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閒,我看到S星門區域的新聞,說有一顆最小的廢棄農業星球,被人降下惡性強酸雨,引起公共設施塌陷、人員傷亡,在警方和一位花店店長的幫助下,度過了難關。”
姑媽的聲音頓了下,“我尋思著,S星門,一共就編號了314個星球,最小的不就是你所在那家花店的星球麼?”
一個星係裡,百來億顆星球,為了方便管理,又把這些星球,進行了區域星門劃分,星門用字母編號,而星門內的星球,適合人類居住的,則根據大小進行數字編號,不適合居住的,又是另一套編號命名流程。
編號靠前,比如A星門、B星門,裡頭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非常之多,編號能排幾十萬個。
而往後去到了H星門,編號已經不過萬了。
到了S星門,已經可憐兮兮地,隻剩下314個可以住人的星球了。
字母排序越往後的星門,距離中央首都星,越是遙遠。這些偏遠星門地帶,並不是說裡頭的星球數量就少了,而是它們都不宜居住,上頭天氣惡劣、滿是戈壁,且貧瘠無礦、無資源。有錢人不願意過來投資,因為發不到財,所以基礎建設、信息流通、戰略儲備相對就比較落後。
姑媽在首都星旅遊,想要搜S星門上,一個編號最小的星球消息,也是頗費一翻勁兒的。
素履星係雖然有大星網覆蓋,但是星係太大,星門分區太多,每個星門都有自己的局域星網。有的星門掌權者,因為競爭關係,還不願意自己星門內的信息外泄,會實施一定程度的網絡管控,星門內居住的居民,往往需要“翻牆”才能與隔壁星門一起網上衝浪……
“是的,姑媽,我這邊是發生了惡性強酸降雨,不過好在已經沒事了,幸福花坊也受到了欽山市的表揚,我還被授予了傑出市民的表彰。”
花閒看著可視電話裡的姑媽。
一襲黑白相間、漂亮的禮服長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姑媽是個美人,歲月也沒有留下什麼痕跡,而且心態年輕,活得瀟灑,不曾被家庭孩子絆住消耗自己,沒生過孩子的女人看著就是比同齡生過孩子的,年輕好幾歲。
“傑出市民?我家小閒真棒!”姑媽完全是在把花閒當做女兒養的,一聽她得到了表彰,心裡異常歡喜,“那個小花店,我看了下賬單,你做得真的很不錯。”
花閒很感激她:“是姑媽給我的店長權限高,允許我支配店內營收。”
她並非私自動用幸福花坊資金營收。
當初簽的那份店長合同,有附加條款的。
姑媽露出了慈愛的笑容:“這家店,本來就是打算送給你的。讓你先過去當店長,是為了讓你適應一段時間,看到你把一個小花店生意,都做得那麼紅火,我也就放心了。”
花閒心裡很暖。
她在地球,就是個孤兒。
在星際世界,卻感受到了母親一樣的關懷。
“主要是擔心你,從小就沒能覺醒精神力,長大後找工作難,在聯邦生活處處受限,享受不到權利和福利。”提起精神力的事兒,姑媽又歎了口氣,露出憂色。
“姑媽不必擔心,可能是S314星球的風水養人,我現在已經覺醒了精神力了。”
“什麼?”姑媽極為震驚。
“還是D等級的呢。”花閒把好消息,告訴親人,“所以您就放心吧,不會有人隨意欺負我了,畢竟,我也是有一定戰鬥力的了。”
姑媽可激動壞了,一時之間,唇角控製不住地上揚:“D級?二次發育了?那可……那可太好了!老天開眼!”
誰都不願意,自己的孩子一輩子被人指指點點,言語輕視。
更不希望自家孩子,受到不公平待遇。
太過於高興,以至於姑媽眼眶都有些發紅了,她雖然在外頭旅遊,日子過得灑脫,但依然會為收養的孩子牽腸掛肚,“對了,我還在S星門的局域星網上,看到了幸福花坊出售疑似古星辰紀元花朵的消息,小閒,你跟姑媽說實話,那真的是遠古靈植麼?”
