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第 48 章 吃醋(1 / 2)

在梁安無數次的暗示下, 薑肆終於點頭,同意搬到了內殿去。

但還沒來得及,薑肆就病了。

病因她都沒好意思說一一她自己會看病, 一摸脈就知道自己是有些受了涼。

受涼的原因麼,閉著眼睛她都能猜到。

那天薛準已經刻意注意過保暖,如今也不是冬春交際的時候, 感冒受涼屬實很正常。更何況她起來以後還去了雲南王府,又在馬車上睡了許久。

病得很正常。

偏偏薛準看起來很緊張和懊惱。

“都怪我,不該鬨你那麼晚。”

他低著頭,很自責。

實在是因為太久沒有和薑肆親近,憋得太久,他自己也控製不住。

他說得太認真, 薑肆隻能微微撇過頭, 紅著臉說沒事兒:“就是得叫梁安去太醫署拿藥。”未央宮可沒藥, 她實在不好意思叫彆人幫她看病,隻能自己配藥。

薛準說他早就去了。

果然, 沒一會兒, 梁安就回來了, 藥沒帶回來,帶回來了一個人:方清詞。

他臉上一貫沒什麼表情, 這會兒也自然,隻是朝薛準拱拱手:“還請陛下回避一下。”

薛準目光微閃, 落到他身上。

方清詞不閃不避。

薑肆輕輕咳嗽了一聲。

想著還是薑肆的身體更重要,薛準便出去了。偏偏跟著出來的小舍人什麼眼力見, 手快直接把門給帶上了。

梁安忍不住扶額。

這會兒再打開門,反而顯得怪異,薛準猶豫了一會兒, 沒動。

他站在門外,也不去批奏折,隻是站著,悄悄豎起耳朵聽裡麵的動靜——心裡怎麼都還惦記著那個枕頭。

屋內的薑肆也有一些尷尬。方清詞多少知道一些他們之間的事情,但一些細節她從未告訴過他,如今她病了,隻要一摸脈,方清詞必定就什麼都知道了。

她的手藏了起來。

方清詞看不出什麼情緒:我的醫術雖然不錯,卻也沒到不摸脈就能一眼知道病情的地步。

薑肆:……

她隻能伸手。

方清詞垂眼。

風寒入體,氣血有虧……他看向薑肆,我不會多嘴在外麵說些什麼,你該信我。

師父……

興許是這一聲師父觸動了方清詞,他終於說了一些自己從前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

你都想好了?他問薑肆,我以前總覺得你年紀還輕,興許隻是一時喜歡,後來又覺得你並不是那樣的人。

他和薑肆相處的時間並不長久,卻對她的性格很是了解,以前或許是會覺得她隻是一時糊塗,所以喜歡上了一個或許能夠當自己父親的年紀的人——他聽到了薑肆和薛平的對話,隻知道薑肆和薛準或許互相喜歡,卻並不知道薑肆來自一十年前。

一個從沒問過,一個也沒說過。

但方清詞從來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的不認同,他尊重每一個人可能擁有的感情。

後來再相處,他知道薑肆不是玩笑,更不是一時起意,忽略掉心裡的那一點奇怪,他也選擇了尊重和理解。

如今,麵對著薑肆,他還是問:你想好了?

醫者並不能診斷出薑肆昨晚發生了什麼,但他有腦子,也是男人,當然能明白氣血有虧是什麼緣故。

薑肆點頭,說自己想好了。

她認定了薛準。

方清詞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底略微恍惚。

她和從前的自己有幾分相像。

方家世代大儒,祖祖輩輩都學儒術,唯獨出了他一個異類,彆人都不理解,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追求。

當年祖父含笑問他,是否想清楚了,一旦開弓,便沒有回頭箭,他也是這樣堅定地回答的。

說自己想清楚了。

後來方師——他的祖父便帶著他去看了一副畫像,一個女子的畫像,語氣頗為悵然:你父親不通醫術,唯有我親自教你,我也不瞞你,你曾經有個師姐,我與她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時,可惜她死得太早……

從那時起,他便每日去給師姐上香。

一盞清茶,一炷香。

方師走後,他也沒忘,偶爾帶上幾支新鮮的花去看她。

此刻,他抬頭看薑肆,即使過了很久,他也能分辨出來那幾分相似。

他的目光實在很奇怪,薑肆看著有些發愣。

兩個人都在看著對方發呆,落在薛準的眼裡,難免有些醋意。

可他不敢表現出來,怕被彆人看出來,也怕被薑肆看出來。

他不忍心再看,扭頭回了自己的住處,然後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放在床邊的枕頭。

薑肆沒有帶走它,這本身就意味著她不會離開。

但薛準是個醋缸,看見它隻會想起屋裡的方清詞。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兒,忽然叫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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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詞走得很快,本就不是什麼大病,開一服藥吃就行了。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得知的答案,沒有再繼續留下的理由。

薑肆病情並不嚴重,若是不想吃藥,捂著被子睡一覺都能好,隻是薛準太過緊張著急才去請人來看的。

薑肆很快出來,叫梁安仍舊去搬房間。

薛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她住的地方大部分的東西都不需要挪動,連被褥都準備了新的,所以不過半上午的時間,她就搬進了未央宮的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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