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素混凝土路 長安排水係統(一更)……(1 / 2)

劉小據從出生以來, 一向是讓他父皇母後省心的。

對小家夥而言,從出生起他便是大漢皇族,是帝王之子大殿下。他磕磕絆絆, 叫自己順著皇帝期望的樣子努力生長, 哪怕隻是偶爾一次,父皇露出失望或是不耐的神色,他都會難過好幾日。

初時, 劉小據甚至還會在母後麵前掉眼淚。那時候,衛子夫總會溫柔的將他攬在懷中,說著“據兒要好好的, 不能再……”。

劉小據從來沒有聽清楚過, 母後口中所言具體指的是什麼。

聽著母後在耳邊低低啜泣,年幼的小殿下隻會努力伸出小手,給衛子夫擦擦灼熱又止不住的淚。

像這樣的事發生過兩次之後, 他不願再看母後眼中流露的憐惜與悲傷之情, 便再也沒在人前叫屈過了。

宮中歲月長,母後她還是一個人的時候, 一定是很不容易才熬過來的。

於是, 隨著殿下一日日越發有小君子的風采,越來越多的朝臣外戚在與陛下閒話家常時,也會順帶誇上一句“殿下性沉穩聰穎,是我大漢之福”, 惹得劉徹大喜。

皇帝陛下隻當是是皇家的孩子要明理成熟得早一些,他兒子不過才五歲,就已經學會獨自將心事和憂愁藏起來,在沒人處自己消化。

嗯,是塊當君主的料子。

劉徹對此有幾分歡喜, 又有一丟丟不大樂意的樣子。

沒人察覺到皇帝陛下這點微妙的心思,衛子夫亦是。

她隻是驚訝於兒子突然的成熟。

對此,劉小據隻跟他母後講了一句自己悟到的真理:“父皇不單隻是我的阿父,更是大漢的皇帝。”

而我劉據,要做皇帝皇後的兒子,就不能像普通的小孩子那樣遇了事就撒嬌、抱怨、委屈,然後放棄。他必須默默地趁人不注意,趕緊將眼淚擦乾了,再爬起將事情解決才好。

小殿下雖然沒有將話都說透,衛子夫又怎麼會不懂。

對於劉據的選擇,她這個做阿母的實在是有些憂心忡忡。衛子夫行事一向謹慎,更有奇異的直覺,她總隱隱覺得,與劉徹做父子不能如此。

帝後一人各懷心思,對劉據的成長並未多加乾涉。

沒成想,這才去了書肆幾日,就變成了這副德行?

劉徹怔在坐榻上小半晌,這才頗有些哭笑不得地反應過來,右手食指點了幾下兒子所在的方位:“胡說些什麼,哪有一國殿下編排朝臣之子的,沒有你父皇半分風度……”

衛子夫:“……陛下。”

您說這話合適嗎?

劉徹對上皇後溫和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虛,輕咳一聲嚴肅問:“說說,你這話都是跟誰學的?”

劉小據揚起下巴,還挺自豪:“自然是無憂。”

“哼,朕就知曉又是他。”

這回,衛子夫笑得有些無奈,對著兒子搖了搖頭:“……哪有你這般做友人的。”

對於兒子須臾之間便將人賣個精光的傻蛋行徑,劉徹也忍不住樂了。

皇帝的心思時時變,方才還嫌劉據編排朝臣不夠君子呢,這會兒就覺得小家夥太傻了些,還是得叫他跟著衛無憂那小兔崽子多混混。

劉徹半是嫌棄道:“哼,你與那臭小子一起玩,多留個心眼學學。”

劉小據眨眨眼:“父皇想叫我學什麼?學罵人嘛?”

可是無憂也不常說這些呀,隻偶爾逗逗李禹他們罷了。

劉徹無奈,大手重重揉搓兒子的腦袋頂:“自然是學學他如何挖坑,叫你們都神不知鬼不覺跳進去,還反過去幫他說話的無賴樣子。”

臭小子,借著這幫小公子的嘴想把自己摘出去,真有那麼不好說話嗎?

哼,這混不吝的模樣可不能叫據兒全學去,有個三分便夠了。

再多了隻叫朕頭疼!

豬豬陛下養兒子完全就是在腦內配比,衛子夫雖然已經反應過來陛下想待如何,卻也沒出聲反駁。

私心裡,她還是樂意讓他們兄弟從小親密些的。

帝後一人與兒子坐在一處,就這麼敲定了暫且與衛無憂多接觸的章程。劉徹順帶大手一揮,將建章街修繕示意交給了霍府。

小兔崽子若真是神仙降下的護佑,這路保不齊還真能有些巧思出來。

……

翌日。

旨意很快傳到了霍去病手上。

小霍人坐在樹下,一手端著滿滿一海碗的褲帶麵,嘴角還沾著茱萸拌麵流下的辣油。瞧見宮中相熟的宦官,他利落放下碗筷,接了無憂遞來的帕子沾一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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