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中午被人嘲笑,覺得一整個學校的人看她的眼光都怪,就請假提前回家,在城市裡漫無目的走了一陣,才在日落時回到了家。
果然,家裡隻有媽媽在等著她。
樸素的裝潢,狹小的房屋,采光灰蒙蒙。沈嬌心中覆蓋上一層陰影,不禁想到,她去領獎學金的時候,洛家的公司的模樣——裝潢高檔大氣,十幾層樓,太陽直直地照射上玻璃窗.......
為什麼她不能過那樣的生活呢?
直到沈媽媽對她笑:“嬌嬌回來啦,快洗手準備吃飯了。”
沈嬌腦海裡又出現今天下午回家前看到洛黎和洛舟坐的那輛轎車。兩兄妹像是天生的焦點,坐在那輛可以買二十個她家的房子的車上。
而沈嬌坐著公交車,車上不僅擠,還熱得要死......
沈嬌的思緒越飄越遠,又想起了那次旅行,裴蘊開著敞篷跑車帶她在海邊兜風。
如果生活一直都是那樣就好了。她不禁這樣想到。
吃完了飯,沈嬌進房間寫作業。
果然,房間裡的少年已經在等著她了。
沈嬌嚇了一跳:“你怎麼出來了?”
她佯裝凶地讓少年變回小魚,回到魚缸裡。
少年嘴角一翹,隻是搖頭,這時,沈嬌房間的大門打開了,沈嬌眼看著沈媽媽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呼吸都要被嚇得驟停了。
她簡直不敢想象媽媽的反應。
然而媽媽隻是神情平淡,像是沒看見少年一般,囑咐沈嬌:“嬌嬌啊,媽媽削了水果,待會兒記得出來吃。”
沈嬌的心臟這才落回胸腔。
是啊,她忘了,眼前這少年根本不是正常人類。
這是她從海灘上撿回來的人魚。就在她和裴蘊出去旅行的時候,她撿到了一條小魚,因為小魚的顏色實在漂亮,就把它帶回了彆墅了,誰知道這小魚,晚上突然變成了一個美少年。
幸好她在彆墅裡有單獨的房間,裴蘊根本沒發現,她也沒告訴裴蘊這件事。
沈嬌坐在床上,撫胸歎氣:“你嚇死我了。”
少年看著她,眼眸微微一彎,隨後做出一個口型“嬌嬌”。這少年是個啞巴。
但是因為那張年輕英俊的容顏,沈嬌還
是因為這個口型微微紅了臉。
少年注意到她臉上的鬱結之氣,比劃著手勢:“你怎麼了?”
眼前的少年,是絕對安全的傾訴對象。
而且沈嬌知道,他比她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厲害,單單從他能夠讓媽媽看不到他就知道。
沈嬌猶豫片刻,開口道:“如果你被一個人奪走了學習的資格,她還想奪走你重要的人,你會怎麼辦?”
少年皺了皺眉,比劃手語:“有人欺負你嗎?”
沈嬌歎口氣:“也不是欺負我。她性格就是那樣,從小就習慣了那樣做事,也不是她的錯。”
少年認真地比劃:“錯了就是錯了,習慣了不代表她應該那樣對你。”
沈嬌躺倒在床上,喃喃自語:“可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我沒有她漂亮,沒有她有錢,唯一強過她的,就隻有學習了。可是她不讓我繼續讀書,我又能怎麼辦?”
少年眼眸中籠上一層陰鷙。他又想起了自己被人類毒啞的回憶。
人類,都不是好東西——除了嬌嬌。
然而這樣好的嬌嬌,還被人欺負,那人實在是該死。
“她是誰?”少年比劃。
沈嬌看著少年神情變化,聲音軟下來:“你問了又有什麼用。”
她猶豫片刻:“洛黎,她家很有錢,她喜歡裴蘊,所以很不喜歡我。”
眼前的少年想起,自己被人抓住後毒啞,也是因為被一戶有錢人家。那戶有錢人家的小姐不喜歡他整日懇求哭泣,就把他毒啞了。
洛黎,該死。少年螢藍色的瞳孔裡都是極端的憤懣敵視。
*
洛黎打了個噴嚏。
洛舟不鹹不淡看她一眼:“感冒了?”
洛黎搖搖頭,眼看著沙發前坐著的大型“狗狗”困得藍色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就起身牽他去睡覺:“沒事。哥哥你早點休息,我先帶珈藍睡了。”
珈藍被她牽起來就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地看著她。
他眼神總是如此認真,讓洛黎覺得被注視著,她就是天地間唯一的東西一樣。
一大一小就這樣上了樓。
珈藍還是不習慣一個人睡,似乎是特彆怕黑,要關燈就隻能和她一起睡。
睡前,珈藍還在揉眼睛,揉得眼睛都紅了,洛黎把他的手打掉。
珈藍就眼睛水潤
潤地對她笑,乖乖地不揉了。
隨後他從地上把自己眼淚凝結成的珍珠撿起來,拔了一根自己的頭發,認真地串珠子。
洛黎也沒多想,覺得這個也有利於智力開發,於是使了個術,把珍珠全打了小孔。
這時,洛黎手機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