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一晃而過, 孩子們都長到了十五歲了。
從剛生出來時隻有五斤多重到現在的清俊少年和娉婷少女,他們的外貌條件沒有辜負父母的好基因,個頭更是躥得飛快, 徐青雲已經有了一米七八,趙清瑜也有一米六五, 現在才剛開始發育還有不少長高的空間。
趙嘉麗為了避免自己的身高拉孩子們的後腿平日裡沒少讓他們喝牛奶和大骨湯補鈣,現在看著比自己還要高一點的女兒非常欣慰。
兄妹倆在不斷長大, 她的眼角已經開始生出細紋, 保養得再好也耐不住時光催人老。
身體狀態也比不上以前,現在已經沒有年輕時那股拚勁, 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工作時間反而越來越固定, 不再像以前一樣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回家裡加班, 逐漸將重心挪到了兩個孩子的成長上。
畢竟這會他們已經到了青春期, 心理和生理方麵都會出現一些變化,兒子有他爸管著, 女兒還是得自己好好看著。
趙嘉麗這個不怎麼靠譜的媽, 平時沒少和孩子們鬨成一團, 但是真正認真起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一開始就一本正經地給女兒普及生理知識, 連男女生.殖.器官的圖片都給弄來了, 將醜陋和一些危害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講出來, 打破了女兒青春期的一些朦朧幻想。
這一步計劃可謂非常成功, 以至於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趙清瑜都對異性醜陋的生.殖.器感覺到惡心,雖然不至於到恐男的地步,但一點也不想跟學校裡的追求者們交往。再加上跟她同齡的哥哥徐青雲保駕護航,將追求者們牢牢擋在了外麵,母胎單身了二十多年。
現在兄妹倆的日常除了學習以外, 看看電視電影,和朋友一起逛逛街爬山,打打魂鬥羅和馬裡奧等時下比較流行的遊戲,這些娛樂方式已經比他們小時候豐富有趣多了,日子過得也不無聊。
到了暑假,夫妻倆都停下手裡頭的工作休長假帶著孩子們南下回村裡。
徐青雲和趙清瑜雖然現在常年待在北京,也習慣了城裡的生活,不過還是很高興待在山清水秀的南方鄉下和外公外婆聊村子裡發生的有趣的事兒,和表姐表弟們上山打鳥捉野兔或者下河抓魚抓螃蟹。
王美娟已經七十多歲了,身體倒是挺康健,乾不動多少活了,趙大強也快八十了,老兩口現在跟大兒子一家住著,種種菜養養豬做做飯什麼,不乾什麼重活了。
趙國輝一家早就搬到了城裡,接他們過去住一陣子,沒多久就鬨著要回村裡住隻能送回來。
大丫在華大畢業後留校當了老師,現在和同事結了婚,有了一個五歲的女兒。阿靖和小妹都考上了大學分配了工作,大虎則進了部隊當兵,最小的豆子跟著爹娘住在縣城裡讀書。
趙家的孩子們都走出了村裡大多有了體麵的工作,最為突出的趙嘉麗成了整個華國赫赫有名的女企業家,村子裡的人也十分積極地送孩子們讀書,不像以前那麼重男輕女了,隻要會讀書就算是女孩家裡也能跟著沾光。
孩子們一個個都這麼有出息,王美娟是高興又不舍,從年頭等到暑假終於等到閨女他們一家來了,激動得很。
“我們家跳跳和寧寧又長高了不少,仙女仙童似的,長得可真好呀!”
兩個孩子長大後家裡人很少叫小名了,也就是回了村裡外婆永遠將他們當成從來沒有長大的孩子一樣對待,親切慈和。
趙清瑜挽著她的胳膊:“外婆,您的腿還疼不疼,那個膏藥貼管不管用。”
“管用,不疼了,我找老郎中開了方子搭配你們寄來的膏藥貼現在已經好了,走路一點也不疼了。”
“那就好。”
王美娟前兩年摔了一跤傷了腿治好後一到下雨天就風濕痛,剛開始不當一回事自己找點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貼了貼,後來情況嚴重了痛得走不了路才去醫院治療。
“娘,要不你跟我去北京住吧!”
