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易達成自己的目的,離月顯然愉悅極了。
他唇角彎彎翹翹,有點紅腫的桃花眼飽含得意。
和他形成對比的就是越天。
越天麵色有些白了下來,他很小心翼翼地望了離月一眼,隨即被對方盛極的容貌灼傷一般挪開眼。
他又去看魔尊,仿佛十分不解:“大人?”
魔尊撇了越天一眼,同麵對離月的溫和不同,此時他麵容隱隱帶了些冷酷:“你對我有恩,我說過我會滿足你三個條件,第一個條件,你想要以合適的身份踏上仙途。”
“做東陸第一世家嫡脈小公子的下人,沾光一同進昆侖虛,甚至不用通過弟子試煉,難道不符合你的要求?”
說著他似乎回憶起什麼,唇角很玩味地勾起:“正好來的路上,你也不停念叨我給你安排的身份多有不適。”
“我重新給你安排了更符合你的身份,算不算滿足你兩個願望?”
越天這次沒有撐住平靜的表麵,他語氣有些勉強:“魔尊大人說笑了。”
是不是說笑,魔尊心底清楚,他意味深長地收回目光,專注逗自己的小外甥去了。
離月同魔尊說了一小會話,原本惶恐抑抑的心情倒真的好上了不少。
原本他手裡扯著魔尊的衣袖,親昵地倚著魔尊,等魔尊開始講述自己早年怎樣上天下海地探寶,當初的境況怎樣危險,而最終得到的寶貝又多麼珍奇後——
已經完全被魔尊描述的場景所吸引、桃花眼睜得圓溜溜、下抿的唇瓣也微張的十六歲少年,逐漸開始自動往魔尊懷裡靠。
魔尊也樂於親近自己的漂亮小外甥,雙手洋洋一張,小外甥就投懷送抱了。
真正將人抱在懷裡,魔尊才知道這滋味有多好,小外甥身體又軟又香,整個人鮮嫩得快掐出水來。
魔尊已經開始琢磨要不然乾脆今晚就把小外甥拐回魔族算了。
顧家規矩繁多,小外甥在這裡做小少爺,哪有去魔族做小少主來得瀟灑?
此時他難得和顧家主通了回心靈,昆侖虛能給小外甥的,他也給得,還給得更多更好。
顧家主站在一旁,被兩人有意無意地孤立了。
他看著滿眼崇拜的小兒子,額角突突直跳。
過了會小兒子都鑽人懷裡了,顧家主才出手,攔腰講離月整個從魔尊懷中抱出來。
意識到抱自己的人是誰後,離月呼吸都放輕了,原本姿態放鬆隨意的他指尖都繃住了,身體更是僵硬得不行。
“父親……”
離月輕輕叫了一聲。
他並沒有覺得顧家主會回應自己,隻是緩解自己的緊張不安罷了。
“嗯。”顧家主卻很快應了,他克製又溫柔地將小兒子重新放回床塌,又替沒有穿好衣服的離月重新蓋上被子。
他原本不注意這些,現在卻自動通過觀察明白了許多,小兒子凡人體製,夜晚的風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卻能輕易讓小兒子著涼生病。
離月後知後覺自己身體變得冰涼。
他自覺地擁住被子,粉白的下頜縮進錦繡中,隻露出那雙明豔的桃花眼,語氣帶了一點固執地央求:“父親,這次昆侖虛招弟子,顧家所有適齡的小輩都去了,為什麼偏偏我就去不了呢?”
顧家主捏了捏眉心。
“秦家那個靈根碎掉的嫡子這次也會入昆侖虛,且他入的是內門!”離月又急急補充。
“他是作為親傳弟子被昆侖虛丹峰的長老收進去的,那長老是他親舅舅。”顧家主深深望著離月。
離月幾乎以為父親已經看透了自己心底的貪婪,但這不可能。
他下意識看了魔尊一眼。
魔尊幽深的眸子竟然也在盯他,離月有點慌亂地收回目光。
魔尊卻很不在意,還誘惑離月:“小阿月,你也有親舅舅,跟我回魔族,我讓你做魔族的少主,以後繼承魔尊之位如何?”
離月才不要,他要跟顧寒星比,要做比顧寒星還要奪目的天驕。
何況魔族寶物的確多,但那裡也是真的貧瘠,同熱鬨繁華的中陸、東陸完全不能比。
“父親,您連機會都不給我,就全然否定我了嗎?”離月仍然沒有放棄。
這幾乎是他的執念了,他一定一定一定要去昆侖虛。
顧家主靜靜看了離月好一會,最終沉沉歎了口氣:“隻要你憑自己的本事拜入昆侖虛,成為內門弟子。”
離月猛然抬起頭,眼底帶了驚訝。
顧家主卻更堅定地直直盯著離月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去:“我就不阻攔你去昆侖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