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三合一) 純欲風的茶茶……(1 / 2)

眼前這道鎮魂門, 在洛黎將手掌再次覆蓋上去之時,悍然而動。

就在門緩緩打開之際,門裡突然伸出一隻蒼白消瘦的手,猛地扒住了門框。

那手的主人動作困難又痛苦, 手指被門燙出大洞, 冒出縷縷白煙, 但是依舊沒有忘記率先攻擊洛黎。

隨後是鋪天蓋地的怨氣翻卷而來。

洛黎看見了門內的全貌。

青白的燈光下最豔麗的色彩是地板中央一道用血畫成的陣, 陣中貼著一張破舊泛黃的符紙。

然而伴隨著鎮魂門的打開,那符紙迅速褪色發黃, 隨後燃燒。符紙消失的那一瞬間,房間內無數屍起。

在寒冷至極如同冰庫的房間內這些屍體狀如生前, 並無絲毫腐爛跡象,而此時, 他們正和第一個想要爬出這個房間的屍體一樣,眼珠暴突,死死盯住了開門的洛黎。

洛黎腳旁的第一具屍體則直接張開了嘴,露出裡頭變形的尖銳牙齒咬向洛黎的小腿。

此時, 一道白光閃過, 那鬼屍的頭被一隻小腳死死踩在了地上。

穿著紅裙子抱著人頭皮球的小姑娘皺著眉頭:“不許咬我洛黎姐姐。”

那鬼屍腦袋都快被嘟嘟踩破,喉嚨爆發出嘶啞的呼喚聲,聽到同伴的呼喚,鬼屍們紛紛嗥叫著想著門口而來。

一時間,站著的, 走著的, 爬著的,歪歪斜斜都向著洛黎而來。

而洛黎隻是順手關上了鎮魂門的大門,沒有絲毫逃走的意思。

鬼屍們都停頓了一瞬, 隨後更加暴怒地向著洛黎而來。

這體弱多病的小丫頭是看不起他們?

洛黎若有所思:“看來你們還是有點靈智嘛。”不然這鎮魂門用來鎮他們一群鬼屍,實在是有點牛刀殺雞。

嘟嘟的小靴子一蹬,第一隻鬼屍便被滴溜溜踢遠了。

嘟嘟聲音清脆:“嘟嘟最喜歡踢皮球了!“

白犬和黑貓也不甘其後,嗷嗚一聲衝上前去。

隻過了不到半分鐘,滿屋子的鬼屍便一個接一個倒下了。

洛黎笑吟吟俯身看他們:“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

這女人都不問問他們!作風怎麼這麼反派啊!

鬼屍們想怒又不敢怒,隻能一一回答她的問題。

“你們在這裡多少年了?”洛黎問道。

“待在這裡最久的有十七年了。”

洛黎若有所思:“和我年齡差不多大呢。”

洛黎手指抬起鬼屍因為方才動作腐朽了的頭顱細細查看,在鬼屍的額頭上看到了一道黑色的符文。

“還記得是誰把你們關在這裡的嗎?”洛黎又問道。

話音剛落,鬼屍的麵容就開始抽搐起來,神色痛苦,黑色的符文發出滾燙的光芒,隨後,這一隻鬼屍麵無表情,就要倒下——

洛黎伸手,一把將快要離體的冤魂給按了回去。

麵前的鬼屍再度恢複了正常,驚異地看著洛黎。

眼前的少女笑吟吟的,一如既往,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舉手之勞:“我是洛黎。如果你有什麼冤屈,儘可以來找我。”

隨後鬼屍們眼看著洛黎從裙子兜裡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少女眼眸笑得眯起:“具體業務,掃碼就可以了解哦。收費不貴,或者你可以送我你身上的東西作為報酬。”

鬼屍們:!!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隻知道她是個喜歡錢和好處的人。

第一個被洛黎打趴下的鬼屍對洛黎反而最有親切感,答道:“我們沒有手機,沒有錢,也不知道你這個碼是什麼東西。”

洛黎想了想:“也是,你們進來的時候還沒有微信呢。”

她笑起來明豔動人:“那就先辦事,再收錢吧——不用擔心,我從來不亂收費的,實在沒錢,把自己抵押在我這兒就行了。”

她指了指嘟嘟,又放出了謝靜:“看,她們都是在我這兒打(白)工的。”

洛黎又讓謝靜進珍珠裡休息去了:“她身體不好,我馬上批假,你看,跟著我是不是很好?”

