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1 / 2)

狼少年 巫山有段雲 6022 字 2024-03-26

最後,大將軍還是沒犟得過這個爛漫山野中長大的小靈秀。

蓋因為宗朔往上一拽阿曈的褲子,收回手後,少年就噘著嘴自己往下一扯,兩人無聲拉鋸之間,褲腰的鬆緊布都快拽鬆了。為了叫阿曈今後的褲子不總掉褲`襠,宗朔歎了一口氣妥協。

“到上遊去洗。”大將軍想,那邊好歹沒人。

阿曈卻看著在小溪邊收拾山羊,並取水煮羊肉湯的胖墩墩大漢,他拉著長音“啊?”了一聲。

隨後更是踩著石塊踮著腳,貼近宗朔有些汗濕的鬢邊說話。

“叫他們吃咱倆的洗澡水哦!不,不好吧。”

宗朔“嘖”一聲,真不知該從何反駁,一是誰跟你“咱倆”,要洗自己洗!二是,二是他說的也對……

阿曈隻見男人黑著臉,朝拿著一隻小鍋生火的人用克烈語吩咐了一句,“快取水,一會兒上遊要洗澡。”

阿曈則看著大漢手裡那隻小鐵鍋稀奇,那人都背了一路,阿曈卻才察覺竟還是個鍋,他隻以為是鐵帽子來著。做飯的胖墩墩連忙稱是,“尊主你們洗,不礙事!”

看著宗朔拽著阿曈的褲子往上遊走了,刑武一臉嘿嘿嘿的怪笑,轉頭朝忽兒紮合問,“誒?殿下他剛才說的什麼意思。”克烈語他也聽不懂,但男人的直覺告訴他,有瓜!

忽兒紮合則習以為常的把一隻生羊腿扔給刑武,叫他穿上剛削好的木簽子,大驚小怪什麼,他們草原兒女,幕天席地辦事的都有,尊主這還知道避人呢,在中原呆過的就是含蓄。

而阿曈被男人扯著褲子往上遊走,少年心情好,拉著宗朔的手臂,還哼著小調,等到了上遊,就見是一處小石潭,源頭是一小座矮石山的裂縫,再往裡,便看不見了,應是一處地下河流經了地表。

宗朔將人帶到這,終於鬆開了手,叫少年隨便脫,而後轉身要往林邊去守著。

卻不料手臂處一陣巨力傳來,他心裡原本就有些想法,所以精力分散的沒防備,這一下,便叫阿曈給拽進了河裡。

宗朔的軀體瞬間反應,利落的翻身入河。

少年則哈哈哈大笑,非常開心,“你也洗洗吧,身上的香味兒都快聞不見了!”

男人身上一直是冷香冷香的,如今好幾天不洗澡,阿曈都分辨出那種雄性的氣味了。於是這一路他總貼在宗朔身上蹭,本性令他想要標記這處“地點”。

但他越蹭,那氣味就越濃鬱,叫他忍不住要貼著男人廝磨。

地下泉水頗為寒涼,在草原旱熱的時節裡,這很難得。宗朔渾身濕透,衣袍濕漉漉的緊貼著身軀,勾勒出了平日在衣襟之下的,男人雄渾的軀體。

他立在水中,用手抹過濺了滿臉的溪水,隨手甩了甩。有些舒服,他自幼喜潔,像這麼久都不洗換,還是上次在他年幼逃亡的時候。

於是,宗朔便沒出去,反而走到了深水處,任由涼溪沒過胸膛,等他舒了一口氣的轉頭時,卻發現阿曈早就不見了。沒等他喊人,宗朔就覺身後的水流一動,他下意識猛然回身!

就見,少年忽然從清澈的溪水中脫身而出,光`裸著的身軀勻稱柔韌,肌膚光潔,此刻泛著漣漣的水漬,被陽光一照,晶瑩剔透的,是純粹的渴望。

但純粹是自己,渴望是彆人。

阿曈看宗朔看著自己不動了,便抬手去男人眼前晃了晃,“宗朔,好涼快啊,是不是!”

見男人還低頭看著他不說話,阿曈便伸手去脫人家的衣服,洗澡怎麼還穿衣服呢!

他給將軍“卸甲”是做慣了手的,沒幾下,宗朔的衣襟便已經敞開了,露出堅實的蜜色胸膛,其上尚有些傷疤,印證著男人的剛健不屈,還有他說過的話,說他自己就像個人屠。

阿曈伸手去輕輕摸摸那些起伏著的疤痕,有一條正在肋下,幾欲穿心而過!隻是看著看著,這傷疤的位置有些熟悉,阿曈歪著腦袋細想,而後又湊過去細細的嗅,隻一會兒,他便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

“原來是你呀!”阿曈隱約記得,他小時候第一次與阿納下東山,除了人間繁華熱鬨,好吃的煎果餅子外,他們路上還撿了個快死的人,為著咬斷綁縛那少年的繩索,他還掉了一顆犬齒來著,後來被做成了吊墜,與祖宗的晶石一起,整日掛在頸子上。

結果等阿塔把人馱回了東山,那人卻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昏睡不醒,還一直不理自己!但那個半大的少年仍舊是小阿曈除了父母之外,相伴最久的“人”了。

可那人直到阿塔把他送下山,都睡著,白白叫他每天都與那“木頭人”說小話,講心事。卻從沒得到過回應,有時隻有微微勾動的手指罷了。

阿曈開心壞了,抱住男人就貼上去蹭,甚至沒留意,他是剛才連底褲都甩到岸邊去了的!

“你怎麼變化這樣大!連氣味都變了,我險些都沒認出來!”

宗朔喘著氣,眼底有些紅,透過清澈的溪水,眼前這人的軀體在波光粼粼的淺池中分毫畢現,甚至細致的包括少年胸口正中央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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