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計劃要到明年開春才能開始實施, 現在到了年底廠子裡的工人都已經放假各回各的老家了,沒人留下來工作,而且這事還得經過老廠長和姨父趙永州的同意才行。
徐千城和趙嘉麗也回到了村子裡過年。
王美娟聽到轟轟的拖拉機聲就知道兒子他們回來了, 老遠地就在門外張望著。
拖拉機是整個村子的, 平時拖送東西才能捎人, 一般停在村委會附近的棚子裡。
從村委會到趙家有七八分鐘路程, 王美娟遠遠地閨女的身影出現, 身邊還跟著高大的女婿和比女婿矮了一小截的老三,心裡激動不已。
三人越走越近,看到門口站著的老人,趙嘉麗高興地揮了揮手:“娘!我回來了, 有沒有想我啊!”
王美娟也招了招手。
母女倆以前常常待在一起雖然不吵架,但也沒少貧嘴互相有點小嫌棄對方的臭毛病, 可是一個多月沒見還挺想念彼此的, 可以維持個一兩天的蜜月期再互相嫌棄。
看著那張小臉依舊和離開時一樣圓潤,沒有瘦, 臉色還好了不少。
就是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讓她心裡發愁。
不會真是身體不行懷不了吧!可以前在醫院檢查時醫生說可以懷孩子啊。
江翠花懷孕已經五個月了,肚子就像裝了個皮球一樣撐得棉襖鼓鼓的。
三個孩子都跟著出來了。
大虎衝到跟前笑眯眯地湊過來。
“小姑, 姑父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奶奶天天念叨你們什麼時候有小娃娃,我娘肚子都已經這麼大了, 你什麼時候有啊。”說話間,他還用手對著自己的肚子圈了個大大的圈, 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好奇地問。
趙嘉麗無奈。
原來自己也有對照組,懷孕期對照組,人選還是自家三嫂。
明明比三哥三嫂先結婚結果落在後麵, 不過兩人滾床單也落在後麵,現在拍馬也追不上他們也是正常的。
“小姑,懷娃娃的時候都待在城裡嗎?”小妹小聲問。
還沒有懷上娃娃的趙嘉麗點了下頭:“等生完了孩子大一點再回村裡。”
“那什麼時候生小娃娃,我、大姐、大哥、哥哥,還有我娘肚子裡的小娃娃可以一起去看嗎?”
“當然可以呀!你們想來就來。”
至於到底什麼時候能有小娃娃趙嘉麗要是知道就能精準滾床單了,哪用得著費那麼多勁做那麼多無用功,雖然也有享受到狗男人完美的肉.體和越來越好的技術。
“好了好了,有什麼話進屋說,外麵怪冷的,彆凍著麗麗了。”何招娣笑道。
坐了一路的拖拉機,趙嘉麗倒是不怎麼冷,就是被顛得有點難受,想進去屋裡頭烤烤火休息一下。
大丫也放寒假了,跟她們打一聲招呼就去泡茶了。
做為這麼多孩子中的大姐她非常勤快,性格內斂穩重,在學校學習認真,成績也很不錯。
趙嘉麗非常欣賞,這樣的孩子就像一塊璞玉,外表如頑石般質樸堅韌,內裡如玉石般玲瓏剔透,性彆根本不重要,隻要精心培養就足夠支撐起大哥大嫂他們一家。
雖然縣城離家裡不遠,但為了慶祝閨女和女婿回來過年,王美娟還是非常大方地用臘肉和蝦米煮粉皮,煮了一大盆,撒上蔥花和香菜,香噴噴的,又飽肚。
南北地區之間的小吃不論是樣式還是用料都有很大的區彆,這邊的粉皮是用黃豆做的,磨成漿之後不斷熬煮得揮發掉水,然後再用鍋子燙出來的,切成絲狀曬乾,儲存得好的話能吃一年。
趙嘉麗倒是吃過不少次。
不過以前吃的粉皮和臘肉味道遠比不上自家做的,臘肉隻是淡淡鹹,新做的粉皮煮熟煮軟後充滿了豆子的香味,非常好吃。
她一個人就吃了一大碗。
“你這麼喜歡吃,明天開春去城裡也帶一包去,我和你大嫂三嫂這次燙得粉皮多,等你二哥二嫂叔叔嬸嬸回來過年也要拿不少去。”
說完,王美娟歎了口氣:“可惜你們回來的晚不然可以吃剛出鍋的粉皮卷,撒上一層白糖,熱乎乎軟糯糯的可好吃了。”
這個東西確實好吃,但一般情況很難吃到,在一些土菜館裡吃的都是曬乾了煮熟的成品,隻有剛燙的粉皮沒切沒曬時最好吃。
趙嘉麗也覺得可惜,隻能寄希望於明年初冬的時候已經生完了孩子待在家裡,到時候就能吃到了。
雖然沒吃到粉皮卷,但是今年家裡養了豬,母雞又孵了小雞,收成也不錯分下來的糧食多,到了年底的飯菜質量也是呈直線上升,幾乎頓頓都有魚有肉有蛋。
每天除了早中午飯,晚上還常常喝湯吃夜宵。
不過幾天時間,趙嘉麗就被養得圓潤了一小圈,稍微低頭就能看見雙下巴。
……
小年剛過完,趙國棟夫婦和趙衛民夫婦帶著孩子們回來了過年了。
二嫂劉敏年初剛生了個男孩小名叫鐵牛,哥哥鐵蛋比他大七歲,小嬸嬸程青跟大嫂年紀差不多大,和小叔叔結婚結得遲隻生下了一個女兒叫趙嘉樂,今年十三歲。
劉敏笑著拉住小姑子的手:“哎呀!我們麗麗嫁了人以後五官長開了,氣色也好了,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我剛才遠遠地看著還以為是仙女下凡呢!妹夫長得也是萬裡挑一的美男子,小夫妻倆可真般配,我從來沒見過長相這麼般配的。”
“可不是麼。”小侄女生得好程青是知道了,卻沒有到侄女婿這麼俊,這麼多年隨軍她在部隊見的男人多了去了,就沒見過眉眼這麼精致的,皮膚又白皙,看起來乾乾淨淨斯斯文文的。
“聽我家國棟說酒席辦得挺熱鬨的,可惜鐵牛太小了需要我看著不能來參加。”
趙嘉麗被小嬸嬸和二嫂拉著進了屋裡烤火,兩人一個是婦女協會裡的副主任,一個在文工團裡當乾事,你來我去,滔滔不絕。
向來能說會道的趙嘉麗都有點頭大了。
“你們兩個結婚有半年了吧!打算啥時候要孩子啊?”作為長輩的程青和王美娟同誌一樣著急小輩的肚子。
“這得看緣分,我生了鐵蛋不也過了好幾年才有鐵牛,”劉敏將兒子小鐵牛塞到她懷裡:“麗麗,多抱抱,抱抱孩子沾沾喜氣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了。”
趙嘉麗看著懷裡正在吃手,嘴角和手上滿是晶瑩的口水的胖娃娃,連忙將他的手從嘴裡拉出來:“鐵牛,乖寶寶是不能吃手手的,多不衛生啊!”
