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下一秒, 伽諾應召而至。
猩紅蓮花瓣瓣展開,吐出裝載盔甲的伽諾,他出現那一刻, 整個電層的奇異光帶都抖了抖, 發出了驚人的電波警告。
席餘燼向他伸出手,內心的憂慮消失不見, 逃命的興奮感湧上大腦。他還是第一次逃命, 星際時代可太有趣了。伽諾一把攬過他,堅定而讓人有安全感的聲音從盔甲下傳出:
“請抱穩我,餘燼諾。”
席餘燼近距離看伽諾, 還沒想明白伽諾的用意, 就覺得一團電流在耳邊轟然炸響, 他差點誤以為自己要裂開了。經曆了一秒讓人頭暈耳鳴的爆炸後,他們已飛躍電層,來到岩層。伽諾調整姿勢,儘量護住席餘燼,二次撕裂空間, 這回席餘燼眼前都是轉圈圈的彩虹。
而讓人不適的壓力消失後, 他們已來到冰洋之上,夜色濃鬱, 冷風颯颯, 遠處的恒星猶如一輪明月。
“接下來我們將加速前進。”伽諾在此刻尤為可靠。
席餘燼點頭,過了一會兒說道:“蓮花真好看。”
“蓮花?”伽諾想明白了席餘燼在指什麼,道,“那不是蓮花, 是空間蠕蟲的利齒。”
席餘燼:“剛剛電層的風景看到了嗎?很奇幻。”
伽諾:“看到了。”他很少因為外界的風光而觸動, 但回味剛才的一瞥, 看風景的感情似乎和以往不一樣。
席餘燼:“我希望我們可以一起看更多的風景。”
他們逐漸升高,地底冒出了幾抹閃光。閃光族氣勢洶洶地挪到地麵。大紫一聲令下,說:“航行器準備!給我截獲那個蟲族!把那個鑽石幼崽還回來了,啊啊啊啊他很脆弱的!他還隻有那麼小!”大紫都要嚇得靈魂出竅了。幾處地麵基地的追蹤器破空而起,繞出絢麗的空氣軌跡。
“真是感人的情誼。雖然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逃……那邊帶走鑽石的盔甲大哥哥,你一定要贏啊!”饒是大紫如此焦灼,也有不少閃光族悠閒地吃瓜看戲,它們在閃光族也還是孩子呢。於是紛紛八卦藍星外交官、蟲族和閃光帝國的關係,氣得大紫一閃一閃。
席餘燼和伽諾來到潮平號內。席餘燼坐在駕駛室的主座,按下自動駕駛的拉杆,潮平號將沿著既定軌道飛往港口恒星。那裡,有一艘行星級領航巨輪,預備帶著成千上萬的飛船進行大跳躍,那就是席餘燼算過的最佳逃跑路線。
潮平號身後,跟著一堆閃光帝國的巨大飛船,不少礦石巨人正搭載飛船追過來!
席餘燼回頭看了一眼,將速度推向最大。正式宣告,在把三庭攪得腥風血雨後,他們要帶著三個征文大賽的頭等大獎,跑路了!
……
“這一定是種障眼法。”
唯物讀書會內,成員們理智地分析。它們沒有驚慌失措,嘴角反而帶起看破一切的微笑。
“是了,一定是這樣,這是永夜先生慣用的障眼法。他先讓我們看到這個標題感到驚慌,然後在結尾揭開真相,其實一切都是鐘先生為了引出凶手的計謀,讀者和現場人員都被他騙了。”
成員們長舒一口氣。
“要是如此丟臉地哭出來,永夜先生一定躲在哪裡偷笑吧。哈哈,永夜先生,這回你可耍不了我們。我們都是《鐘先生探案集》的忠實讀者了。”
粉色海星為難道:“那我們現在就上傳文章?剛才的餘燼先生說,可以一口氣完結,那樣體驗才是最佳的。”
“當然如此,讀者也會嚇一跳吧。”
“我已經迫不及待讀永夜先生的新作了,就算完結了也沒關係。我們還可以約第二部。”
“《鐘先生探案集2》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些老舊了,我們來想一個更酷炫的名字,可供永
夜先生選擇。”
“其實我有個好主意,到時候能讓永夜先生出小鐘時期的番外嗎?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做《名偵探小鐘》!是不是朗朗上口呢?”