鬼屍們:“......嗯......”

看著鬼屍們勉強的樣子,洛黎也不強迫他們:“所以在你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提到這個,鬼屍們的麵容都憤怒的畸變,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他們身上的怨氣濃烈,卻又絲絲縷縷飄向陣法的中心。

洛黎的目光又落在他們額頭前的黑色符文上,問道:“是想不起來,還是不能說?”

這黑色符文,連洛黎也未曾見過。

鬼屍痛苦地搖頭:“我隻記得我出了車禍,再次醒來時就在這裡了。”

“我也是,我隻記得商場的燈牌掉了下來。”

“路過我的一輛車突然爆炸了。”

......

這樣聽下來,這些人竟然都是飛來橫禍而死,沒有一個壽終正寢的,而且無不心存執念。

有的是著急去看醫院裡分娩的妻子,有的是回家見母親最後一麵......

那可就有點意思了。

橫死之人,十有八九壽數還剩下幾十年,而因為那些不能預測的橫禍,他們也不能自行下地府投胎去,甚至地府很容易就把這些鬼魂認漏,他們便成了孤魂野鬼,甚至因為怨氣成為怨靈厲鬼。

將這樣一群怨靈厲鬼養在同一個地方,真是有點微妙。和學校裡蓄養祟氣的手法極其相似。

不過這裡有鎮魂門鎮壓著他們讓他們不能逃出,學校裡又有什麼限製了那些鬼魂呢?

另外,這個世界上得通陰陽兩界的天師又去了哪裡?

洛黎腦海中思緒不斷。

不對,她好像忽略了什麼。

但是那個念頭隻是流光般一閃而逝,洛黎一時也沒捕捉住。

她走向了那個房間中央的陣法。

這陣法帶著邪惡氣息,是她未曾見過的異端。

洛黎俯身,指尖落在陣法之上。

而就在接觸在這陣法的一瞬間,陣法突然融化,從正中央探出一隻乾枯的巨爪。

嘟嘟:“洛黎姐姐小心!”

洛黎還沒有見過陣法中央能冒出個鬼手的,心想這難道是什麼新型的召喚陣?畫陣的難道是個魔法少女?

她正要動手,一個圓形的東西便擦過她的肩膀,落在了陣法中央。

洛黎隻來得及對上圓形東西上一雙審視的,狡黠的——眼睛?

那落在陣法中央的,竟然是一顆人頭!

那人頭凶悍,一口竟然咬斷了那鬼手,吞進了嘴裡,嚼得哢吧哢吧響!

這人頭竟然正是嘟嘟一直抱著的人頭球。

嘟嘟也嚇了一跳,有些茫然無措:“我的小皮球球......”

我的小皮球怎麼是個活的?

吞吃完那隻鬼手,“小皮球”便又靜靜待在原地,閉上了眼睛。

洛黎將人頭拿起來,拋了兩下。

鬼屍們:!!這女人怎麼這麼變態,一定是反派啊!!

洛黎還喃喃自語:“奇怪,現在又消失了。”

剛剛很明顯是有什麼東西俯身到了這顆人頭球上,而現在那個東西又消失了。

嘟嘟接過了自己的小皮球,還有些不真實感:“洛黎姐姐,原來我的小皮球一直是活著的嗎?”

那她總是又拍又踢,不是很對不起這顆皮球......

洛黎被她逗笑了:“沒關係,剛剛隻是有人路過,借了皮球上身而已。”

隻是剛剛一路而來,連她都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著。

它方才吞食鬼手究竟是為了救她,還是為了銷毀證據?

不過對方隻現身了一瞬間,看來也沒有現在和她就見麵的意思。

洛黎咬破了手指,指尖上的鮮血墜落在地上,她就著流血的手指畫了道血符。

滿室的怨氣,祟氣如同有了魂魄一般,自動融入到了血符之中。

伴隨著洛黎不斷畫符,越來越多的怨氣祟氣凝結其中,血液一寸寸變成暗褐色。

一筆完成。

洛黎轉過身,打量著周圍呆若木雞的鬼屍們:“你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留在這裡是個隱患,但他們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死因,又不會自願消散。

洛黎挑了挑眉:“你們先跟著我走吧。”

鬼屍們看著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你怎麼帶我們走?”

所謂鬼屍,就是魂魄住在死屍之中,而屍體見天光就會徹底腐爛,鬼屍沒有了寄居的地方,也很快會消散。

“現在天不是還沒亮嘛。”洛黎笑道,“我先帶著你們上去,找個地方放你們的身體嘍。”

“放身體?”