花閒點頭:“是我種的。”
她沒有對唯一的親人隱瞞。
電話是可視的。
花閒原本在客廳,她打開了連通後院的門,給姑媽直播參觀自己的五畝花田,“S314星球的土壤,沒有收星際戰爭波及汙染,可以種植生長。我一不小心,就種出了一大片田地。”
姑媽瞪圓了眼睛:“你覺醒的精神力技能,該不會是種植係的吧?”
這搖曳的薰衣草紫浪、這火一樣熱烈的太陽花、這浪漫炙熱的玫瑰,鋪天蓋地,綿延三千平米,對於她來說,無異於視覺暴擊!
濃墨重彩的紅,充滿幻想的紫,生機勃勃的綠。
交織成一片完美的生命小世界。
花閒略一沉吟,覺得種植係技能,這個說辭不錯,感謝姑媽的腦補:“沒錯。”
姑媽又開始擔心:“那你覺醒的附加技能,可太珍貴了,要不要姑媽給你雇幾個保鏢。現在有星係裡有一些不法星盜獵人,專門挖取覺醒特殊技能者的精神域,拿去黑暗市場拍賣,給有錢人移植。”
花閒第一次聽說,還有星盜獵人,挖人腦子的。
她下意識地撫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精神域處。
“不用,我已經雇傭了保鏢,他很強。”
S級的凶獸蝴蝶。
特能打。
“那便好,多花點錢雇傭保鏢,錢不夠用了跟姑媽說,姑媽這些年還是有不少存款的,畢竟有一百多家店呢。而且,最近在首都星,還交了個男朋友,他非常有錢,是個專門做酸雨防護具的商人。”
姑媽想了想,發了一份文件過來,“你把這個簽署一下。”
花閒點擊了接收,打開一看:“店麵贈予協議?”
這是……直接要把幸福花坊送給她麼?
“你簽個名,就不是花店店長了,而是花店名正言順的老板。”姑媽目光柔和,看著她,“你這孩子,也終於能獨當一麵了。”
D級精神力,種植相關的技能,還有大片的靈植花海。
日後定然吃穿不愁。
一個女人,隻要了賺錢技能,有了固定資產,那麼就有了底氣,不必再受製於彆人,不必理會催婚,過自己想過的逍遙日子了。
花閒有些意外,姑媽既然看到了這些靈植,那身為星際土著,就必然能夠猜到靈植的價值,但是姑媽不曾想分一杯羹,更沒想過占有,而是直接把花店全送給了她。一些見錢眼開的親生父母,都未必能做到這種程度。
“姑媽不留……”
“不留。”電話另一端的漂亮女人,取出一頂優雅的帽子,戴上,對著她神秘兮兮一笑,“我的新歡發短信催我了,我得去約會了。改日姑媽去S星門看望你。”
花閒聽到了敲門聲,隱約有一個男人在叫“莉莉”。
莉莉是姑媽的名字。
姑媽給了她個飛吻,把視頻通話切斷了。
花閒不由得莞爾,她明白,這也是姑媽對她的一種保護,視頻裡顯現出的,是她花田裡的景象,姑媽並不希望那位“新歡”男朋友看到。
男友對於姑媽來說,不過是生活的調味劑,並非重心。
商人重利,“新歡”男友是做酸雨防護具生意的,還是在首都星認識,那定然資產不菲。姑媽是怕對方,打她靈植花田的主意。
*。*。*
首都星,某五星級假日酒店,套房門口。
“莉莉,你今天很漂亮。”
克利夫蘭眼前一亮,滿臉驚豔,上前就給了女朋友一個熱情的擁抱。
克利夫蘭今年四十歲了,是個成功商人,頗有資產,喜歡有個性的禦姐知性美人,不喜歡那種特彆年輕,沒什麼見識,整日情情愛愛特彆粘人的小姑娘。
“謝謝。”
姑媽回以一笑,反抱了下帥氣的中年男友。
克利夫蘭問道:“剛才我敲了半天門,你在忙什麼呢?”
