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彼岸紅》出新一章, 都有半島文學家當眾暈一次,可飛鳥依舊不管不顧地連載下去,絲毫不在意半島文學家的死活。
還有更多宇宙讀者在暗中觀望藍星小說家的態度。
它們之中有一部分是《彼岸紅》的忠實讀者, 不愛讀那些嚴肅文學,《彼岸紅》那種推平全世界的勁正好戳中了它們的點。更何況《彼岸紅》還描述了傳說中的藍星曆史,它們感覺自己讀完了這本小說,也就學到了價值千金的知識。
它們擔心藍星官方會封禁飛鳥的作品, 一直惴惴不安地追連載。
另一部分宇宙讀者,則對飛鳥的自我墮落而痛心疾首。它們一看就知道飛鳥一定魔改了曆史,飛鳥怎麼能這樣做?她難道不知道曆史對一個文明來說有多珍貴嗎?飛鳥怎麼能如此揮霍屬於文明的遺產呢?
藍星小說家又是什麼態度?飛鳥根本不理那些所謂的半島批評學家, 隻有藍星出來一位德高望重的小說家才有可能讓飛鳥“懸崖勒馬”。
藍星餘燼, 不要再度蜜月了!藍星文壇都著火了!
宇宙讀者無聲呐喊著,可惜沒有生物敢當麵對餘燼說。
等到《彼岸紅》完結, 它們都沒等到一位藍星小說家的點評。
另一個不安的想法逐漸冒出,該不會,藍星小說家, 認同飛鳥的魔改大作吧?
這下不僅半島文學家要暈倒了, 連各星係的宇宙讀者也暈在光腦前。
好在, 一位承擔著眾生物希望的藍星小說家, 終於挺身而出!
居然是往常作風鹹魚的明幸?
明幸的話如同扔下河裡的炸藥,一經放出,無數的讀者就要炸出的飛魚一樣爭先恐後地發言。
“我早就想說了, 雖然藍星曆史歸藍星管,但是我一個外星生物也看不下去了, 《彼岸紅》缺乏對曆史的尊重,為了主角的爽而刻意引導曆史虛無主義,飛鳥真該反省。”
“想學史料去讀文獻啊?為什麼抓著一本網絡小說不放?小說要有起伏、要有戲劇性, 才配稱為小說,完全寫實,我乾嘛看小說?飛鳥快出第二部,我要看安娜王成為藍星之主。”
“寫小說尊重曆史人物是基本道德吧?沒有曆史人物誰愛看你那小說?我雖然不清楚藍星的文庫裡是如何描述歐洲史的,但肯定不是飛鳥筆下那樣。飛鳥為了突出她的女主,使得曆史人物智商下降,這就是極大的不尊重。”
“我們讀曆史小說,為的是彌補遺憾。《彼岸紅》裡說了,歐洲死了很多人,安娜王來了,救了很多人,這不是彌補遺憾?這本小說難道真的有改變曆史嗎?沒有,它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可卻能撫慰我們的心靈,給我們帶來快樂。反觀那些禁這禁那的讀者,除了限製寫作環境,給我們帶來了什麼?”
“笑掉大牙了,彌補遺憾不用拉踩另一個朝代吧?寧安娜後期要不是死了,就打到老家去了,我沒見過哪個星係打戰是打回自己家的。文中還說了,寧安娜給出了不符合時代的技術,這不是相當於給其他星係金手指嗎?越想越彆扭,飛鳥你為什麼要寫這個!”
“可是寧安娜就是死了,根本沒有打回老家的情節,這也要說?”
“都讓讀者不舒服了,就彆稱讚什麼‘彌補曆史遺憾’文學……”
宇宙讀者先吵了一輪,吵得熱鬨非凡、麵紅耳赤。
無論之前有沒有仇,大家都恨不得把對方罵到全麵退網才肯罷休。同時又因為網絡延遲等諸多問題,不少帖子的回複看上去牛唇不對馬嘴,無比割裂。
“我從來沒有見過宇宙文壇這麼亂的樣子……”一位半島文學泰鬥如此感歎,“大家都……好能吵啊!”
“是不是我們的吵架習慣影響到大家了?”半島上負責拱火的報社們也麵麵相覷,突然心虛,忍不住勸架,“彆吵了,我們吵了這麼久,都沒有說服對方。文無第一,我們應該包容大家的不同之處。”
“閉嘴!”宇宙讀者回罵,“你們懂什麼文學批評?”
半島文學家的聲音淹沒在喧鬨的文壇中。
一些宇宙讀者吵得累了,刷了一下藍星高級衍生物舒緩心情,忽然沒有動力繼續爭吵。它們隻希望能快點出個結果。飛鳥的作品到底行不行?好不好?藍星小說家又是怎麼看的?
明幸,你怎麼說完那幾行字就沒聲了?
此時,飛鳥終於慢悠悠地回複明幸。
這下讀者們全都不想吵架,隻想前排吃瓜,還有讀者在前排賣起虛擬瓜子。
飛鳥回複明幸道:
“怎麼這個時候才著急?”
“謔——”
宇宙讀者們都精神了。
看看這話裡有話的回複。
他們之間必定有不可告人的故事。
快讓它們聽聽!
-明幸:……
-明幸:…………
-明幸:……………………是……我的錯……
-飛鳥:你可是共犯哦,大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