“可是我們沒有了身體該怎麼辦?”

洛黎道:“你們可以寄居在我身邊的物品上,反正我也是來查找真相的,你們不想知道是誰把你們關在這裡嗎?”

鬼屍們默然對望,隨後點點頭。

鬼屍無法穿過鎮魂門,他們對洛黎道:“裡頭還有一個房間,不知道那裡有沒有路。”

洛黎道:“我帶著你們,你們就沒有出不去的道理.......”

她眯了眯眼睛:“裡頭還有一個房間?”

鬼屍們答道:“是的,裡頭還有一個房間,就在那兩個櫃子後麵,藏著的,隻是我們沒有鑰匙,打不開那扇門。”

鑰匙?

洛黎笑了笑,掌心中握著的冰冷鑰匙提醒著她自己的存在。

鬼屍們主動給洛黎拉開了那兩個櫃子。

果然,櫃子後麵有一扇看上去相當普通的鐵門,門上還有一個貓眼,看上去像是那種普通居民樓的鐵門。

鬼屍其中一個解釋道:“這個貓眼看不見裡頭有什麼,每次我朝裡頭看,都隻能看見黑漆漆的一片。”

洛黎對著黑洞洞的貓眼笑了笑,隨後道:“你好啊,請問我可以進來嗎?”

那黑洞洞的貓眼一瞬間變得不再漆黑。甚至能看見裡頭透出的光線。

鬼屍:“嚇死鬼啦!!”難怪他每次看都黑洞洞的,原來房間裡的人也在一直看他啊啊啊!!

洛黎聳聳肩:“謝謝啦。”

隨後鬼屍便看見洛黎掏出一把鑰匙,輕而易舉地就打開了那扇門。

鬼屍瞠目結舌:鑰匙從哪裡來的?

因為洛黎的能力,鬼屍們沒有問,反而更信任她了——也許這個小姑娘真的能夠幫助他們找到真相呢。

房門一點點打開,溫暖的光線一點點傾瀉而出。

房間裡出乎意料,全是育兒箱。

洛黎眉峰一挑,心想,難怪那帶著幾個鬼嬰的少女能夠那麼快化為厲鬼。

如果醫院本身就有嬰靈的話,嬰靈們自然要把一切都給唯一的“鬼媽媽”。

洛黎俯身下去,查看溫暖光線下青紫色的嬰兒。

就在她俯身的一瞬間,青白的嬰兒睜開了眼睛。

嬰兒青白的瞳仁注視著洛黎,隨後露出無牙的牙床,抓住了洛黎的一縷發絲。

但是嬰兒的手被無形的力量彈開了。

洛黎握著掌心的鑰匙對著鬼嬰微微一笑:“乖孩子是不會咬媽媽請來的客人的哦。”

鑰匙上有那個少女,也就是這個醫院唯一的“鬼媽媽”的氣息。

洛黎一張張床查看著。

嘟嘟跟在她身後,“咦”了一聲:“洛黎姐姐。”

洛黎回頭問道:“怎麼了嘟嘟?”

嘟嘟有些疑惑道:“對麵的育嬰箱怎麼是空的呀。”

洛黎走到了與這邊的育嬰箱相對的箱子,果然,箱子是空的。

房間內共有兩排育嬰箱,其中一排是空的。

洛黎蹲下身觀察箱子上貼的名牌,名牌上都有性彆。

但有鬼嬰的育嬰箱名牌上有名字,空著的育嬰箱上沒有名字,隻有姓氏。

而嘟嘟檢查著有鬼嬰的育嬰箱:“洛黎姐姐,快來看這個!這邊也空了兩個!”

有鬼嬰的那一排育嬰箱第一個和最後一個箱子都是空的。

洛黎拿起名牌,第一個空的育嬰箱上的姓名是:“裴渡月。女。”

姓裴?

洛黎走到與“裴渡月”相對的育嬰箱,果然,對麵那個性彆為“男”的嬰兒也姓裴。

一路對下來,相對育嬰箱的嬰兒都是同一個姓氏。

這不難猜。這些鬼嬰大概都有一個雙胞胎,隻是另一個孩子去哪裡了呢?

是也變成鬼嬰了嗎?

一直走到有鬼嬰的那一排的最後一個空箱子,洛黎俯身,看見了名牌——

“謝靜。女。”

嘟嘟見洛黎神色不對,連忙上前:“洛黎姐姐,你怎麼啦?”