姑媽答道:“我和侄女通話呢,就是跟你提過的,我收養的孩子。她那個偏遠星球,鬨出個惡性強酸雨事件,我有些擔心她的安危,就詢問了一下。”
至始至終,沒提靈植。
克利夫蘭是個紳士,一聽強酸雨,也禁不住露出擔憂之色:“強酸雨是人為,腐蝕破壞性要遠遠高於普通酸雨,普通的酸雨防護具都有些頂不住,還得特質的高端產品才行。”
天降的普通酸雨,是弱酸。
而人為惡性,則是強酸。
“這樣的麼?”姑媽愣住,“難怪,我看S星門那邊的局域星網上報到的,還挺嚴重的。”
“S星門啊。”克利夫蘭就是做酸雨防護具生意的,這方麵是專家,“那種排名末尾、偏遠的星球,自然降酸雨的次數很少,可能兩三年才一次,所以公民大多不重視,我公司這邊的防護具訂單,很少有來自S星門、Y星門的。”
克利夫蘭的酸雨防護具品牌,在首都星,都能排上前五的。
各個星門,都會發來大訂單。
“既然是莉莉的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克利夫蘭執起了女友的手,神情地凝望著她,把她白皙纖細的手放在唇邊,輕啄了下,“莉莉給我個地址,我給那孩子送一批高級酸雨防護具過去,以防不測。”
“親愛的,你真好。”
姑媽一副非常感動的模樣,深情回望,被吻手的時候,臉頰上還浮起了一層緋紅,“不過,那孩子已經安全了,這點小事怎麼好意思麻煩你,你公司裡的訂單都是百萬套防護具起步批發的,不麻煩你,那孩子也成年了,自己有手有腳,還是讓她自己去零售店裡買吧。”
高手過招,都是表麵風平浪靜,實則互相試探,暗潮洶湧。
姑媽看出來了,克利夫蘭寄高級防護具是假,探聽地址是真。
不管是為了討好她,還是為了彆的什麼目的……她都不喜歡這種八百個心眼子的旁敲側擊。
克利夫蘭紳士一笑:“那好吧,寶貝我們去海洋館看星空魚。”
莉莉親昵地挽住了男友的手腕。
在外人看來,就是熱戀中的情侶。
一點也想不到,這倆人剛才互相拉扯試探了一波,各懷心思。
克利夫蘭帶著女友去首都海洋館看展覽,遊人很多,情侶尤其多,他接著去上廁所的功夫,用光腦給秘書下達了一條指令——去查一下S星門,一個剛剛降下惡性酸雨的偏遠小星球,一個開店的年輕小姑娘。
秘書:總裁,您這個範圍太大了,就算鎖定了S星門某顆星球,但就算是非常垃圾的小星球,上麵的店麵,都不知凡幾。
克利夫蘭狠狠抽了一口煙:靈植……我隱約偷聽到了這兩個字。
他是A級精神力,覺醒的特殊技能,和聽力有關。
很少有人知道,算是他的一個隱藏技。
秘書:好的!屬下這就去查!
克利夫蘭折斷了電子煙,目光變得無比銳利,還蘊含著一絲絲的貪婪:“如果莉莉的侄女,真的研究出了靈植相關的東西,那可是一筆大商機。”
星際世界,並沒有古老的煙草。
大家抽的都是電子煙。
灌入化學合成的焦油物質,模擬煙草的味道,又不會引起肺癌,還算健康。
其實就算肺癌了也不怕,癌症早就在幾百年前就被醫學界給攻克了,有特效藥。
*。*。*
花閒簽署了贈予協議。
幸福花坊,徹底轉讓成了她的個人私產。
“何其幸運,家裡有這樣的長輩。”
花閒感覺自己可能某一輩子拯救了銀河係。
她打開了星空地圖,查閱了一些資料之後,才發現,“素履星係,看上去比地球的銀河係,要大的多啊,劃分出26個星門區域,每個星門區域都有上百萬星球。”
S星門,也有百萬星球,但是能住人的,隻有314個。
“也就是說,這個星門十分空曠貧瘠,周圍環繞著無數的無生命、廢棄星球帶。”
花閒研究了一會兒,就關閉了光腦手環。
因為,她發現她育秧的第二批稻種,已經抽芽了。
上一次拜托鋼鐵廠的兄弟們,幫忙建立了花田的防禦警報係統,請工人吃了一周的飯,消耗了約莫四百斤米,還剩下四百斤。
為了保證後續給家裡那隻次元胃蝴蝶吃飽,她得再種一批新的稻秧了。
第一批稻穀收割之後,那一畝田裡,滿是秸稈。
“焚燒太毀環境了。”
花閒直接排除了這個方案,“粉碎還田吧。粉碎後的秸稈碎屑,富含有營養,還能反過來滋養土地。”
怎麼粉碎?
