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靜靜地在太空遊蕩, 沒有任何聲音穿進來,僅有彼此。
席餘燼摸了摸自己柔順的黑發,有點不習慣。突然他心思一動, 整個人如同小魔仙變身一樣,又變成亮晶晶的小鑽石。
伽諾表示習慣了。
按理說, 席餘燼的靈魂回歸本體,應該和恒星切斷聯係。宇宙給他重生的軀殼,他還宇宙一個星星, 這很公平。
但這顆恒星被他的靈魂“寄生”太久, 已經成了他無法切除的一部分。
所以他還可以和恒星發生物質轉換。
依然可以將身體轉化成高密度的碳,也就是宇宙鑽石。
甚至變成一顆比之前大許多的恒星!
“我本來以為隻剩下人體, 沒想到還附贈這麼多形態……算不算向這個宇宙薅羊毛?”
席餘燼的思路開始無邊無際地發散。
偌大的恒星在他們身側燃燒。如果席餘燼直接飛走, 到了一定距離會被恒星的引力追回來, 他們是一體的。
好在他已經精讀《恒星變態理論》, 知道如何帶走恒星。
席餘燼指指恒星, 再指指自己。伽諾心領神會,點頭做好準備。席餘燼再度耗空自己的精神力, 準備帶走這顆恒星。
整個恒星係引力場陡然變動,周圍的行星無不發生激烈的地質變動,甚至兩兩相撞,隕石亂飛, 太空激起厚重的塵埃帶。
等一切風平浪靜, 小小的盔甲牽著一個亮晶晶的人從碎石帶中飛出, 而這個人,牽著一個氣球。
一個正在燃燒的氣球。
剛才席餘燼突發奇想,把恒星擬態成籃球大小,外麵用一層精神力阻隔, 使其物理特性就像一個普通的有點點引力的火球。他再把自己的小行星碼字機和伽諾送的機甲核心,環繞在恒星氣球上。
所以現在,他牽著一個恒星係氣球!
太酷炫了!
席餘燼很滿意,和伽諾飄回去,盤算著在潮平號新開辟一個展覽廳,把氣球掛進去。他們會一起在無邊宇宙中,建設著屬於他們的小家。
他們回到地麵上,正式以伴侶身份介紹彼此,收獲了眾多祝福和禮物,例如珍貴的實體書、奇特的熔岩生態球,輕型激光炮之類的。
一些外星人奇怪怎麼隔壁恒星突然不見了,但宇宙中炸恒星改造恒星都不是什麼新鮮要聞,它們暗地裡以為是藍星的婚姻習俗,比如結婚要放恒星煙花慶祝,也就輕輕揭過此事。
席餘燼和伽諾把禮物全捧回一號行星。
一號行星目前有一片植物園,飛船停機坪,以及便捷式圓包小屋。圓包小屋是遇水膨脹的,功能五臟俱全,他們最近都在這裡休息。
席餘燼把東西整理好後,在客廳發呆。一號行星的自轉速度較慢,所以夜晚比較漫長,是熬夜黨的福音,但席餘燼不想工作。伽諾此時恰巧進來。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便迅速升溫。
席餘燼察覺到氣氛不對,忍不住胡思亂想,一會兒感覺太快了,一會兒又覺得他們是水到渠成的關係。伽諾倒是很大方自然,終於完成了藍星禮儀,可以痛快築巢!
伽諾直接說:“我在星艦帶收集了一些圓果,雖然與蟲族領地的基因不太一樣,但功能都是一樣的,可以補充水分體力,有的還可以改變味道。”
席餘燼沉思:“改變味道……嗯……”
“在植物間築巢的效果比較好,我已經帶上軟墊了。”伽諾做好萬全準備。
席餘燼:“……野餐?”
“到時候會有部分蟲化現象,長這樣。”伽諾把他的靈魂作畫擺在席餘燼麵前。如果沒有高級蟲族教導,他都不知道原來築巢是這麼繁瑣的事。
“蟲化?好吧,蟲化。”席餘燼乾巴巴地重複。
他畢竟是在和外星人談戀愛……
問題不大!
做好心裡準備後,席餘燼立刻升起探索人外生物的興趣,和伽諾一起去到植物園。他們選了一片比較成熟的植物區,能容忍他們的糟蹋。席餘燼在旁邊放好夜燈,地上的軟墊剛鋪好,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親吻,呼吸交纏在一起。
很快伽諾把席餘燼壓在身下,撐開蟲翅。它長大了許多,能把兩人結結實實地裹在一起。蟲翅的邊緣還生出骨釘,牢牢釘在地麵,將牢籠中的“食物”徹底鎖住。從外麵看去,就像一個巨型的透明繭。
席餘燼躺在裡麵,好奇地用手摸摸蟲翅。它已不複往日敏感,現在是它最堅硬的時刻。蟲翅還分泌出無色無味的黏液,可以起到加固牢籠的作用。
標準的女王築巢,會把自己身體裡的一部分化作液態,同時將伺□□化成蛋白質,再重組吸收,從根源上做到汲取基因。
部分高級蟲族的築巢,同樣分泌消化液,導致築巢對象非死即殘,但沒有蟲族戰士在乎。
這種情況下,席餘燼感到緊張很正常。平日裡他覺得伽諾是最讓人安心的存在,但在狹窄的繭巢裡,陰暗的光線下,他與伽諾對視,莫名感到與平時不太一樣的心悸。
生育等同於消化重組。
繭巢裡,是捕食者與食物。
儘管席餘燼做足心理準備。
但真正的築巢體驗……還是太超過了。
雲雨初歇後,繭被打破,留下半個被撕裂的空殼,那是黏液凝固後的殘骸。伽諾的蟲翅抖了抖,濕漉漉的,比之前明顯大了一圈,花紋更加華麗了,還有些磷光,此後他能更好地驅動盔甲。席餘燼躺在灌木叢林間,看著夜空,升起奇怪的感慨。
第一次就搞到人外加野外這種程度……
宇宙真奇妙啊。
然後兩人過上了精力用不完的日子。築巢隻需要偶然一次,其餘時間都是伽諾在探索藍星人的“蟲翅”。老實說,席餘燼確實很爽,爽到感覺自己有些不道德。
伽諾身材好,很熱情,體力也很好,蟲族的天性使他更傾向上位式。他總是坐在席餘燼上麵努力起伏。席餘燼舒服地靠在床頭處,除了扶穩伽諾的腰根本不用動什麼力,當然有餘力開發他好奇的其他部位,所有知識和相關猜測都在伽諾身上試驗一次,還有心思看伽諾對哪裡反應最大。
伽諾臉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重,多重刺激積聚在腦中,暈暈沉沉的。他隻好靠在席餘燼脖頸處,稍微借力來起身,再一點不差地全部吃下。有時他感到自己體內好像有個溫水袋被戳破了,各種腺體都控製不住地流水,而後全身泛起疲憊。可看到席餘燼微眯著眼享受的模樣,他又不管不顧地繼續挺身,隻是速度慢了一點。
席餘燼落下一連串的吻,低聲問:“不行了嗎?”
不行?
伽諾立刻精神了。
蟲族以生育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