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情人》譯者序
【該版本為手稿重譯版。由於原作者為藍星生物, 修改部分錯字,部分句子采用更貼合藍星習慣的表達。
本書初稿成於蟲族母巢, 在蟲族領地亦掀起追捧熱潮, 可見好的文字擁有共性。
愛與自由是貫穿本書的主題,也是藍星文學母題。藍星文學有著很深的“孤立行星”印記。在大多數藍星文學中,生物們看見的最多的是與自己相同的生物, 因此極儘探討人性可能,在物質角度尋找精神層麵的“自我”,猶如旅客探索太空。
作者山灰和其他藍星小說家一樣優秀, 望日後再出佳作。
本書完成之日也是我的故鄉與藍星聯姻之日。我不善筆墨, 任何覬覦他的人, 我都將以長劍驅逐。】
席餘燼在光腦前幾乎壓不下嘴角。
他都沒有想到伽諾會在這裡藏情書。
藍星小說出版版本眾多,僅有小部分是席餘燼自作序, 大部分是出版方邀請其他小說家作序,偶爾會邀請翻譯。伽諾便在這一篇篇中練出了寫作能力。因為出版方的書籍版本眾多,什麼套裝紀念版、軟皮簡裝版、古典刻石版, 名目繁雜, 席餘燼便沒有一個個去翻看,自然漏掉了伽諾的序。
席餘燼心想待會兒要把伽諾的序全看一邊。
他再次重讀伽諾的文字,奇妙的滋味從心頭漫出。
“這個譯者序明明寫得很好,有什麼問題嗎?”席餘燼無法理解宇宙生物的腦電波。
他隻能瀏覽星網,從宇宙生物中的隻言片語中推理“真相”。
誰知, 在宇宙生物眼裡, 這章序大有問題, 每個宇宙讀者都能從中嗅出陰謀的味道。
首先伽諾承認了他也去過蟲族領地,還與蟲族存在交流,真是可怕的本領。
其次伽諾把山灰和其他小說家進行比較, 並說他們在他眼裡沒有分彆。
“我認為這是把山灰納入藍星勢力範圍內的暗示。山灰在藍星文壇格格不入,伽諾作為說得上話的翻譯,願意平等看待山灰。因此由伽諾親自翻譯山灰的著作。”
“但是這之前,山灰和伽諾的關係可能並不好。大家都看見了山灰和其他人是如何相處的……所以還發生了一些彆的事。”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餘燼下線很久了,山灰也沒有再上線,上線的反而是伽諾……再看看那句‘必將以長劍’驅逐……嗯……很難不覺得伽諾以某種手段教育山灰,再把餘燼小黑屋了!”
“恭賀伽諾順利奪權!作為支持伽諾的讀者,我希望藍星出一條新政策,要求小說家從此不坑文。”
“可伽諾和餘燼不是情侶嗎?”
“他們是聯姻情侶。”
整篇序言都是用藍星語寫的,宇宙生物們看得一知半解。它們無法理解“聯姻”一次,檢索《藍星常用語詞典》後,它們可得知“聯姻”是“兩方勢力通婚結成姻親關係”。
“姻親關係”同樣難以理解,大部分宇宙種族沒有婚姻製度,也不以家庭為單位。但宇宙生物能理解“兩方勢力為了某種目的,派代表終身綁定,深度學習對方各方麵的語言與文字”。而這種目的通常是監視、滲透、防備,總之是不懷好意的舉動。
宇宙生物對藍星文壇這幾位結伴同行的小說家十分好奇,看藍星小說家的交往都頗感新鮮。因為它們根本不知道擁有知根知底的同行者的感覺,無法想象生物之間有如此多情緒微妙的交流。所以吃瓜熱情十倍上漲。宇宙生物在吃瓜,也在觀察。
餘燼和伽諾這對情侶更是神秘。許多宇宙生物都在上麵寄托了美好的想象。結果今天揭露真相,他們居然是冰冷的利益關係,宇宙生物心都碎了。
“不要啊,唯一穩定的藍星情侶難道是假的?我的精神混亂又加重了……”
“藍星難道是個被詛咒無法得到真愛的種族?”
“如果是利益關係,那不允許他人覬覦就說得過去了。奪權也很正常……”
“藍星伽諾是什麼種族?”
席餘燼久久沒有劃動光腦。
怎麼回事?他突然社會性小黑屋了?
他隻是覺得最近老是出去玩有點累,想在飛船這裡休息幾天……宇宙生物,你們的腦洞可以比黑洞再小一點嗎?
但是宇宙生物反而變本加厲。
在席餘燼看不見的網絡,宇宙生物們瘋狂討論:
“藍星文壇比我吐出的絲還要亂。你以為的根本不是你以為的,你看見的也不一定是真相。”
“我要做一件一直以來很想做的事,整理藍星文壇人物關係圖!”
“我也想做,我覺得他們比小說還精彩。”
在宇宙生物群策群力下,一張最全麵的藍星文壇關係圖終於完成。
圖片最上方是餘燼,旁邊有個最粗的連線指向伽諾,空白處以寥寥數筆寫清他們的關係,原本是小說家與翻譯,後來成了聯姻伴侶,現在是疑似小黑屋中的情侶。
圖片下麵是一團蜘蛛網。
像是荀命永夜滄海這三個,宇宙生物措辭嚴謹,荀命滄海是可以公開說的摯友,荀命永夜是很少公開的摯友,永夜滄海相互欣賞,因為永夜自己親口說過滄海是荀命的好友。
滄海穹天這兩位,他們的關係備注比較長,是年少分離、難以釋懷許久、重聚後釋懷了但僅點到為止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