沒有粉碎機,那就用精神力。
這一次,花閒沒有讓金翼暝蝶來幫忙,她想試著練習一下,D級精神力覺醒的二段精神飛刃技能。
“都說熟能生巧,我隻覺醒了,不練,也不行的。彆人都是從小時候就開始練,我這起步已經很晚了。”
花閒不希望,來日對戰同等級的時候,還因為不夠熟練,而被對方秒殺。
她集中精神,進入了冥想狀態。
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眉心精神域的一點上,自主操控著精神域內所蘊含的精神力,一圈一圈地環繞而起,彙聚成纖薄的刀刃。
刃出!
嗖——
精神飛刃瞬間襲出。
雖然遠沒有金翼暝蝶那種割裂虛空,穿金裂石的強大威能,也做不到如他那般同時發射幾十道飛刃,能同時掀翻一畝地六百多平,但花閒的這一擊,也順利地粉碎了約莫一平米的稻子秸稈。
花閒挑眉:“挺好使。”
一平米,也不錯。
可比她用定製的鋤頭、鐮刀,人力切割強了百倍。
“再來!”
花閒嘗到了精神力飛刃攻擊的甜頭,一道接著一道的飛刃,接連不斷地襲出。
粉碎了秸稈五平米、十平米……五十平米。
一直到五十平米的時候,她才感覺到了疲憊,眉心處傳來了陣陣不適感,額頭上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金翼暝蝶在一旁的玫瑰花田,趴在她送給他最漂亮的那朵紅玫瑰上,一邊吃著花粉,喝著花蜜,一邊看花閒在隔壁田練習精神飛刃。
他發現這個養花姑娘,非常有意誌力,勤學苦練。
正常D級的聯邦公民,剛覺醒之後沒多久,每日發射五次左右的精神飛刃,就會感到疲憊,就算是高強度練習,也基本上會控製在十次左右。
花閒卻足足練習了五十次!
是個好苗子。
都能趕上聯邦軍團士兵的訓練強度了,很少見這種自律性強、自我要求嚴格的女性。
祁暝也沒有去打擾她,更沒有去幫她粉碎秸稈。
花閒是需要成長的,過度的保護,反而會害了她。
就這樣。
花閒接下來一周,都持續不斷地高強度練習精神飛刃,第一天粉碎了五十平的秸稈,第二天粉碎了六十平,每日都在加強訓練量,每日都在實現自我提升。
終於,在第七天的時候,她已經能夠做到一次性用精神飛刃,粉碎兩平米的稻田秸稈了,而且碎成渣渣粉末那種。
“全部粉碎了。”
花閒看著這一畝經過粉碎秸稈改造過的良田,心中升起了一股滿足感。
她開始插秧。
精神力等級提升上來之後,她的體力也跟著提上來了,以前需要分兩日才能把一畝田給插秧完畢,現在一日就可以做完活兒了,而且完工的時候,太陽還沒落山。
稻子種好了。
她又發現,金盞菊、胡蘿卜、小蔥還是抽出嫩綠的芽兒了。
鈴蘭還沒發芽,這個周期比玫瑰還要長一些。
“很快,就能薅兩根蔥,切成段炸鍋了。”花閒禁不住期待起來。
星際世界是有油的,做菜可以放。
但是,沒有蔥炸鍋,總覺得少了滋味兒,不夠香。
“店長,外麵有一個黑皮年輕人來找,說他是花店的請了假的員工,想申請回來複工。”阿諾的聲音響起。
花閒回憶了下:“迪紮克?”
她第一次來幸福花坊時,那個黑皮小夥子,說是家裡的老父親在礦上做工,出了事兒,砸壞了腰住院了,需要兒子病床前照顧侍奉。
“對,就是這個名兒。”
阿諾頓了下,問道,“原來,店裡除了我,還有彆的打工人啊。”
花閒道:“正好,給你添個幫手,現在店裡生意火爆,忙不過來。”
每日的客流量,都有幾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