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消息發出的同時,對麵就回複了。
老公:【沒怎麼啊,就是見不到麵。】
老公:【想你。難過:/】
老公:【所以隻能多給你發幾條微信。】
溫書瑜默默在心裡糾正,這不是幾條,而是三十幾條。
而且,陸知讓現在說話好像更肉麻、更直接了。
作為一個含蓄的人,她或許不太能招架得住,但也沒有不喜歡他這樣。
上午最後一堂課下課的時間,教學樓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溫書瑜害怕撞到人,索性站在原地先跟陸知讓發消息。
她自覺跳到了之前的話題,回複:【下課了。】
【好像效果還可以,就是有幾個學生看起來像是沒聽懂,還有幾個學生在睡覺或者打遊戲。】
老公:【正常,彆擔心!老師講得再好也會有學生開小差的。】
老公:【餓了吧,去吃午飯嗎?我去學校門口接你。】
溫書瑜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打字:【可是我下午還要去實驗室誒。】
老公:【我知道呀,下午再送你回來。】
老公:【貓貓擊掌.jpg】
溫書瑜正盯著屏幕敲“好”字的時候,身邊路過兩名剛才她課上的學生,一男一女,很大方地笑著跟她打招呼:“溫老師好,您去吃午飯嗎?”
溫書瑜視線暫時移開屏幕,點點頭:“對的。”
女生熱情道:“老師您要一起嗎,我們去三食堂那邊。”
溫書瑜擺擺手,脫口而出道:“不用了同學…我先生來找我一起吃。”
女生笑了下,乖巧又禮貌地說:“那就不耽誤溫老師時間了,我們先去食堂啦。”
“好。”
這一對男女生好像是情侶,等溫書瑜應完,這兩人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沒多久就傳來他們拌嘴的聲音。
女生:“你看看人家溫老師的老公,專程跑來學校找人家吃飯!再看看你,咋倆明明就在一個校區,你晚飯還要拋下我去跟室友吃!”
男生解釋:“…就這一次,而且興許溫老師的老公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呢?”
女生冷哼一聲:“不是!我聽學長說了,學長聽他導師說的,溫老師老公是自己開醫院的,總之不是我們學校的。”
溫書瑜還沒來得及感歎學校裡的信息傳播速度,手機就又振動兩聲。
老公:【我出發了。】
老公:【哪個門離你比較近?】
-
不久後,溫書瑜就背著小包在校門口的路邊等。
第一天講課,她穿了很正式的小西裝套裝。
但這幾天天氣還是很冷,她在小西裝的外麵套了一層厚實的長款羽絨服。
在路邊站了沒一會兒,身側就過來一個男生,看向她很靦腆地說:“同學,你是大幾的啊,請問可以加個微信認識一下
嗎?”
“我早就畢業了。”
溫書瑜跟他對視幾秒,反應過來是搭訕的意思?_[(,禮貌拒絕:“加微信也算了,不方便,我已婚。”
男生觀察著她的長相和打扮,顯然不相信這個看起來還不到二十歲的女生已婚,他咬咬牙,為自己的幸福再次鼓起勇氣:“真的不能認識一下嗎…你長得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從來沒碰到過像你這麼合眼緣的女生。”
溫書瑜皺起眉,正打算語氣嚴肅點再拒絕一次,不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老婆——”
陸知讓下車走過來了,目光幽幽的,徑直牽起她的手,又非常漫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她身邊的小男生,緩慢問:“這是你的學生嗎?”
“呃…”
搭訕的男生不知作何回答,語無倫次地丟下一句“抱歉,打擾了”,然後灰溜溜跑開。
等男生走了,溫書瑜還是一本正經地回答他的問題:“不是我的學生,我也不認識,就是突然過來找我要。”
陸知讓輕哼一聲,從握手改成了十指相扣的牽手方式,拉著她往停車的位置走,“我都聽到了。”
溫書瑜有些茫然道:“什麼?”
“我聽到他說,”陸知讓看她一眼,學著剛才那個小男生羞澀又緊張的語氣,“‘我從來沒有碰到過像你這麼合眼緣的女生’。”
溫書瑜被他這語氣逗得有點好笑。
已經到了車子旁邊,兩人暫時先各自上車。
陸知讓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無名指上的戒指在車窗外陽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他發動車子,沒來由地說:“我突然覺得,你像之前那樣打扮成熟點其實也挺好。”
溫書瑜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被他跳轉到穿搭上,眨了眨眼,“是嗎?其實今天我羽絨服裡麵穿的就是那種套裝。你之前不是還說這個風格不太適合我嗎?”
陸知讓目視前方開車,一本正經的語氣:“但是你總是被誤會成是大學生,實在太危險了。”
“尤其這個學校男女比例還失衡,說不定隔三差五就會遇到一個剛才那種男生。”
溫書瑜思索了好幾秒才繞回來這個邏輯,忍不住笑了一聲。
“遇到也沒事啊,反正我已經有老公了,肯定會拒絕的。”
“是哦。”
陸知讓得寸進尺,不太明顯地彎了彎唇,慢悠悠地說:“那如果下次遇到,你要告訴他們,你有一個超級愛你,你也超級愛的優秀老公。”
“……”
溫書瑜又笑,“哪有人會這麼講話的。”
她側頭,想了想,很直接地問:“…你是吃醋了嗎?”
陸知讓抿抿唇,沒回答,擺出一副“都這麼明顯了你還非要問”的表情。
溫書瑜從他的表情中推測出了默認的意思,“就隻是個完全不認識的路人學生而已呀…”
陸知讓:“那我就必須告訴你一個秘密了。”
“什麼?”
