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人們紛紛作鳥獸散,往長明巷兩端跑去。
沒一會,又跑回來。
個個都慌張得不行:“警察已經把路封鎖了,我們……我們跑不掉了!”
警察們這次來得很快,有條不紊地封鎖了整個巷子。
強哥手下的團夥成員們一一落入了警察手中。
隨著警察們不斷收緊包圍圈,強哥和天宇哥也沒能幸免。最終他們全部都被銬上手銬,垂頭喪氣地蹲成一排。
這時,“吱呀”一聲,小院的門開了。
時安安和幾個弟弟走了出來。
警察到了,他們需要協助警察辦案,接受警察的問詢。
蹲在牆角的一群混混全部都抬頭看時安安。
尤其是強哥,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粘在時安安身上。
不過時安安根本就沒給他一個多餘的眼色。
她的目標是天宇哥。
麵色沉靜的時安安走到天宇哥身邊。
天宇哥嘴唇微張,心中又是茫然又是興奮,不知道時安安走過來打算做什麼。
不過,能被時安安這樣的美人看著,真是死也值了!
在他有些癡迷的目光中,時安安抬起手,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扇了天宇哥四個耳光。
她看起來沒怎麼用力,天宇哥的臉卻已經迅速紅腫起來,耳朵嗡嗡作響。
他被打傻了,整個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守在一旁的警察及時上前隔開時安安,態度很好地說:“家屬控製下情緒。”
時安安側過頭對著警察笑了笑,才重新轉回頭去看天宇哥。
她的語氣很冷:“這幾巴掌,是我替我弟弟還的。”
褚念文是褚家人。
為了教育他懂得暴力的可怕,她可以狠著心讓他接受社會的磨礪。
但這不代表著,時安安不會記仇。
這四個巴掌,隻是她討要的一點點利息罷了。
接下來等待著天宇哥和強哥的,會是來自法律的公正審判。
一群小混混垂頭喪氣地被裝上警車帶走。
料理完這邊的事情,時安安準備去接褚念文。
作為親曆者,她還得帶著褚念文去警察局做個筆錄。
也不知道褚念文和常思相處得怎麼樣了?
-
時安安按照褚念文說的位置,找到了常思的家。
她獨自一人,沒有帶其他人。
確認位置沒錯後,她上前敲門。
來開門的是褚念文。
他臉上帶著一些傷口,但是已經被妥當地處理過。
他的手裡拿著一副筷子,筷子上還夾著半個餃子。
看見門外的時安安,他歡呼一聲,先把餃子吞下去,就要撲上來抱她:“大嫂,你來了!”
時安安迅速伸出手,準確地撐在褚念文額頭,阻止他往前撲的勢頭。
……到底還是個小孩子,經曆了那麼多磨難,第一反應居然是上來抱她。
她有點不習慣。
褚念文被擋了擋,這才有些遺憾地放棄了。
“大嫂等我一會,我和奶奶告彆。”
褚念文拿著筷子又往回跑。
時安安看過去,見房門右側是一間小小的餐廳。餐桌上擺著一大盤餃子,常思和他奶奶坐在桌邊,正在吃餃子。
褚念文走到餐桌邊,有些不舍地放下筷子,向常思奶奶告彆:“奶奶,我大嫂來接我了,我今天得走啦。”
常思奶奶笑眯眯地:“吃飽了嗎?”
褚念文用力點頭:“吃飽了!特彆好吃!”
常思奶奶很滿意:“那就好,好孩子,去吧。”
褚念文又對著常思笑了笑,轉身往外跑。
整個人都屁顛屁顛的,半點看不出擔驚受怕的痕跡。
常思坐在桌邊,抬起頭來,和站在門外的時安安對視。
他的目光很沉靜。
時安安對著他點點頭,側過頭去對身邊的褚念文說:“你在這裡等著,我和常思聊兩句,說一聲謝謝。”
她走進去,示意常思來到客廳。
常思很配合地放下碗筷,走到時安安身邊。
褚念文很想聽,但又不敢過去,隻能在門口那裡眼巴巴看著。
時安安確定另外兩個人都聽不見她的聲音。
她看向常思,認真地道謝:“謝謝你今天願意幫助他。常思,你是個好孩子。
“還有,謝謝你願意幫我隱瞞。”
看褚念文的反應,應該還不知道褚家的破產隻是一場時安安導演的戲。
常思很聰明,肯定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他沒有選擇揭穿這件事。
時安安很感激他。
常思搖搖頭,有些好奇地問:“褚太太,你做這些……都是為了他嗎?”
他以前從來不敢想象,會有一個豪門太太為自己不成器的弟弟做到這個地步。
要想騙過褚念文,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為此時安安不惜親自出馬,帶著褚念文一起住老城區,一起吃苦。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時安安微微一笑,大大方方承認:“是的。”
常思的表情有些糾結。
一方麵來說,他覺得褚念文這樣的人已經爛透了,根本不值得時安安這麼大費周章地拯救。
另一方麵……從褚念文今天的表現來看,時安安費儘心思導演的這一出戲,真的起到了奇效。
他隻能感慨:“太太,有你這樣的大嫂,是他的幸運。”
時安安勾起唇角。
她還挺喜歡和常思說話的。
彆看常思隻是個十歲的孩子,心思卻已經極其澄澈通透。
常思又問:“太太,所以……人是真的可以改變的,對不對?”
時安安抬起手揉了揉他的頭,語氣溫柔:“是的,可以改變。”
不隻是褚念文,還有老二、老三、老四。
他們都在變化著,往更好的方向努力。
常思默了默,側過頭:“可是我依然不會原諒他。”
以前受過的那些傷害,絕不是短短幾天就可能諒解的。
哪怕褚念文不是真正的主謀,哪怕褚念文已經意識到錯誤,常思依然無法原諒。
時安安笑了笑。
她坦然說:“誰說隻要犯錯的人悔過了,我們就必須要原諒?常思,做你自己就可以。”
就像當時的謝青青一樣。
時安安從來不會試圖去做什麼聖母。
原諒或者不原諒,她希望都是對方發自內心的選擇。
說完這句,她對著常思友好地點點頭,告彆離開。
常思麵帶深思,目送她和褚念文的身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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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好遠,褚念文扯了扯時安安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問:“大嫂……我已經真心認錯了,你覺得常思會原諒我嗎?”
他現在真的願意做任何事,隻要能換來常思的諒解。
真正切身體會過那種絕望的感覺,才明白自己曾經錯得多麼離譜。
時安安抬手摸了摸褚念文的頭:“老五,如果你真的覺得很內疚,就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去贖罪,表現出你的誠意。隻要你努力過,至少無愧於心。”
褚念文認真地點點頭,臉上現出昂揚的鬥誌。
這仿佛已經是自從褚家破產之後,他現在最迫切想要做到的事情。
“大嫂,我一定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