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她在不好意思, 徐千城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腦袋。
“沒事,你也是小仙女。”我們絕配!
最後一句話,他在心裡默默說, 耳根卻愈發紅了。
鄭文靜在一旁偷笑。
表姐夫對自家表姐挺好的, 這個時候一起丟臉還能安慰表姐。
趙嘉麗可沒覺得他好在哪裡, 羞赧地拍掉頭上作亂的爪子, 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滾!不要弄亂我的發型。”
她隻能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的原則牽著鄭文靜忙不迭從人群中擠著跑出去。
被留下的徐千城瞥了一眼氣得麵紅耳赤的男人,也沒多想, 以那丫頭的眼光絕對不可能看上這種人,反而有可能被盯上。
他恢複成以往貴公子時的矜傲冷豔,周身被壓製的氣場增強了數倍:“你們兩個彆再來糾纏我妻子, 如果讓她受了氣影響了心情,我不介意拿你們給她解解氣。”
至於解氣的方式不言而喻。
而且以她的手腕估計都用不著自己出手就會處理好,他都有些好奇會怎麼處理。
吳廣博也是沒想到這麼個小縣城竟然會出現這等人物,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閒之輩,不是家裡有點小錢裝裝樣子擺擺闊氣能比的。
偏偏這人還是趙嘉麗的老公,怪不得身上穿戴得這麼好,化妝化得跟妖精似的, 原來麻雀飛上枝頭變成鳳凰了,哪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何況現在家裡還……
李燕華心裡不服氣,挺著肚子想要找回場子, 卻被丈夫拖拽著離開了。
出了醫院, 徐千城騎著自行車很快就追上姐妹倆後,摁車鈴發出鐺鐺的響聲。
趙嘉麗聽了,伸手捂住耳朵不想搭理不想看見他。
鄭文靜笑著,非常貼心地說:“表姐夫, 你還是先回廠裡吧!出來一趟應該耽誤了不少時間,還要工作呢!有我陪著表姐不會出什麼事的,她需要時間緩一緩。”
彆說表姐,就是自己聽著也尬得頭皮發麻。
徐千城忍住彎起的唇角,輕輕頷首,騎著自行車飛快掠過。
趙嘉麗恨恨地盯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哼!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波虐渣犧牲實在是太大了,再厚的臉皮也被謔謔掉了。
這時,鄭文靜有些焦急地問:“表姐,要是那對狗男女找麻煩怎麼辦?表姐夫的成分又不怎麼好,吳廣博他爸是革委會的,我有點擔心……”
“用不著擔心!”趙嘉麗打斷她的話,儘量忘掉之前的尷尬,湊到耳邊說:“他們都已經自顧不暇了,翻騰不起多大的浪來。”
革委會的那些渣滓們以前確實蹦躂得厲害,人人聽了都畏懼不已,恨不得離他們千裡遠,可是現在他們的好日子就快要到頭了。
明年開始有不少人會翻案,其中不乏有權勢大人脈廣的人,革委會可沒少得罪這幫人,到時候肯定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想辦法先下手為強,讓他們沒有反咬一口的機會。
……
傍晚回去的一路上,趙嘉麗都沒有開口說話,默默地坐在自行車後座,也沒有向以往一樣抱著男人的腰。
她需要時間忘卻那些尷尬的記憶,然後繼續當個體體麵麵的小仙女。
徐千城心裡有些失落,好幾次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第一次發現自己這麼口拙。
騎了一段路他發現前方有一個坑,心裡自動,踩了一下腳踏板,車輪就這麼撞過去。
身體猛地被顛了一下,趙嘉麗下意識抱住他的腰來穩住自己,不滿地嘟囔:“能不能好好開,顛死我了。”
後座是鐵架子,屁股好疼的。
腰間被手臂圈住,心裡一下就沒有那麼空虛了,徐千城唇角微彎:“抱歉!沒注意到這兒有個坑。”
快到村子裡趙嘉麗才收回手,老老實實坐著。
回到家,她琢磨著怎麼對付吳廣博的時候,瞌睡來了有人遞枕頭。
這個人就是小叔趙衛民,臨近農忙搶收,他這次部隊有事不能回來幫忙特意寫信回來。
趙大強正要回信,趙嘉麗立馬搶了鋼筆和信紙,眨巴著大大的眼睛賣萌:“爹,你好好歇著,我來寫,送我讀了初中,這點小事就由我來代勞,好久沒見到小叔叔了,我也想給他寫寫信。”
難得見閨女這麼體貼懂事,趙大強欣慰地點點頭,把回信的任務交給了她。
趙嘉麗回到屋裡,拔了筆帽開始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