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兩個爹 燒,燒起來了!(1 / 2)

夏蟬未儘, 霍去病“妓館認子”的事兒便傳開了。

畢竟是京都消息最靈通的八大館,文人世族附庸風雅,多出沒於此。被小女娘們逗個趣兒一傳,竟還有人當場作出一篇賦來。

名《牛郎賦》。

此篇漢賦之妙, 令人稱絕。

於是, 在東方朔帶頭點讚之後,長安中上層幾乎人人都拜讀過了。

看熱鬨不嫌事大者, 將之一解讀, 才發覺原來不是在貶皇帝陛下身邊的少年侍中,而是亂七八糟讓人臉紅的讚歌。

也就秦樓楚館才能傳的出口了。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都坐在家中關起門罵人了。

陛下向來偏寵衛霍兩家, 這回犯了這麼大的事兒,竟還能刷一波民間聲譽, 這小子是投了什麼絕世好胎?

民間確實是有一些說法。

臨近初秋, 衛青等將軍蓄勢待發, 霍去病這樣的少年前鋒也不例外。

百姓們自然而然從少年郎的這種“神武”,發散到了那種神武。

因此,當事件發酵,原本就不願給霍去病機會,叫他們霍家也更上一層的人,此時終於逮到出征前的機會, 齊刷刷參上一本。

劉徹隨手翻了兩紙帛書,嗤笑道:“瞧見了, 這朝野之間究竟安的什麼心思?”

霍去病臉上頂著一嘴小牙印,盤著腿坐在榻上,歎了口氣:“陛下,您瞧瞧臣的臉, 還能看嗎?”

劉徹眸中儘是笑意:“嗯,這回兩張臉都不能瞧了。怎麼,被臭小子埋怨了?”

霍去病指著臉:“證據不都在這兒。”

劉徹一陣暢笑,先前那點輩分上的耿耿於懷也煙消雲散了。

他很快肅穆,告誡霍去病:“此事,民間已有許多你的英勇傳聞。陣前換將乃是兵家大忌,你如今有民心所願,朕會將此事駁回,給你個剽姚校尉的頭銜出征。至於仲卿那裡,很大可能會授予你壯士。”

霍去病如今聽到這些稱號,總感覺有些怪怪的,但隻要能領著期門騎兵深入敵後,親自試上一次他滿心所願的打法,叫他做什麼都行!

沒等他高興起來,劉徹又意味深長:“此次出征之事能順行,多虧了你有一子。既然已經父子相認,無憂便不好還住在長平侯府了。”

霍去病:“啊?”

“啊什麼?至少你出征前這段日子,總得將人接到私邸,好堵住悠悠眾口吧?”

帝王這最後一句看似商議,實則不可置疑。

能年少精於兵家之學的小霍又怎麼會解讀不出來,隻好齜牙咧嘴應下。

今日一去侯府,他少不得左臉上還得被咬了。

……

長平侯府,議事主殿內。

陽信長公主橫眉冷對,看著麵前“罰站”的衛大將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衛青:“長公主你聽我……”

“這麼大的事,若你想說早便找到機會告知我了。也不至於叫外頭風言風語傳成那般,我竟半分不知,還是赴宴之時,衛君孺暗示我。”

衛君孺是衛青長姐,如今嫁了公孫賀。

武帝點了兩家聯姻之後,越發重用公孫賀。他此次出征便要以太仆之職,出任左將軍隨衛青出擊匈奴。

衛仲卿也很頭大啊,涉及戰事,他隻好一臉淡定又遺憾的賣人:“此事乃是陛下的意思,公主當知,我亦是不願。”

這話一出口,陽信自然也反應過來了。

認子是個借口,還是為朝中戰事的推進服務的。

陽信臉上露出些不忍,心疼道:“他還那般小,也要被攪和進朝野之事……”

衛青臉上諱莫如深:“這也是保護他,再過幾年,再過幾年便不會如此了。”

大將軍深諳安撫之道,繞了個圈子告知陽信,等他們出征了,霍去病私邸無人,還是要將無憂接來侯府撫養的。

陽信長公主這才勉強作罷,隻是收拾幼子的一應用具時,一不留神便塞多了。

衛無憂小盆友看著滿滿四十多車的金銀物件,眼角一抽:“阿母,無憂又不是出嫁……”

這也太誇張了!

不就是去霍府小住幾日嘛,這幾日,小蘿卜丁思前想後,已經暫時接受了“霍去病是他爹”。

他不是真的稚子,雖然躺板板做了幾年小朋友,已經被同化的差不多了,但衛無憂還是從京中四處流傳的謠言中,捕捉到了一縷戰事動向。

霍去病此次啟用,當是十拿九穩了。

便是為著這一點,衛無憂小朋友對搬家也沒什麼意見。

小團子牽牽他娘的手心,又拽住一根阿爹的手指,充當一座連橋道:“阿父阿母永遠都是無憂的阿父阿母,誰來也不能改變這一點,更何況還是霍去病那種萬花叢中過,兒子懶得養的!”

衛青:“……”

陽信:“……”

他又認真看向陽信:“阿母放心,隻是去小住幾日。”

霍去病在一旁雙手環於胸前,臉上寫滿了憋屈、忍耐等情緒,卻也忍著沒吭聲,瞧著是與往日不同。

好像……有些初為人父的自覺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