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時間定在二十三號, 趙嘉麗這幾天都是吃一些對心臟有益的食物。
這一天,徐千城和王美娟都來陪著她,在手術室門外等著。
趙嘉麗踏入手術室裡, 胸口就有種緊張的窒悶感。
本來這種手術是可以有家人陪護的, 但她並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在手術台上被手術刀切開胸腔時的樣子。
打了麻藥之後, 麻藥開始起效, 護士解開病號服,用碘伏塗在左胸上, 潔白的皮膚被碘伏染黃了一大圈。
整個手術過程大約兩個多小時,並且十分順利。
隻是過了麻藥以後趙嘉麗疼得厲害,臉色慘白如紙,躺在病床上不敢輕易動彈。
好在這次做完了手術, 等身體慢慢恢複以後隻要不是劇烈運動, 好好保養, 不會再像以前那樣情緒過激時窒悶難受了。
王美娟也鬆了口氣,終於把手術做了, 以後再也不用擔心了。
在醫院裡住院一周,徐千城開了陸子峰的車將她接回家裡修養。
正好出院這一天是大年,王美娟今年就在北京過年,趙嘉麗現在要好好修養身體,沒打算去公公婆婆那兒過年。
徐千城婦唱夫隨慣了, 中午回爸媽那吃了頓飯就要回去陪妻子過年, 走前還把兩個小家夥一手一個給抱走了。
一下子輕鬆下來,沒有了孫子孫女要照顧, 陸芝華有些無聊,忍不住吐槽:“真是白眼狼,有了媳婦忘了娘, 都回來了還不一起過年團圓。”
“今年的情況比較特殊,小趙做了手術,親家母特地留下來照顧她,總不可能讓親家母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徐亭燁倒是很理解,反正以後時間長得很,不急於一時。
兩個孩子的婚禮在城裡還沒辦,免得兒媳婦來過年,周圍有些長舌婦說三道四,還是得補辦完婚禮比較妥當。
過了一會,他又說:“你也燉點湯去給她喝,動手術住院那麼多天你都沒去看,彆太刻薄了。”
“我刻薄,你竟然說我刻薄,”陸芝華瞪著丈夫:“我給他們帶孩子這麼久,被跳跳和寧寧折騰得老了好幾歲,他們夫妻兩個輕輕鬆鬆,整天不著家,要是換成彆家兒媳婦哪有過得這麼舒服的,真正刻薄的婆婆她還沒見識過呢!”
大過年的徐亭燁不跟她拌嘴:“好好好,你最辛苦行了吧!”
陸芝華也不想吵架,不過麵子功夫確實得做,再不喜歡兒媳婦她身體不好還給他們徐家生了兩個孩子。
等年初的時候讓朋友弄隻人參來,好好補一補元氣。
小兩口是自由戀愛,不是他們這種包辦婚姻,相敬如賓,兩人呀如膠似漆的,感情好得很,好得兒子跟著入贅了似的,要不是孫子孫女在這,真的跟入贅了沒什麼區彆。
徐家三代單傳,人丁到底單薄了點,親家一家子男丁多,生的孩子也多,兒媳婦一次生了龍鳳胎,肯定是個好生養的。趁著年輕恢複力強早點把身體養好了,沒準以後還會有孩子。
要是趙嘉麗知道她的想法,把自己當成母豬似的,肯定會把燉的湯都揚了。
“我聽說她今年要出國留學是不是?”
徐亭燁點點頭。
“那要多久啊?”
“至少一年。”
一年,陸芝華皺起眉頭:“那他們夫妻兩個豈不是要分開一年了,千城出不出國呀?”
“重點大學第一批送的大多是外語係,其他學科的學生得等學會日常交流才能出國,不過咱們兒子的事情多,哪能去國外耽誤了發展的好時候。”
……
術後恢複期間有家人陪伴在身邊,趙嘉麗過得非常舒心。
兩個小陀螺鬨騰得很,熱熱鬨鬨的,她躺在搖椅上看著也不覺得無聊。
自從上了大學後夫妻倆忙得很,暑假都不得空,也就年底和春節空閒下來可以陪陪他們。
徐千城拿了根點燃的長香,抱著兒子在門外點爆竹。
劈裡啪啦地響個不停。
寧寧害怕地哇哇直哭,躲在外婆懷裡哄了好久才停下來。
“彆玩了,玩一會就夠了,嚇著我們寧寧了。”王美娟出聲阻止父子倆幼稚的小遊戲。
跳跳沉迷點爆竹的快樂,不可自拔,咿咿呀呀叫著,還想搶爸爸手裡的香。
徐千城將他放在地上,自己站起身。
三頭身的小胖墩伸手隻能勉強夠到膝蓋上麵一點點,氣得握著拳頭砸他,砸完又覺得疼,紅著眼睛跑到屋裡跟窩在搖椅上的娘告狀。
最後,在趙嘉麗的命令下徐千城隻能帶著兒子到胡同口去點爆竹。
到了初六,徐千城帶著趙嘉麗去醫院拆線。
拆完線以後趙嘉麗看著那道肉粉色的疤痕,看起來就像蜈蚣一樣,自己的膚色偏白,疤痕非常明顯,難看死了。
察覺到她眼裡的嫌棄,徐千城笑著調侃:“沒事,又沒有臉上手上腿上這些明顯的地方,以後隻有咱們兩個看得到,我一點也不介意。”
趙嘉麗衝他翻了個白眼,這種時候搞顏色真的好嗎?
“你要是實在是不喜歡,等以後醫療條件好了,說不定可以想辦法祛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