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 今晚還要留門嗎?”
新的世界,新的開始。
時恩沫睜開眼,就聽見了這麼一句話。
她沒有回答, 而是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對麵站著的是個穿著製服的管家樣的中年男人。雖然問的話挺客氣, 但神情和眼神, 都帶著些不以為然。
以及,一點不易察覺的不屑。
不過時恩沫很準確地捕捉到了。
周圍,是處處奢華、透著金錢味道的寬闊客廳。從寬大的落地窗看出去, 能依稀辨認出外麵的泳池,和鬱鬱蔥蔥的花園。
顯然, 她正在一處豪宅。
【劇情導入完畢。】
係統恰到好處地給出提示。
一大段的劇情湧入腦中。
這個世界的科技並沒有那麼發達,人們還處於地球時代。
女主角“時恩沫”,出生在一個富豪家庭。可惜母親早逝,父親再娶後又生下了一個女兒。
和繼母繼妹的關係當然談不上多和美。但“時恩沫”性子和順, 不愛爭吵。
所以, 勉強算是相安無事。
“時恩沫”還有一個年少時就定親的青梅竹馬, 陸嘉觴。
也正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
陸嘉觴也出生優渥,頗有手腕。在商場上大展身手, 無往而不利。是人人都知道的商業新貴。
見慣了大場麵的他,漸漸便被活潑可愛的繼妹, 時萌萌吸引了。
其實如果陸嘉觴解除婚約,另娶時萌萌。雖然道德上不太妥當,但至少算是個男人。
可惜,劇情永遠不可能這麼發展。
否則時恩沫也不會來到這裡了。
陸嘉觴一麵被時萌萌吸引,一麵又割舍不下時恩沫。哪怕時恩沫提出退出,他也一邊亂吃飛醋,一邊說些狗屁話。
什麼“彆想逃開我的手掌心, 女人。”
什麼“你就這麼不甘寂寞,有我不夠,還想找彆的男人?”
……
時恩沫麵無表情地掐斷了這一段惡心的回憶。
總之,在陸嘉觴這種口是心非半推半就的態度下,“時恩沫”最終還是和他結婚了。
但結婚當天,陸嘉觴就跑去和時萌萌鬼混。這一鬼混,還混了三個月沒著家。
直到三個月後,他覺得“時恩沫”居然一直不聯係自己,心裡根本沒有他。
於是喝的酩酊大醉,跑回兩個人的新房,強行把睡夢中的“時恩沫”拉起來。
發生了一段慘烈的□□。
第二天早上,陸嘉觴頭痛欲裂地醒來之後,還認定是“時恩沫”蓄意勾引,強行要和他發生關係坐實夫妻之實。
又搞了一番言語羞辱。
回憶到這裡,時恩沫其實已經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個世界,從係統的概括到所有的劇情,都散發著一種濃濃的腦殘味道。
讓她想不做點什麼都難。
“太太?”
麵前管家再次發問。
顯然,時恩沫長久的沉默讓他不耐煩了。
時恩沫抬起頭,淡淡問:“今天幾號?”
管家:“……?呃,三月四號……怎麼了?”
原來是今天啊。
陸嘉觴鬼混了三個月後,喝醉回家的日子。
正好。
時恩沫還發愁沒機會,他就送上門來了。
“今天給大家都放個假,你們回家吧。明早再來。晚上我一個人待著。”
管家似乎有些茫然:“啊?太太,這、這不好吧?”
然而時恩沫已經站起來了。
她回過頭,淡淡地睨了管家一眼:“照辦,不會嗎?”
眼睛如琉璃一般,投射出冷漠的光。
那一眼倏然讓他驚醒了。
剛剛的那些不耐和輕蔑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下意識地:“……是!”
等時恩沫走遠了,管家才鬆了口氣。
……太太一直都是溫順的性格,什麼時候這麼有威嚴了?
可仔細想想,畢竟是時家的大小姐。破船還有三斤釘呢。
這是終於打算自己立起來了嗎?
管家隱約覺得,家裡要變天了。不過在那之前,他總是需要把事情辦好的。
“走走走!今天太太吩咐了,我們放假!都走吧!”
……
入夜。
一輛低調的豪車駛入莊園。
車燈打在了麵前的豪華彆墅門口,司機轉過頭,小聲叫著:“陸總?陸總?咱們到家了……”
他擦著汗,看著陸嘉觴悠悠轉醒。
做司機的總歸是得會猜老板的心思。他本以為陸總隻是隨便娶了個花瓶擺在家裡,壓根沒上心。
可今天喝醉了,陸總卻喊著叫著太太的名字,非要回家。
司機覺著,自己等會見到陸太太,態度可得比以前恭敬一點了。
陸嘉觴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跌跌撞撞地走下車,呼開來扶的司機,不耐煩地喊道:“我都回家了。你走吧。滾!這我的家!滾啊……”
司機想了想,還是沒和醉鬼較真。
反正老板明天醒來還記不記得都兩說呢。
他麻溜地跑了。
陸嘉觴顫顫巍巍地走到了彆墅門口,用力拍門:“開門!給老子開門!”
他心裡憋著氣,眼睛都泛著紅。
娶了時恩沫回家,他晾了她三個月。這一點上,陸嘉觴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
可時恩沫呢?
這麼長時間了,她對自己問都不問一句。她心裡難道就有自己?
怕不是早希望自己死了吧!
這麼想著,陸嘉觴越發地憤怒了。
他拳打腳踢著大門,嘴裡也嘟嘟囔囔地罵著。
按理說這種動靜,仆人們早應該聽見聲音出來開門了。
可今天卻一直靜悄悄的。
陸嘉觴喝醉了,當然沒意識到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