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逸,雖然你不姓顧,但終究是顧家的人,娶妻要娶賢的道理爺爺說過很多次,不能什麼人都往家帶,爺爺會不高興,你哥哥也會介意家裡的戶口本上多了個蠢貨。”
話裡的輕慢姿態完全沒有掩飾。
靳時嶼定定地看著她。
他還以為沈羨和顧衍的關係不好,那男人花邊新聞這麼多,沈羨也不怎麼管。
他還以為他們倆隻是最典型的商業聯姻,各玩各的,沒有什麼感情。
可剛才蔣媛媛怎麼說她,沈羨都當她是一隻惡心人的蒼蠅,直到她罵到顧衍和顧衍生母身上——
她絲毫沒有猶豫的——維護他。
原來她對林星逸的厭惡,是替顧衍不公。
靳時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沈羨這番話說完,林星逸雖然不是多聰明的人,但也不傻,知道家裡誰做主。
他甩開蔣媛媛的胳膊,笑著賠罪:“對不起大嫂,是我識人不清,以後交女朋友還是要找大嫂這樣端莊的淑女。”
“林星逸你什麼意思?”
蔣媛媛快氣瘋了,抓著林星逸的胳膊不放:“你這個欺軟怕硬的懦夫,自己的女人被彆人欺負了隻想著自保,要不是因為你是顧家的人,我怎麼可能會看上你.....”
“啪!”
蔣媛媛更加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星逸,眼淚直流:“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沈羨沒興致看他們倆演古早台劇的橋段,轉身往地下車庫走,胳膊卻突然被抓住——
不得不說,潑婦的戰鬥力很強。
“沈羨你有什麼好趾高氣昂的?誰不知道顧衍外麵彩旗飄飄,也就你這麼大度的人才能忍。”
“哦,論這點我確實比不上你,我可沒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彆的女人摟摟抱抱卿卿我我,還要笑眯眯的陪他參加酒會宴會,裝夫妻情深。”
“顧氏集團總裁夫人的頭銜是好,在安城招風喚雨橫著走,可惜丈夫不愛,照樣是個棄婦。”
“嫁進顧家是要些本事,我沒你那麼精湛的演技和大度的心胸,做不到.......”
“我記得你爸爸是陸氏集團的高管?”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打斷蔣媛媛喋喋不休的冷嘲熱諷,她愣了下,反應過來冷哼一聲:“對。”
沈羨看著自己被拽著的胳膊,皺了皺眉,嗓音清清涼涼的,語調沒有任何波瀾:“從現在開始,他被開除了。”
蔣媛媛瞪大了眼睛:“憑什麼?”
“就憑我是法律意義上的顧太太,就算沒有丈夫的愛,也能撤掉一個小小的高管。”
“可是我爸爸不在顧氏集團工作!”
“顧氏集團的總裁夫人,在安城能呼風喚雨橫著走,你不知道麼。”
“沈羨,你這是仗勢欺人!”
“有權有勢才能欺負人,”沈羨的臉冷了下去,“你再抓著我,我保證他在安城混不下去。”
蔣媛媛猶豫兩秒,怔怔地鬆開了她。
沈羨踩著高跟鞋往地下車庫走,剛走沒幾步,那道討人厭的女聲又響了起來。
“怪不得沒人來接,原來顧總在陪林婉兒,我說呢。”
蔣媛媛把手機照片遞到她眼皮子底下,冷聲嘲笑:“總裁夫人的頭銜太重,我這種凡人真沒本事戴。”
她把照片都快懟到沈羨臉上,沈羨淡淡地瞥了眼,麵無表情地推開她的手。
“你擋了我的路。”
“okok,我給我們顧氏集團的總裁夫人讓路。”
蔣媛媛洋洋得意的,仿佛忘了剛才挨了兩個巴掌的人是誰。
“琴琴啊,你說你是要愛情還是要麵包啊?”
被稱為琴琴的女孩是她的閨蜜,一秒get到她的意圖,笑著接話:“我當然是要麵包。”
蔣媛媛很詫異的“啊”了一聲:“為什麼啊?”
“因為可以呼風喚雨橫著走啊。”
沈羨麵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唯獨手指緊緊蜷縮著。
誰說閒言碎語沒用,來自老同學眼裡同情中帶著點鄙夷又羨慕嫉妒的眼神從四麵八方射了過來。
可比起這些,那張照片更是精準地插入她的心臟。
他放了她鴿子,因為林婉兒。
他到底要讓她失望多少次,她才能不再對他抱有期待。
指尖陷入掌心讓她保持神態自若,沈羨踩著高跟鞋往前走。
蝶翅般的睫毛顫抖著,心臟像是突然失重般,止不住地往深淵裡下墜。
她閉了閉眼,然後睜開。
這一瞬間,她腦海裡閃過很多東西,紛亂複雜,最後映出一個清晰的畫麵——暗色調的燈光,搖晃的紅酒杯,男人和女人。
應該是林婉兒回國,兩人許久未見,一起去酒吧敘舊。
酒勁上頭,忘了和她的約定。
又或者,本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隻是,林婉兒對他來說,有這麼重要嗎?
比她還重要?
但是,她為什麼要和其他女人比,誰在她丈夫心裡更重要?
沈羨又想到靳時嶼的那句——
【沈七七,沒人值得你委曲求全。】
她現在這樣,是在委曲求全嗎?
沈羨像是走不出來一樣,死腦筋地糾結這個問題,直到身後的嘲笑聲消失,她才反應過來。
也許是心靈感應,沈羨下意識轉身,毫無預兆地撞進男人湛湛沉沉的黑眸。
作者有話要說:顧狗出場啦,但又沒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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