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嫉妒(1 / 2)

離月讓林木做自己的身邊人,並非是心血來潮。

他沒有忘記自己為什麼要離開皇宮回到英國公府。

他仔細回憶了穆宗和程洛這半年來的行為,發覺一切並不是無跡可尋。

自從他行了冠禮後,穆宗便多了許多更親密的舉動,程洛沒有那麼明顯,但仔細想想跟以前的差彆也挺大的。

回了上京,又被英國公請了老師在府內細心教導的離月,明白世家權貴圈子中其實有許多台麵下的規矩禮儀。

就比如行了冠禮才能正式入朝做官這種大家都默認的事情,他從前就一點也不知道。

離月便開始懷疑這其中是不是又有自己不知道的台下規矩來?

有了方向,他便開始留意關注,上京那些行了冠禮的世家公子王孫貴族們,都會做什麼冠禮前不碰的事情。

很快離月便得出結論,很有一部分人,在行了冠禮後會收人入帳中,穿出許多風流香豔的事情。這似乎特彆流行。

而通常第一個收入帳中的人,往往都是這些公子王孫身邊的婢女,抑或是清秀的小廝。

離月身邊並沒有貼身伺候的婢女,在英國公府,往日貼身侍候他的就是程洛與林木一人,在未央宮承明殿,則不是穆宗就是小竹了。

這並不難抉擇,林木比程洛老實馴服多了,又很聽從自己的話,雖然並不算眉清目秀,甚至還有些過於強壯挺拔,但長相也不算拿不出手。

何況跟那些人一樣有什麼意思?

將事情交代完了,見林木仍然一動不動保持一個姿勢低頭跪著,離月便有點不滿意了:“把鞋子脫了就滾出去,好好學學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帳中人,我不想被人比下去,聽見了嗎?”

林木終於有了動作,他低眉順目褪下離月踩在他膝蓋上腳的小靴。

離月皺著眉挑刺:“你手掌怎麼這麼燙?彆是著了風寒,到時候該把病氣傳給我了。”

離月也就是存心挑毛病,英國公府最容易生病的就是他了,其他人兩三年都難得頭疼腦熱一次,尤其林木武功很不錯,大冬天穿一件單衣都可以在雪地行走自如。

離月即便在燒了足足銀絲碳的室內也做不到這樣。

他純粹就是有點嫉妒林木作為一個卑微的下人,竟然身體比自己要好。

林木終於說話,他聲音特彆喑啞,仿佛應了離月那句著了風寒的譴責一般:“是。”

“沒有風寒。”

其實在程洛沒有做出那些事情之前,離月是更喜歡留程洛在身邊的,究其原因,就是程洛會說漂亮話,總能逗人開心,林木就沉默寡言多了,幾乎是離月一個指令,林木一個動作,絕不多做,也絕不多說。

不過現在離月就挺滿意林木,至少他不會自作主張做些多餘的事情。

既然選了帳中人,離月便不準備隱瞞,不然他特意選一個身邊人的意義何在呢。

隻不過紮坶爾仍然被審問調查,出於安全考慮,離月倒也沒有出府的打算。

好在英國公府原本就占地廣闊、雕梁畫棟,花園冬日景色也十分漂亮。

離月隨手找了個請人看雪喝茶的借口,邀請了一批上京行過冠禮的公子們過府小聚。

同林木的關係也自然而然地流傳出去。

離月很享受做眾人目光中心,被大家追捧誇讚的感受,這群人說話好聽,言行舉止恭敬有度,讓原本隻是抱著炫耀新東西想法的小侯爺,愈發得意自己的決定。

他將林木的手掌當作暖手爐一般捏著把玩,自覺自己完全就是一派風流紈絝子弟的模樣。

然而其他人看見的,卻是唇紅齒白的小侯爺,粉珍珠一般乾淨漂亮的指尖放在一個習武之人粗糙的小麥色手掌裡,袖口滾邊的白毛將他襯得軟綿無骨,纖長細密的眼睫沾了一點天際的落雪,漂亮得不像話。

先前所有人都覺得小侯爺是天邊月,山中雪,凜然潔淨,隻可遠觀,是不染凡塵的雲上仙。

如今對方主動走入萬丈軟塵,眼角帶粉,唇色艷艷,端得是風月無邊。

作為能親近小侯爺、甚至被收入帳中的林木,自然是所有人嫉妒甚至眼紅視作一根刺的存在。

如果小侯爺願意,多少人想做他的門中客帳中人?為什麼小侯爺偏偏選了這麼一個看上去便木納沉默的侍衛?

還是小侯爺就偏好這樣的?

離月滿足了自己炫耀你有我也有,我的還比你的好這種心理後,很快就有點失去興趣了,他看了眼亮堂堂的天色,懶洋洋靠著林木打了兩個哈欠,睜著眼說瞎話:“天色不早了,我有些累。”

辛苦求來小宴帖子,心底十分依依不舍的參會眾人,見小侯爺分明想要趕客,還是十分知情識趣地提出告退。

很快,平津侯將身邊侍衛收入帳內的風流韻事傳遍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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