眾成員歡聲笑語,好似未來沒有一點陰霾。
隻有它們內心知道,它們有多緊張。
粉絲海星抖得像地震,一張張將原稿上傳。
唯物文庫的點擊量暴增。不少讀者剛剛起床,習慣性地點進來看看永夜更新了沒。發現永夜一下子爆更了許多章,露出了滿足又幸福的笑容,分享鏈接呼朋喚友一起來看。幾個偵探迷甚至組成了自己的私聊群組,大家在線同時觀看,實時說出自己的見解。氣氛一派祥和。
“這個《最不可能的凶手》居然是個親情故事。原本是恐嚇信,我以為是預告殺人案,沒想到那個報案人是另一樁案件的凶手,發恐嚇信是為了拿到證據,如果拿不到證據,受害人可能就被迫成為新案件的凶手……幸好鐘先生把兩個案件都推理出來了。看見他出場,好有安全感……”
“哇!新案件也出來了!《時先生的謎題殺人案》,衝啊,鐘先生絕對能贏!”
“時先生居然是作為第二偵探出場的,他說他也不知道這個案件的真相。因為他給了這個案子所有參與人意見,不知道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好像揍一頓時先生,他是什麼都沒做,但他為了製造‘不可能被解開的謎題’,催動了多少人心裡的惡魔!”
“治安官出場了,他做到了,哐哐揍了兩拳時先生。不愧是他!”
“鐘先生攔住治安官。鐘先生和治安官會走向光明未來的,這個什麼時先生就等著被打敗吧。”
這個私聊群組顯然都是偵探和他的治安官派彆,對時先生分外不爽。
看著文裡鐘先生和時先生聯合破案,如同小時候做過的那般,不滿的評論都要溢出屏幕了。但治安官在旁邊酸溜溜地講單口相聲,還有點好笑,所以氣氛很輕鬆。
出乎預料的是,這個案件凶手並不在現場。《謎題殺人案》講述了一群老同學的再度聚會,他們當年有個夥伴意外墜崖死亡了,那個夥伴人很好,常邀請他們去家裡玩,隻是後來父母鬨離婚,夥伴才提議出來遊玩。
這個夥伴的墜崖似乎不是意外,可能與他們當時的玩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存活的孩子心懷愧疚,答應彼此絕對保守秘密。然而長大後,他們又借這個秘密威脅夥伴。因為這些年的遭遇他們對彼此心有怨懟,決定重聚時真正實施殺人計劃。
時先生給予了所有人不同的謎題,而謎底,是最適合的殺人方法。
因為這群人什麼都沒做,鐘先生知道時先生的詭計也隻能按兵不動。他假裝路過的遊客,看他們這群老同學聚會,試圖阻止凶殺案,偶爾還要應付時先生的玩笑。每一天都過得頭痛欲裂。
但是,這群老同學什麼也沒做,而鐘先生發現了另外的東西。
總共12天的聚會旅遊結束了,這群老同學來到了當初夥伴墜崖的地方,決定真心懺愧,承認自己的過錯。在最關鍵時刻,他們的良知戰勝了惡魔。
鐘先生在最後出現,他說他找到了證據,當初夥伴墜崖確實是他殺,卻不是在場任何人,而是夥伴的父親。他故意拿走了孩子的精神藥物,希望在離婚時少個累贅。夥伴精神恍惚,出現幻聽,一時不慎就墜崖了。
這群年少相識的同學,在坦然麵對內心的惡魔那一刻,也將自己推離惡魔的深淵。
書外的讀者有些為那名墜崖的孩子憤怒,又有些感動。正是鐘先生對人性光明麵的堅持,才能讓他有動力挖出連時先生都不知道的真相。這次哪怕時先生在旁邊給了他極大的精神壓力,他也堅定自己的底線。
鐘先生的頭痛似乎要好了。
時先生卻麵色陰沉。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時先生說,“你應該離我越來越近,為什麼卻走得更遠了?你解密時不快樂嗎?不如我布下謎題般快樂嗎?我們本應該是最佳的對手——”
“你不是我的對手。”鐘先生說,“我比你厲害多了。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也是這樣。”
看著時先生驚訝的神情,治安官在旁邊哈哈大笑:“當然,那家夥可是最萬能的偵探!”
於是,時先生向鐘先生發出最後的邀請。】
“最後的邀請!”讀書會的眾生物讀著都興奮了,“鐘先生那句比時先生強多了真是太帥了!讓我看看下一章……啊怎麼是《鐘先生之死》!”
“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眾海鮮連連搖頭。
唯物文庫的讀者們一時噤聲,打出一連串問號,越來越多讀者在論壇請求劇透,不想往下看。也有讀者大大咧咧地說一定是永夜的陰謀。
鐘先生怎麼可能死?
他挖掘出黑暗裡的真相,堅守著光明的底線,童年陰影都沒有讓他退縮,越來越多的案件反而讓他越挫越勇。這種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死?
再從作者的角度來說,《鐘先生探案集》熱度高漲,那麼多讀者喜愛這個人物,作者如果腦子不是石頭做的都不會來個死亡結局。永夜難道是瘋了要提筆跑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