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慘大人的沉默讓猗窩座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自認雖然是隻無惡不作的鬼, 但是在這方麵卻意外的有人性的堅定。
和童磨不同,他從來不殺和不吃女人,甚至隻有餓極了, 才會選擇吃人。
隻有與強者戰鬥, 變得更強才是他唯一的執念,其他的都引不起他的興趣。
但是現在, 這已經與他有沒有興趣無關了, 是彆人對他有了興趣。
“無慘大人?”
無慘沉默了一會,很想說他想要你就獻身吧,不過是節操而已, 與他能夠變成完美的存在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的奉獻。
但到底知道在他沒恢複前還需要靠猗窩座來知道榊原司的動向,沒再說出什麼殘忍的話。
他的上弦不少, 但長得可以的卻真的不多。
“在此期間, 你要好好的看好他,有什麼動向及時和我聯係。”他略過了這個話題,單方麵切斷了通話,沒再繼續聽猗窩座還未儘的話語。
埋在土坑裡,一時間心情也有些複雜。
猶記得最開始,那家夥也是對他一見鐘情,但是偏偏就在他勝券在握時連引他見一麵都沒有成功。
他本來也就認了,結果一轉眼, 他就直接邀請猗窩座去他的住處。
他不由有種微妙的輸了的感覺。
無慘冷笑一聲,本就因為被重傷而憤怒的情緒更加難以控製。
順手又順著血液捏死了幾隻準備進食的廢物。
他都沒得吃這幾隻廢物吃什麼吃!
不過……
無慘轉向童磨處, 心中倒難道有些平複。
嗯, 這還有個主動搭訕還被嫌棄的家夥。
贏了。
今天這張討人厭的臉意外的有些順眼了。
正在被無慘差遣著去找飄花和寶石眼淚的童磨:?
醫館
艾比達看著乖乖巧巧坐在他對麵的榊原司,難得陷入了無話可說的沉默。
“哥哥,那家夥是誰?”艾比達指了指不遠處正自顧自收拾著房間的猗窩座。
“我撿到的過路人。”
榊原司笑容燦爛的衝他歪頭笑, 像是絲毫沒察覺自己隻是出去遛個彎兒就遛回來一個人有多麼不合常理。
尤其……
“過路人?”艾比達在“人”上加重了聲音,看向那個正四處打量著的家夥。
桃紅色短發,金色瞳眸,慘白的皮膚刻滿了深藍色花紋。身上紫紅色短衫和腳腕上掛有念珠都和現在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尤其他眼中還有那毫未遮掩的“上弦叁”。
食欲在蠢蠢欲動。
這是他見過的第一隻鬼,雖然沒有見過的第一個那樣引起無法控製的食欲,但是依舊能感覺到他身體裡強大的力量。
似乎是終於察覺到了艾比達神情不大對,榊原司說話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心虛:“聽猗窩座說自己是外地人第一次到這個鎮上,沒有住的地方所以我就樂於助人的邀請他回來了。”
“哥哥沒有發現他是鬼嗎?”
“發現了。”
“那哥哥是想以防萬一,放在眼下盯著嗎?”
榊原司眼神遊離:“不是,隻是他的刺青太帥了。”
所以一時被誘惑了而已。
似乎察覺到艾比達不可置信的眼神,本來還在覺得不小心毀掉了自己好爸爸形象的榊原司不知怎麼的想到女兒正在一天天長大,瞬間剛才的心虛也消失了,無數的鬼火少年充斥到大腦。
他一瞬間忘記了自己好像還在被問詢,拖著凳子上前幾步坐在艾比達身邊,抱住他的肩膀。
他神色認真甚至帶上了幾分焦慮。
“女兒你一定要記住,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千萬不要被人給騙了啊。”
雖然他失憶了,很多事都不記得,但是養女兒一定要防鬼火的想法依舊牢牢的刻印在靈魂裡。
“那哥哥難道不會擔心被騙嗎?”
雖然是最會騙人的那一個。
榊原司安撫道:“放心,不用擔心我。”
他的目光誠懇而堅定:“因為我是絕對不會在一條船上吊死的人!”
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母單賽高,自由萬歲!
聽著的隱隱還有些驕傲的聲音,艾比達覺得自己的後槽牙都被咬的隱隱作響。
這才是最讓人生氣的地方。
本來以為在這個隻有他的世界,哥哥就能隻看到他一個人了,但是沒想到他還沒有成長成哥哥喜歡的樣子,從女兒的位置上擺脫,就突然冒出了叫做鬼的東西。
無論是第一次看到的食物也好還是這一次看到的食物也好,似乎都有一個可以讓哥哥心動的好皮相。
失憶前的哥哥好像還有些自製力,但失憶後好像更令人火大了。
但是偏偏將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卻對這些一無所知,隻親昵的與他笑鬨。
艾比達最終還是笑了。
他看向猗窩座,呢喃道:“是啊,沒一個好東西。”
被單方麵結束和無慘大人通話,聽著兩人講話的猗窩座僵了一下,心情複雜。
好消息:可能不用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