陸知讓掀起眼皮,從車內後視鏡看她一眼,語氣還有點故弄玄虛的意思。
“其實,我就是在醋缸裡泡著長大的。”
“……”
陸知讓自顧自繼續說:“你知道要怎麼對待有這種成長經曆的男人嗎?”
雖然沒必要,但溫書瑜還是非常配合地順著問了句“怎麼對待”。
陸知讓勾了下唇,緩慢道:“每天都用語言和行動告訴他,你非常愛他,特彆愛他,不管發生什麼事、遇到什麼人,都隻愛他一個人。”
“……”
溫書瑜側過頭看向窗外,也用同款的沉默拒絕說這麼肉麻的話。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直到車子快開到餐廳的時候,陸知讓屈指敲敲方向盤,突然出聲:“我等一路了,老婆,你怎麼還不說?”
溫書瑜撓撓頭,裝傻,“說什麼?”
陸知讓眯起眼,目光定定地停在她臉上,把她盯得非常心虛。
溫書瑜又摸了下鼻子,指指車外,采用緩兵之計:“先吃飯?”
機智的陸知讓一秒就識破她的用意,挑了下眉,語氣略顯不悅,“原來你不愛我。”
他明知故問:“你愛嗎?”
溫書瑜現在已經有點能看出他什麼時候是演戲,什麼時候是真的不高興了。
她躲開男人的視線,低頭去解安全帶,惱羞成怒地嘀咕:“你好討厭啊陸知讓,你明明就知道,非要一直問…”
“好吧。”
陸知讓沉重地擠出兩個字,“既然沒有語言,就隻能用行動了。”
溫書瑜還沒反應過來,抬起頭,眼前就要陰影覆蓋,撲麵而來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隨後,陸知讓低頭含住她的唇,雙手撐在座椅靠背上,把她緊緊圈在懷裡,呼吸交纏,越吻越用力。
許久才結束,溫書瑜睜開眼,嘴唇和舌頭被吮得有些發麻。
透過車窗,就看到外麵川流往返的行人。
她頓時感覺臉頰的溫度滾燙,攥起小拳頭用力往男人胸口上錘了一拳,“你你你,大白天的在車裡!怎麼這樣啊!”
陸知讓一雙桃花眼黑沉沉的,帶著抬手把她的拳頭包在掌心,眼神比她還無辜:“你也沒有推開我啊…”
溫書瑜通紅著臉,拉開車門,“砰”地一下關上,抬手捂住紅腫的嘴唇,快步往餐廳裡走。
嗚嗚嗚,她鄙視陸知讓。
也譴責自己!
*
開學後的時間過得很快,溫書瑜比上學期沒有課程安排的時候更忙。
但奇怪的是,明明工作更忙,跟陸知讓相處的時間反而更多了。
每天中午晚上,他會來學校找她一起吃飯,有時候是在外麵的餐廳,有時候會陪她一起吃學校的食堂。
因為兩人過於出眾的外表,擠食堂排隊的時候也會頻頻受到關注。
尤其偶爾遇到植保院的學生,他們跟溫書瑜打招呼的時候也
會多看幾眼陸知讓,最後對兩人投以羨慕的目光。
不見麵的時候,陸知讓從早到晚都在給她發消息,保守估計每天能超過一百條。
溫書瑜偶爾往上滑一下聊天記錄,感覺她小學時候的日記本都沒有這麼事無巨細。
但沒幾天也就習慣了這種狀態,她工作一閒下來,第一件事就是點開微信,看陸知讓有沒有給她發消息。
雖然第一堂課她自認為表現很一般,但周末卻收到了課上學生的郵件,內容首先就是對她文章和講課水平的吹捧,最後問她三年後會不會有帶碩士的名額。
不論吹捧的目的是什麼,但多少算是得到了正反饋。
溫書瑜信心大作,第二堂課前的晚上,拉著陸知讓繼續聽她講課,陪她“演練”。
陸知讓也對這項任務充滿熱情,因為可以兩個多小時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溫書瑜看。
為了讓她更快適應,他還把特特、彆彆和柿子也抱到了書房,讓它們一起充當聽眾。
溫書瑜就站在書桌前,一本正經對著這一人一狗兩貓講植物病理學的課。
如果把監控攝像頭移到書房,拍下的畫麵一定會非常詭異。
能在這樣的環境下嚴肅認真地講完全程,估計對著學生們也不會太緊張了吧…
這天講完課,陸知讓很捧場地起立鼓掌,還握著特特的小狗爪一起拍手。
“溫老師講得太好了!”
溫書瑜無語地看他一眼。
三隻毛孩子在這裡被迫聽了這麼長時間天書,實在忍不了了,陸知讓一打開書房的門,它們真的像迫切期待下課的學生一樣,“嗖嗖嗖”地全部衝出門去。
時間還不算晚,她剛喝了半杯水,把手機的勿擾模式解開,許如生的一連串消息就彈出來。
許如生:【我不能再這樣宅下去了。】
許如生:【我整個人都要長毛了。】
許如生:【我打算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以毒攻毒,書書,要不要跟我去酒吧坐坐,那種比較安靜的酒吧。】
許如生又發語音跟她說,酒吧是在朋友圈刷到周栩朋友新開業的一家,今天試營業,去的都是熟客,不會混入亂七八糟的人,而且她會帶上兩個保鏢一起。
溫書瑜外放語音的時候,陸知讓也在旁邊。
他挑了下眉,問:“九點了,你要去嗎?”
溫書瑜沒猶豫多久就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