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二合一)(1 / 2)

諸侯邸內。

衛無憂小朋友早就接到長寧的消息,說兩位阿父很快就要進都城了。

小家夥起了個大早,叫刺兒吩咐下麵的人,將衛青和霍去病的院子都打掃出來。又聽聞大軍去漠北吃的十分簡陋,著大灶上的廚娘們多做些美食,為兩位阿父接風洗塵,全當設宴慶祝一番戰勝。

隻是,他坐在前廳等了許久,都不見霍去病那桀驁而歸的身影,有些坐不住了。衛無憂扒拉著門框,回頭看長寧:“確定是今晨回來嗎?會不會是你記錯日子啦?”長寧使勁兒搖晃腦袋:"怎麼可能,四公子,仆絕不會記錯,也隻是提前一天回來報信而已。"

衛無憂想到城外兩河的架橋工程,擔心是霍去病貪玩絆住了腳,索性揮揮手道:“那咱們去城門處看看。"

諸侯邸在內城中,距離外城門還有些腳程。

衛無憂不習慣騎馬,南風便套了車親自送人過去,隻不過,馬車還沒出內城,便碰上了國相陳安之。

陳國相攔在馬車側邊,朝安車內拜了拜,湊上前道:“雲中王若是去尋兩位將軍的,不若探頭一看。"

衛無憂心中好奇,果真探出個小腦袋:“國相怎麼知曉——”他很快就明白了,因為陳安之身後,赫然是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兩位阿父。

衛無憂驚喜喊道:“阿父!你們回來啦!”

小家夥說著,飛速收回探出去的腦袋,從安車上一躍而下,還差點把自己給摔個大馬趴。好在霍去病眼疾手快,腰間的環首刀未出鞘,挑著衛無憂的後脖領子將人拎起來,“嗖”的一下便到了自己馬上。

閃光似乎很久不見這個小朋友,還激動的嘶鳴一聲。

衛無憂拍拍閃光的腦袋,扭頭對著衛青一笑:“阿父~”

又雨露均沾,仰頭看向坐在自己身後的小霍:“去病阿父~”

霍去病挑了眉,將刀重新扣回腰間,抬手給了衛無憂小朋友一個暴栗:“這會兒叫阿父叫的這般甜,在城門外頭,還派人跟我們收過橋費呢,虧了阿父在外征戰還想著你,給你搜羅這些匈奴人從草原諸國掠奪來的好東西!"

衛小四抱著腦袋眨眨眼,回眸悄悄瞄一眼身後。

還真是,後麵綴著滿滿一車的寶貝,襯得霍去病像個滅

世大魔王。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此番初戰,匈奴人定然已經怕了驃騎將軍,開始防範他這種打法了。

不過,突襲和遊擊戰配合,這隻精騎隊來無影去無蹤的,他們可不好防備。

小蘿卜丁慢慢的驕傲,連帶著對霍去病欺負自己都不在意了。他笑得特彆甜:"謝謝阿父們~我就知道你們最疼兒子啦!"

"那過橋費是我用來回本的,反而叫阿父們破費了,跟你們道歉。"

霍去病本來也沒跟他計較,揉亂他一頭碎發:"就知道你小子鬼靈精。"

反倒是一旁的衛青抓住了重點,開口問:"這修橋的費用是憂兒自己出的?"

大將軍拿出了將軍的威儀,看向陳安之,似乎在為兒子受到欺負想要一個說法。陳安之硬著頭皮:"……正是。"

眼看衛青黑了臉,衛無憂連忙道:“阿父彆為難他啦,這橋是我要修的。”

看兩位阿父都麵露疑惑,小蘿卜丁解釋:“因為是頭一次嘛,錢就我來出,隻要能吸引長安甚至更南邊的行腳商和商隊來,促成朔方和五原的互市,打通國與國之間的貿易,後麵的橋自然不用兒子說,陛下也會撥款來修了。"

若是這樣,還算勉強可以接受。

衛青沉吟半晌,輕柔地摸了摸無憂的頭:"若是缺了銀錢,一定要跟阿父說。"衛小四眨眼:“阿父莫非還藏了大筆私房錢?”

衛青輕咳一嗓子,沒好氣地看一眼小無憂。

霍去病則懶洋洋道:“舅父和我出來是沒帶多少錢,但你若缺什麼,我們帶人去從匈奴那裡搶了牛羊寶石,也能換成銀錢。"

衛無憂:

好家夥,匈奴人從前整日想著掠奪大漢度過冬日,可曾料到,度過了寒冬,衛霍這舅甥倆是要拿他們當肥羊宰啊。

衛小四咋舌,豎起大拇指給兩位阿父。霍去病卻還沒說完,馭馬到了陳安之身邊,與他並肩而行。

小霍:“陳國相,既然這鎖鏈浮橋都是憂兒掏錢修築而成的,那方才,你借給我們的過橋費,是該怎麼算?"

陳安之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驃騎將軍言重了,原是小

事,不必記掛在心。"

衛無憂:?合著您二位連過路費都掏不起,就敢跟我在這誇下海口。

衛無憂一臉怪異地回頭看向衛青,衛大將軍沒有外甥這般厚臉皮,但也能作出無波無瀾的沉穩狀。

衛青回應了兒子的探看:“憂兒看著阿父,莫非是想與阿父共騎一匹馬?”

衛無憂無言,對上衛仲卿那雙期待的眸子,試探著問:"……阿父想要我過去嗎?"

