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你今日膽兒肥了?”
四喜拍著自己嘴巴,往後一退不說話了。
衛無憂挑了挑眉梢,覺得皇帝陛下這一套套路簡直太老土了!
但見劉據一臉歡喜又期待的樣子,小無憂也爽快接下了這個特殊的“道歉禮”。
兩個小公子配上同樣的青玉鳥佩,一人著青色衣袍,一人著玄色衣衫,一路蹦蹦噠噠往前頭跑著,瞧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劉小據心血來潮,衝身後的劉徹揮揮手:“父皇,誰先到莊子上算誰贏!”
劉徹還挺配合:“哦?那你們可要當心了……”
話沒說完,劉據反手將這片地的籬笆小門合攏,將他父皇關在裡頭。
小殿下回頭,對無憂露齒一笑:“你先跑,我掩護~”
衛無憂:“……”
被迫逃亡的我,突然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
六七歲的小孩兒,都是精力很奇妙的存在。
衛無憂和小殿下在田間玩鬨了大半日,最後把劉徹都給玩趴下了,才意猶未儘散了場。
礙於次日要去書肆,衛小四也得養精蓄銳,便早早睡下了。
次日到了書肆,看到鴻都門學內熱熱鬨鬨的場麵,小蘿卜丁陡然想起一件事來——
哎呀,前幾日有個年中小考,他靠著“數學第一,書法反向第一”的成績,喜提了叫家長的名額來著。
今日就是書肆對外開放,與朝中公卿們商談教育問題的日子。
可是他忘記帶他爹來啦!
衛無憂有點發愁,不管是大爹還是二爹,現在都在軍營呢;不然,去把光光叔父找來代開家長會?
畢竟董仲舒當時的臉色可不好看,沒有人幫,他自己怕是沒法蒙混過關。
衛無憂在書肆大門處駐足半晌,恰巧被衛伉給看到了。
成童組日子過得苦,天還沒亮就得來書肆,衛伉這也是剛上完一堂課,出來透透氣。
見衛無憂滿臉苦惱,衛伉笑著湊過來,掐了掐他的臉頰:“怎麼了這是?”
衛無憂可憐巴巴:“老董叫我喊阿父來,我忘記了。”
衛伉一怔:“沒考好?”
都是鴻都門學的學子,衛伉也很了解裡頭的門道。
衛無憂撓撓頭,實在有些不想練字,隸書和小篆哪個都不好寫嘛!
衛伉誤解了這份沉默,連忙拍拍胸脯:“彆怕,從輩分上算大兄也算是你叔父,這就替你去擺平!”
衛無憂:“……”
聽聽,這像是正常家庭會有的人物關係嘛!
衛小四還沒來得及攔,衛伉便風風火火小跑著,去三味書屋尋董仲舒了。
小蘿卜丁歎一口氣,邁著小短腿追上去,剛到殿外,就聽到裡頭傳來老董的咆哮聲。
“衛伉,你還記得上周小考你考了三分嗎?你還不如衛無憂呢!”
司馬相如:“還有漢賦,衛無憂隻是字不好,勉強還有些靈氣。你呢?”
衛小四:“……”
他還是不要進去了吧,免得兄弟一起再挨批。
小家夥腳底抹油的功力一絕,悄咪咪回到了蒙學組的學堂內。
今日的書肆內有些整潔地過分,往日熱熱鬨鬨紮堆的小子們,此刻也各自坐在各自的書案前,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衛無憂頓時警惕起來。
以他豐富的上學經驗,此刻,殿內某處肯定悄悄坐著位夫子,還是級彆很高的那種。
衛無憂裝模作樣入榻,從書案上拿出一冊《急就篇》,又掏出個侯府自製小本本,開始摸魚。
“一個老丁頭,欠我倆雞蛋,我說三天還,他說四天還,繞了一大圈,三根韭菜三毛三……”
小家夥口中小聲念叨著,筆下生風,很熟練地就畫出一副完美巨作。
衛小四對自己的畫技很滿意,歪著腦帶看了半晌,嘿嘿樂起來。
一旁,悄咪咪從後排走上前,圍觀全程的劉徹忍不住了,彎身敲了敲書案:“旁人都在讀書,就你在這裡玩鬨。跟吾講講,這畫的是什麼啊?”
衛無憂震驚了,緩緩仰起小臉:“……一個姓丁的老頭兒。”
劉徹不忍直視畫作:“……原來竟是個人!此人莫非與你有仇,為何畫得如此醜陋?”
衛無憂:?
他這可是寫實派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