南方到底潮濕了一些,雖然山好水好空氣好,但是雨水比較充沛,風濕痛又難徹底根治,趙嘉麗就怕她像之前一樣逞強不到受不了時不吱聲。
王美娟連連擺手:“我才不要去,我待在家裡好著呢!都不乾什麼活了,每天早上和你爹在村委會那個廣場裡散步運動,用不著你瞎操心。”
以前還算年輕的時候就不肯住在北京,現在年紀越來越大,落葉要歸根,又怎麼可能出去住。
“接到你們的電話你爹算著時間昨天弄了不少黃鱔,放了一夜吐了泥換了水,今晚我就給你們做黃鱔麵吃。”
現在的交通雖然比以前發達了不少,但是還是跟二十幾年後有很大的差距,野生黃鱔運送過去半路上都死得差不多了。
趙嘉麗笑著握住她的手:“還是爹娘對我最好,這次過暑假我得多吃幾頓娘做的黃鱔麵。”
王美娟點點頭:“是得多做幾頓給你吃,不然以後都做不動了。”
聽了這話,趙嘉麗心裡有些難過。
時間太過無情,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蒼老,而娘卻是在走向衰老。
說話都沒有以前那麼中氣十足了,臉上的老年斑非常明顯,眼珠開始泛白,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要不是孩子們要上學,她真想提前退休陪她老人家度過這過一年少一年的日子。
看著妻子神色黯然,徐千城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生老病死沒有人能躲掉任何一個環節,再難過也沒有辦法,隻能讓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一輩子儘量過得好一些。
……
在村裡待了一個暑假,快要開學了,一家四口才返回北京。
接下來的一年是初中升高中,算是比較關鍵的一年,徐青雲和趙清瑜兄妹倆的成績都很不錯,應對中考沒有什麼壓力。
趙嘉麗雖然有意要減少工作量,但是公司發展的方向指導還是需要她來決策,這一年她打算投入大量的資金發展電商,現在國內的電商還沒起步,不過也是這一兩年的事,真正要發展起來還要十幾年的時間。
她想投入大量的資金先在幾個大城市建立倉庫,並且建立成熟的物流服務,再一步步向全國拓展。
這個決定跟國家的電子商務發展策略不謀而合,成功在滬上批了一塊地。
這天忙完了工作,她準時下班。
剛離開公司大門就感覺到有一對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心裡微沉。
倒車時瞥了眼後視鏡發現目光投來的方向的牆後有個鬼鬼祟祟的老男人,年紀看起來五十多歲,長著絡腮胡子看不清具體麵目。
不知道他突然盯上自己有什麼目的,趙嘉麗決定派人觀察幾天。
回去後她沒把這事告訴徐千城,省得他擔心。
……
一大早去了趟早市買了菜回來,秦妙開始燒熱水燙雞毛,上午拔乾淨雞毛下午開始燉,到了晚上丈夫回來了就可以喝雞湯補補身體。
這陣子研究室裡的工作太忙,他都好些天沒回家裡,一直住在宿舍裡。
剛添滿水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秦妙走過去開了門,見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
仔細看了兩眼,她才認出來,激動地叫著:”哥,是你,你回來了。”
來人正是秦武,衝著她笑著:“我回來了。”
之前到了出獄的時間秦妙去粵省的派出所接人,得知他去了社區做一些服務工作,詢問之後去了那個社區還是沒有見到人。
馮克勤的工作太忙,耽誤不起,夫妻倆決定先回家,等秦武完成了工作總會回北京來的,到時候有的是機會見麵。
“快進來坐,我去倒茶。”
秦武進了屋裡,看著電視機櫃上擺放著的結婚照和一家三口的照片。
“算一算外甥快十歲了,應該在上學吧!”
秦妙端著茶和水果出來:“是啊!正在讀六年級。”
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經六年級了。”
“隨他爸腦子比較好,跳了兩級。”
“那就好。”
哥哥在獄中待了十年,也荒廢了最好的年華,現在四十多歲的人跟五十多歲一樣,頭發花白,一臉滄桑,秦妙有些難過。
秦武邊喝茶邊眯起有些晦暗的眼。
“妙妙,爸為什麼在祠堂自焚,是不是因為我?”
聞言,秦妙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早就想過哥哥出獄後會問起這事,她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準備:“哥你不要太自責,也不完全是因為你,爸因為行賄被革職查辦,之後拘禁在家裡,家裡的叔叔姑姑們決定分家,分了家產帶著家人都搬出去了,爸他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