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路子趙嘉麗寫起小故事來簡直筆下生花、文思如泉湧啊, 期間還帶著一些科普性質比如隨便摘山上的蘑菇吃了有毒啊,很多野生小動物身上有寄生蟲高溫都不一定能殺死,還有保護環境不要亂摘花草樹木等等。
整個下午她都在刷刷刷地寫個不停,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才停下。
可能是太久沒有寫這麼多東西, 右手的肌肉有些酸痛, 眼睛也疲憊得很。
她倒在床上, 輕輕闔上雙眸,小憩一會。
可能是整個下午精神太過亢奮和專注, 沒多久就睡著了。
徐千城下了班騎著自行車踏著斜陽回家,遠遠地看到趙家的炊煙嫋嫋升起,驀地竟然有種離家已久思歸心切之感。
其實工作的時候時間過得很快, 廠子裡的設備都老化了,第一天的修理工作並不輕鬆,甚至很累,留出來的休息間隙很短,卻還是會忍不住想起她。
沒有她在耳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或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看書,淡淡的肥皂清香縈繞在鼻尖,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漫長地每一秒都像是在度日如年。
好在現在總算到家了。
他腳下快速蹬了幾下,輪胎飛轉,如倦鳥滑翔歸林。
到了家門口他邊下車邊抬著車跨過門檻,不像以往不緊不慢地推著, 而是直接將車抬到院子裡靠牆停下, 快步前往趙嘉麗住的房間。
到了門口,雙手輕輕推開合攏的門,探著腦袋往裡看。
隔著一層薄薄的蚊帳隱約能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握在床上,身上穿著那套闊彆已久的泛紅色睡衣。
美人沉睡, 猶如一朵安靜美好的紅蓮,而蚊帳好像給她蒙上了一層神秘的紗,隻待人輕輕揭開便能將所有的美好儘收眼底。
不過,徐千城沒有揭開,或許更應該說沒來得及。
因為屋外正好傳來王美娟同誌的河東獅吼:“吃飯了!!!”
趙嘉麗隱約聽到吼聲,一開始沒有搭理,後來直接被老母親點名才漸漸悠然轉醒。
她換了身衣服,打著嗬欠來到廳裡,陡然發現自己常坐的位置旁邊有個熟悉的人影。
徐千城回來了!!!
回來了!!!
來了!!!
了!!!
她猛地瞪大眼睛:“你怎麼回來了???”
徐千城微微一笑,精致的桃花眼中也含著朦朧的笑意:“不回來能去哪裡?”
“那個,不是可以住小姨家裡,那樣要方便一些,”說完,趙嘉麗自己給他找了一個合適的解釋:“你是不是回來收拾東西的,昨晚讓你收拾東西不肯,今天臨時收拾落了東西吧!”
王美娟剛要出聲指責閨女不懂事,不知道幫外出工作的女婿收拾東西,卻見女婿搖了搖頭:“不是,你不在我一個姨外甥女婿怎麼好意思住在小姨家。”
趙嘉麗:“……”
你為了過舒服日子都厚臉皮上趕著娶我一個村姑,怎麼這個時候知道不好意思了。
“說得也是,”王美娟同誌覺得很有道理,想了想又說:“等以後天氣冷不方便騎自行車回家,麗麗你和小徐一起住你小姨家,多交點生活費就行。”
趙嘉麗無語。
連以後都安排上了!
老母親,你該不會是敵方派來的內奸吧!
計劃落空,分居不成這事已經成了定局,趙嘉麗活像一隻曬蔫了的茄子默默扒完飯。
晚上回到自己屋裡,洗完澡她有些悶悶不樂地趴在床上。
原以為可以獨自霸占一張大床,沒想到還是要分出一大半,還要繼續穿長衣長褲,徐千城這狗比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想狗比狗比就到。
徐千城在後院洗完澡回來,頭發濕淋淋的。
隱約感覺到某人情緒有些低落,他打開衣櫃拿了乾淨的毛巾不緊不慢將頭發擦乾,再用衣架掛好。
自己沒生氣,想把自己趕走沒成功的人反而生氣,真是……
算了,這丫頭一直狗裡狗氣,自己一個大男人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
自我安慰完畢,徐千城正要去哄一下人,目光掃過桌上,微怔。
他緩緩走近,看著優美流暢的外文,一串接著一串遍布整個筆記本。
這裡的書本他都讀過,從來沒有見到過任何外文書籍,這個房間、裡這張書桌上、這個筆記本能擁有的隻有一人。
“誰讓你翻我的東西!”
趙嘉麗發現他拿著自己的小本本,整個人就像一顆炮仗被點燃了般,快步下場一把搶過小本本背在身後,明亮的杏眸透著滿滿的警惕。
徐千城抿了下唇:“抱歉,本子是攤開的,我看了一眼被故事吸引住了不自覺地拿起來看。”
趙嘉麗可沒這麼容易消氣,喋喋不休道:“攤開的就可以隨便看,那你躺床上是不是可以隨便上。”
總覺得她說的上不是她親自上,徐千城沉了口氣:“……你說話文明一點。”
“我哪裡不文明了,一個臟字也沒有。”簡直不要太文明了。
他以後不就是開後宮,一條手臂千人枕半點薄唇萬人嘗的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