沒等衛青開口,正與陳安之客套的霍去病忍不住了。

他雙臂一圈,將無憂牢牢護在懷中,蹬著馬蹬的腿一夾馬肚子,閃光便如離弦之箭般,飛奔向諸侯邸的方向。

霍去病的尾音裡還帶著一絲得逞後的小雀躍:"舅父,憂兒尿急,我先帶他回府去!"

春風纏在耳側,衛無憂聽著風中回蕩的那句“憂兒尿急”,緩緩閉上了雙目。

這下好了,霍去病這一嗓門吼過去,三條街的人都聽到了。雲中王尿急的事情,怕是很快就要傳遍並州……

馬背上的小霍還在開心,一手摟住衛無憂,一手馭馬,壓低身形在他耳邊道:“開不開心啊,憂兒!"

衛無憂:"……"

開心,他可真是開心極了。

回到府中,刺兒和長寧已經把前殿裝點出來了。春日裡的杏花、桃花折上幾枝,盛上水裝在瓶中,煞是好看。

他們走了兩個多月,殿中已經與從前大不一樣。

合榻、獨榻都撤出去,放在院中各處涼亭裡頭,用來喝個茶賞個花之類的。

屋中全都換成了整套的高型家具,什麼桌椅案幾、博古架、鬥櫃等,配上些裝飾,顯得越發有家的味道。

霍去病靠在椅背上的軟靠上,伸長了腿打了個哈欠:"還是家裡頭舒服啊!"

衛無憂坐在座位上,兩條小腿就離地麵遠得多了,小蘿卜丁忍不住羨慕地瞧了一眼霍去病的大長腿。

小霍輕笑:“怎麼,這麼久了還沒長高,要不跟阿父換腿吧?”

衛無憂涼涼:“那還是彆了,阿父換上我這雙小短腿,怕是連馬背都上不去了。”

霍去病聞言大

笑:"你還是騎射練得少了,身子懶就容易長不動。"

衛無憂想說才不是呢,身高跟基因和營養關係更大。但一想到劉徹的個頭確實也不低,便隻歎了口氣,隨霍去病去說。

小霍言歸正傳:“從前在長安城,你不喜歡這些不想練,舅父全都隨你。可如今在雲中,靠近朔方,常年受到侵擾。雖然這幾年有阿父們護著你,可若是陛下召我們回京的時候……"

萬一那時候有匈奴散騎來騷擾,他還是希望,憂兒至少能有一手好騎術。這樣,至少他能保證自己騎快馬遠離危險之地。

看衛無憂搖頭晃腦檢查著他身上有沒有添新傷,霍去病也難得沒提這些沉重的事情。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衛青這才遙遙帶著一車戰利品回府了。

陳安之極有眼力價,將人送到便借口有事離去,好叫他們一家人說說體己話。

長寧在馬房忙著裝卸帶回來的禮物,南風和刺兒則引著大將軍前往正殿去。

距離小食開宴還有些時辰。衛無憂招呼著刺兒去喊衛伉幾人過來。

蘿卜丁對衛青道:“從太原回來之後,大兄他們似乎都變得更沉穩了,每日都在新設的煉焦地上挖池子和箍窯呢。"

衛青入座,喝了口熱茶:"你們去太原了?"

衛無憂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對著手指心虛道:“太原郡、西河郡挖到了石墨礦,我就讓他們設立礦井開挖了,誰知道太原那處塌了,就和大兄他們一同過去瞧了瞧。"

衛青和霍去病聽著這話,都難免皺了眉。

“石墨礦塌,那多危險啊,你這小患子還往上頭湊。”霍去病伸手又想去敲他腦殼,行到一半忍住了,"有沒有受傷啊?"

衛無憂連連搖頭:“沒有沒有,阿兄們護著我,都不叫我靠近。是他們守在礦上救援被困百姓的。"

衛青點點頭,看向挽著袖子剛奔進殿中的兩個兒子:“嗯,不錯,這才有個做兄長的樣子。男兒當有擔當!"

衛伉:“……阿父說的是。”阿父說什麼了?

衛不疑:“對對對。”我也不知道,說擔當,擔就完了!

衛無憂看著兩位阿兄一

臉懵滯的樣子,忍不住插話:“我也是男兒,也可以有擔當。阿父不必這麼護著……"

話沒說完,衛青和霍去病同時看向他。衛小四嚇得不敢說了。

衛青歎息道:"你還小,且已經擔的夠多了。"大夥兒不知想到了什麼,都用憐愛的目光看著衛小四,直叫他有些頭皮發麻。

小蘿卜丁強行轉移話題:“我叫大灶上做著好吃的,再等一會兒就送上來了。阿父們去漠北出征兩月有餘,都瘦了,一定沒吃好吧?"

衛青招呼人都坐下:“阿父還好,倒是去病,他帶著精騎深入敵後,沒帶多少軍糧,彆說滋味了,怕是都沒吃飽。"

霍去病笑笑:"沒事,我誅殺北車耆王之後,便多了一波補給,也不算吃苦頭。"

小子們最喜歡聽阿父和表兄說起戰場上的事兒。一個個瞪圓了眼,在霍去病的描述中,仿佛身臨其境,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春鮮正當時,初夏第一批瓜果也都上了些。大灶之內。廚娘們打算用好這些時鮮,做個雞蛋糕菠菜、香椿豆腐、涼拌枸杞頭、薺菜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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