四眨眼,一瞬入戲,眸中水汽氤氳:“阿父,不必再演戲了,我什麼都知道了。”

霍去病:?

我……你知道個得兒。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