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一名正直的FBI探員。
——玩家如是想道。
然後坐在FBI的審訊室裡, 揚起燦爛的笑臉。
現在,這名低調穩重,為人可靠, 順利通過FBI繁雜嚴苛的背調,能力斐然的FBI探員,大方的承認了自己是彆的組織的臥底。
經驗老道的FBI一眼就能從這位探員身上看到那份自豪。
她太過狂熱, 以至於不以自己對FBI的背叛, 也背叛自己加入FBI時的誓言和理想為恥。甚至迫不及待的炫耀自己對某股勢力的從屬,把那視為榮耀。
她的身份背景不可能是捏造的, 那她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在不知道第多少次聽到這名探員回答“不知道”之後, 作為曾經的同事, 審訊員有點火大。
“FBI教給你的,不是讓你反過來對付FBI的!”
赤井秀一阻止了這場無用的審訊。
“身為前FBI探員,她對FBI的審訊很熟悉。繼續審下去也沒用。”
同事隻覺得不可思議, 他對著赤井秀一, 難以相信的指著身後關上的門:“她瘋了嗎?我真是搞不懂她怎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 被人洗腦了?還是怎麼辦到的?如果不能儘快解決,FBI之中會出現不穩定的......喂!你要去哪?”
“必須儘快找到T公司所在。”抬眼隻看得到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發出感歎一般的聲音, “真是個像幽靈一樣的存在,不能馬上揪出來的話,這隻幽靈就要修複好這次的創傷了吧。但是。”
“但是?”
“T公司是個無處不在的幽靈, 但那個隱藏在背後的獵手才是真正麻煩的家夥。”
“為什麼, 這麼說?”同事被他的話搞得一頭霧水。
“他讓T公司陷入到FBI的麻煩裡, 同時也讓FBI被T公司綁住了吧。”
FBI做不到放任眼皮底下的敵人不管, 也就是說, 起碼有段時間FBI都沒空管那位獵人的事了嗎?
同事怔怔的想。
他們明知道這是有人故意算計, 也不得不去咬送到麵前的魚鉤。因為那上麵的餌實在是太美味了。
.
紐約最近不太平。
論壇上到處都是玩家的抱怨。
【FBI的探員到處都是,這已經是我這個月第六次給組織出任務的時候撞上FBI的人了!】
玩家:慘!
【但是為了不暴露組織的目的,我機智的把鍋甩給T公司了嘿嘿】
玩家:???
【這樣琴爺就不會因為我是個廢物飛過來殺我了!我可太機智了!】
【你清醒一點!琴爺是不會來殺你了,但T公司不會放過你啊!你甩鍋給組織分部還不如讓琴爺來把你處理了,畢竟】
【酒廠分廠比本廠更可怕,不是常識嗎?doge】
瘋狂甩鍋的玩家表示不解。
他是不關注論壇,對漫畫也沒興趣的那類玩家。隻在遊戲裡的時候聽到朋友提了一嘴酒廠有個分廠叫T公司。
分廠嘛,估計就跟組織手下那些研究所之類的差不多,組織的產業鏈之一。隨時可以舍棄的那種。
算是他撞到FBI手裡,最後能替組織做的事,起碼保證組織本部不會受到什麼牽連,大不了分部不要了嘛。
他是這麼想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說自己來自T公司之後,FBI的表情更恐怖了,下手也更狠了
,沒辦法,實在跑不過,隻能刪號重來了,幸好這個號剛開始練沒多長時間,還是個小嘍囉,刪號也不心疼】
【T公司:我真是謝謝你了】
【幸好你甩鍋沒有甩L公司頭上,不然估計刪號都沒用,那個L公司的主管,挺執著一人】
該名刪號重來的玩家沒有看到這些,他換了個新號登錄,隨機成了個普通大學生。
金發,有著小雀斑的年輕男生頭疼的抓了抓自己的雞窩頭,嘟囔著:“好不容易才混進組織,現在又要從頭再來了。”
一抬頭,發現有個人走過來了。
對方穿著白大褂,灰色的頭發,氣質溫和,給人的感覺跟他大學的學長很像。
“找到你了。”來人說。
男生懵懵的指著自己:“我們認識嗎?”
“在此之前並不認識。就是因為不認識,你亂用T公司的名義做事的理由,我很好奇。T公司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男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警惕起來:“你是誰?”
“總是被你借用的T公司的主管。”
救命!
他撞到正主手裡了!!
T公司的奇點技術能控製時間,這個範圍是有上限的。
在小範圍內,通過回溯時間把一個死去的人複活,是很常見的一種應用方式。
隻要換種角度,就能把這項技術變成一種酷刑。
如果能保留這個回溯過程的記憶的話。
反複被殺,不會是一段愉快的記憶。
本傑明顯得興致缺缺。他對管理T公司的興趣不大。
隻是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必須這麼做。
雖然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想要什麼,才會出現在這裡了。
......
一天後。
FBI從一個綁架犯手裡解救了兩名人質。綁架犯看到兩名人質的時候都愣了。
“我不就綁架了一個嗎?這第二個人哪來的?”
意識到什麼的FBI從那名,精神看起來不太正常的人質身上找到了一個印刷體字條。
字條上說:冒名者已送到。
冒名者?
拉開人質嘴上的堵物,他就立馬急切的把自己乾的事全交代了。
“我就是前幾天遇到FBI,說自己是T公司的人的那個!其實我根本就不是T公司的人!我隻是個冒名頂替者!”
更多的他就說不出來了,說話顛三倒四,精神嚴重錯亂。
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係統發出了提示。
【精神值異常,強製中斷遊戲進程,精神療養程序已啟動】
當著一眾FBI的麵,冒名者的身體失水的魚一樣驟然彈起,形成了一個人體所能達到極限的弧度,就保持著這個姿勢,他的眼睛一點一點灰暗了下來。
“他死了。”上前檢查的FBI遺憾的搖了搖頭。
FBI們被這個情況震懾到,一時說不出話來。
經過法醫鑒定,他身上沒有刑訊痕跡,甚至沒有受傷,似乎隻有精神受到了不明原因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