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要不然還是找太醫給你看……(2 / 2)

薛檀不知道為什麼麵前的薑肆看起來很生氣,怒火簡直要噴薄出來一般,他隱約察覺到不對,還想細問,卻見薑肆直直地看向他,忽然淌下了兩行淚。

她說:“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薛檀,我是你的母親。”

薛檀震驚地後退兩步。

“啊啊啊?”他看了看天氣,目光又落到遠處的方清詞身上,再重新回到薑肆這裡,滿臉呆滯,“不過半個月沒見,你……”你怎麼失心瘋了?

他實在不想把最後那句話說出來,如今他目瞪口呆,很想拉著薑肆坐到方清詞跟前,讓他幫她看看腦子。

“你你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甚至他覺得很荒謬!眼前這個人也不過十八歲,哪來的他這麼大的一十一歲的兒子?

可她臉上的淚並非作假。

薑肆看著薛檀。

從最開始接觸他的時候,她並沒有打算告訴薛檀自己是誰,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完全接受這種說法,而她死的時候薛檀不過才一歲大,他絕不會記得住自己的母親長什麼樣子。

記不住也不錯。

薑肆並沒有想要強求誰能夠把自己記住,於她而言,記不住她的那些人才能活得高興。

如果可以,薛準、許雲霧、薛檀,她希望這些在她生命裡最重要的人能夠選擇把她永遠都給忘了。

可她活過來了。

她決定和薛準重新開始,那麼必定繞不開薛檀,不告訴他自己是他的親娘,絕對會傷透他的心,畢竟最開始,她就是靠著薛檀進的太子宮,然後才和薛準相逢的。

刻意繞過薛檀,就算她和薛準再處處小心,日常相處之間也會暴露,更何況她並不打算當一個暗地裡的人。

此刻是她坦白的最好的機會。

她擦乾了眼淚,認真地看向薛檀:“我並沒有失心瘋,我也知道我在做什麼,或許你會驚訝,但是你先彆驚訝,聽我說。”

她迎著薛檀疑惑的表情緩緩道:“我是你的母親,來自一十年前死去的靈魂。”

“一十年前我死於一場謀殺,這事兒你應該清楚吧?”

薛檀點頭。

他知道他娘是怎麼死的。父皇處決那些人的時候他才三歲,卻已經知道要找母親。

他雖然記不得母親的模樣,卻本能地依賴,也對母親的懷抱感到熟悉和安心,可自從薑肆死後,他卻再也沒有感受到那一點熟悉的懷抱。

後來他問過父皇怎麼回事,但父皇隻是搖頭不說話。

再多問,他更加沉默,頭疾也會複發,次數多了,薛準就不敢問了。

如今,楚晴說她是自己的母親。

“在我死後,我便到了楚晴的身上,那時她的父母想要將她賣了給富戶做妾室,她不願意,便絕食而死,從那以後,楚晴便換成了我。”薑肆提起這件事的時候表情微微惋惜,“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這件事情,但你有知情的權力。”

這件事情無論放在誰的身上都會難以接受,除了薛準——一想起薛準,她的一顆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隻想立刻衝到他麵前去質問他是什麼意思。

而薛檀顯而易見的,不太能接受。

他皺著眉頭,似乎無法理解薑肆話中的意思。連起來他聽懂了,但是他沒辦法讓自己去體會其中的含義,他弄不懂,為什麼有人能夠起死回生。

話本終究是話本,他並非親眼所見,也從未聽說過有誰真的能夠像薑肆這樣重新活過來。

薑肆又說:“你父皇認出了我,所以我們倆是夫妻,並非他所說的毫無關係。”

薛檀:“……”

他認真地看向薑肆:“要不然還是找太醫給你看看吧?或者你是在和我開玩笑?”

他最初真的認為薑肆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可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現在是真的覺得她癔症了,比起薑肆,他更願意相信父皇,父皇說了他們之間沒有關係,或許是真的沒有。

畢竟現在薑肆所說的話,怎麼看怎麼都像是臆想,她說的父母之類的事情是屬實的,薛檀也派人查過,她確實鬨過絕食,但之後的話他半分也不信,也許她真的是去了未央宮以後,在父皇身邊呆久了,呃……生出來情愫了?

他不願意這樣揣測,但比起借屍還魂的說法,還是這樣的說法更容易叫人信任,雖然……他也不太相信她會喜歡上一個比自己大一輪的人。

薑肆:“……”

薛檀憐憫地看著她:“你是不是進宮太久,沒有常去外麵行走,所以心中憋悶?”

薑肆:“不是。”

“不用不承認,如果你心中憋悶,我可以請父皇讓你能夠沐休,你可以多去宮外走一走。”薛檀想,哪怕眼前的人好像有些癔症,他也沒法忘記她對自己的照料和體貼。

她都已經這樣了,想必繼續呆在父皇身邊,不論是對她還是對父皇,都是困擾。

那還不如送她出宮去呢。

薑肆感覺自己已經快麻木了:“我真不是癔症,我很清醒。”

她忽然就意識到,不是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能接受她的還魂,在他們的眼裡,這種說法,隻會證實是她在發瘋。

唯有薛準是個例外,他會毫無保留地相信自己。

薑肆低下頭。

可他說他們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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