劉敏也很無奈:“小孩子教也教不會,我都像往他手上抹風油精了。”
程青連忙出聲阻止:“你可彆亂來,這麼點大的娃娃嫩嫩的皮膚哪受得了風油精。”
“娘,我隻是開開玩笑,不會亂來的。”
……
一到臨近過年的時候家裡所有人都回來了,一下子多了十幾口人簡直不要太熱鬨了。
知道趙嘉麗的澡房裝了蹲便器後,他們每天都來上廁所以及隔三差五地來洗澡,門檻都快要被踏平了。
家裡孩子越來越多,等到老三家的生了,一張床根本睡不下,老兩口就算帶兩個,孩子們慢慢長大也睡不下。
於是,趙大強決定趁著年底比較空閒再做兩張床出來。
趙嘉麗本來也很想要一張床,不過現在她已經和徐千城睡在一起,冬天有這麼個人形暖爐護體可真暖和,等生完孩子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城的,這樣一想又不急著要新床了。
這個年底趙嘉麗沒少抱鐵牛小寶,不是二嫂塞過來就是王美娟同誌塞過來,一個個都想讓她沾沾喜氣早點懷上娃娃。
鐵牛已經七個多月了,是個十九斤的小胖墩,這年頭要不是在部隊裡很難養出這麼結實的娃娃,特彆活潑好動,手舞足蹈個不停,剛開始的時候抱一會她就覺得hold不住。
“啊呀媽呀,鐵牛長得好壯啊,還愛動,我有點抱不動了,徐千城彆杵在那,快來幫忙抱一下!”
王美娟笑著說:“女婿,快來抱抱娃,現在就當練習,以後你和麗麗有了孩子也要抱著。”
聽了這話徐千城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起來,在丈母娘的指導下一隻托著孩子的頸部,一隻手環抱著身子,抱得穩穩當當的。
鐵蛋雙腿怎麼蹬都沒有,小胖手拍來拍去最多拍到胸口,在他懷裡越發顯得小隻。
“女婿,可真會抱,一下就會了。”王美娟滿意地誇獎。
然而,剛誇完就聽到嘩嘩的液體流動的聲音。
在母女倆注視下,徐千城那張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黑,讓人忍不住懷疑下一刻他就要把懷裡的罪魁禍首丟出去。
王美娟連忙伸手抱過鐵牛:“哎喲喲!撒尿了,姑父第一次抱你就這麼不給麵子,打你屁股,女婿你快去換身衣服。”
躲過一劫的趙嘉麗咯咯直笑:“童子尿福星照,這是好事啊!你一大人可不要跟我們小鐵牛計較,估計是覺得舒服有安全感才尿你身上。”
屁的好事,徐千城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快步前往隔壁的家裡換衣服。
也幸好冬天比較冷他穿了厚實的軍大衣,尿直流在表麵沒有滲進去,大冬天的不用馬上燒水洗澡,換一件大衣就行了。
不過經曆了大衣被童子尿一泡後從此他對鐵牛可以說是避之不及。
當然也有一回例外的。
這天是除夕,夜裡家家戶戶都在家裡守歲。
趙家人也不例外,所有人都圍在王美娟和趙大強屋裡慢慢熬著。
因為娛樂方式實在是太少,習慣了早睡的人守到十二點太難,隻能開一桌麻將打發打發時間。
賭錢是不可能賭的,都是用撲克牌代替錢,大嫂二嫂三嫂和小嬸嬸一起上,她們的男人們坐在一旁觀看。
同樣也在圍觀的趙嘉麗懷裡又被塞了胖墩墩的鐵牛,確定他已經撒了尿拉了粑粑,井且晚上還洗得香噴噴的,她才肯抱著這頭愛鬨騰的小蠻牛。
“來來來,都給我精神著點!!看看這是什麼!!!”
聽著熟悉的河東獅吼原本有些打瞌睡的小孩們連忙抬頭,揉了揉困頓的雙眼去看。
王美娟端了一大盆蝦片和紅薯片出來,香噴噴的味道瞬間席卷了整間房子。
有了好吃的東西,孩子們立馬精神起來,紛紛湊過去。
趙嘉麗也湊過去。
剛炸出來的炸片和紅薯片特彆好吃,又香又酥,甜味淡淡的,一點也不膩味,嘎嘣脆,她一個人可以吃掉半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