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門來到第88分鐘,沃克收回了注意,他伸了個懶腰:“收拾收拾,等著進加時吧。”
“克羅地亞的加時賽,難踢。”斯特林搖搖頭,“看這個,嘶——巴蒂也太拚了,這要是進加時,他可能撐不過120分鐘。”
屏幕上給到回放,巴西的角球進攻機會,第一落點被曼朱基齊頂到,克羅地亞發起快速反擊。
巴蒂原本在門前全神貫注搶點,和克羅地亞的防守球員爭頂沒爭過,被擠到了底線附近,但當他看到克羅地亞打出反擊時,他想都沒想全力衝刺,跨越了整個球場回到自家門前,還送上了關鍵鏟斷。
如果沒有他在右側底線附近搶斷莫德裡奇,那這球就有可能被傳去門前,目前巴西隊的球門前一片開闊,佩裡西奇和克拉馬裡奇早就埋伏在中後點,給過去立刻就是個威脅球。
“佩普這才是要哭了,他什麼時候見過巴蒂這麼拚命的防守?”沃克咂咂嘴感歎,“不過他這兩下還真是鏟的漂亮,克羅地亞想要黃牌都沒給,很有我的風格。”
常規比賽結束,進入傷停補時階段,主裁判給了4分鐘的補時時間門。
鏡頭不斷給到巴西的球員,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們想在90分鐘內解決戰鬥,但現在情況對他們很不利。巴蒂是最著急的,就仿佛被那天的噩夢纏住,越是不想踢加時,情況越向著加時賽而去。
【傷停補時過半,巴西的角球,還是內馬爾來開——前點,罰的不錯!頭球!菲爾米諾沒有吃準部位。克羅地亞的門球。】解說員放平了心態,【如果0-0的比分一直維持下去,那麼雙方將會進入加時賽,而加時賽還沒能分出勝負的話,那就隻能通過點球決勝。】
時間門來到傷停補時的最後一分鐘。
凱爾-沃克又打了個哈欠,他站起身,活動活動肩膀:“不看了不看了,我歇會兒,等會兒到點球了再叫——臥槽!!”
絕殺!
【巴西隊最後的進攻機會,內馬爾外圍拿球,將球挑進去——巴蒂!這球進了!哦我的上帝!小巴蒂打進了一個精彩的側身抽射!這是他本屆世界杯第7粒個人進球!難以置信!在比賽的最後半分鐘!巴西兩個邊路聯袂奉獻了精彩的絕殺球!】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傷停補時的最後一分鐘!
克羅地亞還是沒能在常規時間門內守住。
“老天!93分鐘20秒!”斯特林幾乎是從地毯上跳起來驚呼,“跟阿圭羅那個絕殺分秒不差!天呐,巴蒂!我真不敢相信,他可太——見鬼!我現在手指都在抖!”
沃克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93:20的絕殺。
後麵的斯通斯也已經站了起來,他幾乎忘記自己的聲帶還有作用,按著胸腔裡狂跳的心臟,他頭暈目眩。
巴蒂,他的小國王。
世界上找不到任何詞語能來形容他,所有的讚美都是蒼白的。
“奧——巴蒂他,是真的哭了啊。”斯特林的聲音把斯通斯拽回現實,“也是,他這場壓力太大了,上半場踢成那樣,要是巴西被淘汰了,回國肯定要背鍋。”
斯通斯有些機械的將目光對準屏幕。
鏡頭長久的停留在巴蒂身上,那個拚儘了全力的少年此時正跪在草皮上,紅著眼眶雙手指天。
“上帝之城的孩子都是受到眷顧的,讚美主。”
球場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在環繞的鏡頭中多了層浮動的光暈。
美好而神聖。
……
【巴西最後讀秒絕殺克羅地亞,時隔16年再進決賽】
德布勞內是在自家客廳裡觀看的這場比賽,他拿著遙控器,深色晦暗不明,明明2分鐘前他才剛為巴蒂的絕殺球而歡呼。
屏幕上巴蒂還跪在那裡,但現在的他不再是一個人,內馬爾也跟了過去,他幾乎是滑跪到巴蒂麵前,隨後難掩激動,一把將少年拉進懷裡,兩人就那麼在球場中央跪著相擁。
現場的收音效果很好,但球迷們慶祝的聲音實在太大,再加上內馬爾和巴蒂交流起來都是用的葡語,德布勞內並不能聽清楚他們說的是什麼。
但是——
他能清晰的看到內馬爾落在巴蒂側臉上的吻。
下一秒,德布勞內關閉了電視。
可還沒到1分鐘,他又重新打開了電視,那兩人還在黏糊糊的擁抱,而這次德布勞內又剛好看到巴蒂在內馬爾鼻尖到下頜之間門留下了一連串的親吻。
於是德布勞內再次關閉了電視。
當然,這次他忍了足足3分鐘才重新開啟比賽直播,不幸的是天空電視台已經將鏡頭切回了演播室,比利時中場再也看不到球場上後來又發生了什麼。
‘哢!’
收到擠壓的遙控器發出抗議聲,德布勞內回神,這才把它放下。
現在要做什麼呢?
看新聞?
不,這會兒肯定鋪天蓋地全是有關比賽的,不管怎麼說,最後階段內馬爾的傳球確實很漂亮,而巴蒂的操作更是沒有辜負他的妙傳。
單純從競技的角度,德布勞內可以欣賞這次巴西隊的完美進攻。
但一想到巴蒂和那小子在之後的擁抱,以及擁抱過後鏡頭看不到的地方可能會做的事,他就控製不住想要打碎什麼東西。
嫉妒?
不不不,這不叫嫉妒。
德布勞內拿過手機,點開和巴蒂的聊天頁麵後快速編輯了祝賀晉級的話發過去,5分鐘過去了,巴蒂沒有回他的消息,但卻在同一時間門往ig上發了巴西隊更衣室裡唱著歌慶祝勝利的ig story。
從視頻中看,內馬爾就在他旁邊站著,手裡拿了個鼓不停敲打,而就在這短短13秒的片段中,他總共搭了巴蒂肩膀6次。
德布勞內退出ig打開了亞馬遜,30分鐘後他帶著幾千塊的必須要打馬賽克不然不能播的玩具訂單滿意的結束了這次購物。
不管巴西最後是否能奪冠,等巴蒂返回曼徹斯特,他想他需要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