洛黎頓了頓,將名牌撕下藏在掌心:“沒什麼。隻是這個箱子上沒有名牌,我覺得奇怪而已。”

她心中隱隱有個猜想,但卻無法驗證。

而那個猜想,太過殘忍了——如果真的有人那樣做,怕是下輩子要做畜生。

這兩個空箱子的鬼嬰,如果被人以養小鬼的方式養大,或者乃至於,被養大之後也不知道自己本來就是邪物......

這該有多殘忍。

但如果這樣猜想的話,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了。

謝靜一靠近這個地方就感到虛弱,因為育嬰箱是為了封印鬼嬰而存在的另類法器。

而洛黎一直都有個疑問從來沒有問過謝帆和謝靜。

就是,那場火災裡,謝靜的頭發真的能夠承受謝帆的重量嗎?

或者說,真的能有兩層樓那麼長嗎?

換句話說,如果謝靜真的用頭發救了謝帆......

那謝靜,真的一直都是人嗎?

“洛黎姐姐?洛黎姐姐?”嘟嘟擔憂地拉了下她的袖子。

洛黎起身,對嘟嘟笑了笑:“我沒事。”

這一次是簡家人來找她,看來簡家人並不知道這地下的事情,那麼就隻能是和裴家有關了。

裴家在這裡乾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又是為什麼呢?

雙生子,殺一留一,將死去的那個以房間外的怨氣滋養......

謝靜二十多歲,簡康醫院建立十多年,這件事竟然從裴家還沒有完全成為和洛家齊名的首富時就開始做了嗎?

那是不是能猜測,裴家一開始投資簡康醫院的目的,安插管理人員的目的,都不單純?

洛黎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發給雇主。

“好好學習天天賺錢:請問這些該如何處理?”

洛黎這一點考慮得極其周到——萬一簡家想報警保留證據呢。

雇主在線,很快就回複:“知道了,請全部祛除毀掉。”

洛黎覺得這樣也行——鬼嬰隻要沒有了那層束縛他們的軀殼,便可以直接轉生在,這對這些可憐的孩子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洛黎手中燃起一簇藍色的焰火。

育嬰箱一點點融化,孩子們在藍色的火焰中拍掌大笑。

甚至剛才抓住洛黎頭發的那個孩子的嬰靈飛出了育嬰箱,就算皮膚青白,也比任何時候都像個天使——它給了洛黎一個吻,隨後消失了。

伴隨著歡笑,那些啼哭著來到人間的孩子回到了他們原本的家。

鬼屍們看得動容:“你們看,她看上去好像也沒有那麼壞了......也許她剛才收費也隻是說說吧。”

洛黎目送著透明的孩子們一個個消失,臉上的笑容消失,隨後轉身麵無表情對鬼屍們道:“走吧。”報酬是不可能少的,就算是鬼也不行。

浩浩蕩蕩的鬼屍隊伍便跟著洛黎上了樓:“洛小姐,我們去哪裡啊?”

洛黎答道:“停屍間啊。”

洛黎像是個趕屍的,不,屍體都跟在她身後。鬼屍們歎口氣:“也好,我的身體早就從裡頭爛掉了,住著也不舒服。”

洛黎停下了腳步:“我查明你們的真相,需要你們的身體。”

鬼屍們都道:“您隨便用吧,已經這麼多年了,我們對身體早就沒有執念了——隻要能找到真相。”

*

半夜三更,簡隨安打完遊戲口渴,下樓喝水,看見自己老爹還站在窗前,嚇了一跳,差點把水噴出來:“爸,你站在這兒像個鬼似的,嚇死我了!”

簡隨安走到簡父身旁,發現父親情緒不對:“爸,你怎麼了?”

簡父神色古怪:“隨安,你還記不記得,你裴叔叔當年和我一起創立簡康醫院。”

簡隨安喝了一大口冰闊落,滿不在乎道:“當然記得啊。”

簡隨安感慨道:“裴叔叔很厲害。”

多年前,裴家勢力漸頹,負債無數,而裴叔叔一人力挽狂瀾,讓裴家再度興盛,還和簡家一同創建了簡康醫院。

簡父神色不變:“隨安,你有沒有想過裴家當年欠債無數,是從哪裡找到的資金東山再起。”

簡隨安聳聳肩:“借的吧。”

簡父歎口氣:“但願是吧。”

簡隨安覺得有點奇怪:“爸,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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