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
南母又跟她說,語氣溫和帶著哄:“滋滋,沒事兒,媽媽也不求你這輩子嫁個多有權勢的人,隻要一輩子開開心心的就行,咱們不想嫁就不嫁,我看那顧總應該也不是個娶不到你就故意會給你爸使絆兒的人。”
南知:“……”
目前的事實和南母所說的實在是差彆太大。
南知怎麼也開不了口說自己已經決定跟顧嶼深結婚了,在喉嚨口卡了半天,到掛了電話也沒能說出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禍是顧嶼深起的頭,以後就讓他自己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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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踏實,第二天一早就被顧嶼深的電話吵醒。
南知有起床氣,皺眉接起:“乾嘛。”
那頭是磁沉的啞嗓:“領證。”
有點兒像性感的午夜男主播,慰藉所有單身少女的心靈,而很巧的,這個“午夜男主播”說的還是“領證”。
南知嚇醒了,從床上抬起來,黑發披肩而下,懵了足足兩分鐘。
午夜男主播那把好嗓子說出來的話總是沒那麼好聽:“怎麼,打算逃婚?”
南知沒好氣地回答:“已經在機場了。”
顧嶼深不理她:“三分鐘,帶上證件下來。”
隨即,電話被掛斷。
南知一肚子起床氣發不出來。
很好,這還沒結婚呢就已經是這個德性了。
顧嶼深讓她三分鐘就下來,她卻又賴了三分鐘的床才起身洗漱。
她不想讓顧嶼深覺得自己太過重視,隻化了個淡妝,換了件白襯衫,還真有點要去結婚的樣子了。
下樓,那輛黑色賓利就停在公寓樓外。
南知過去坐上車,卻發現顧嶼深沒有換衣服,還是昨天那身。
幸好西服裡麵就是白襯衫,而他身上還有一種清冽的香味,不濃鬱,很清爽。
“你怎麼沒換衣服?”南知問。
“嗯。”
“就算咱倆是商業聯姻。”南知刻意強調後麵四個字,“但你這樣也太不重視了吧。”
顧嶼深挑眉,漫不經心地笑了聲。
他似乎也是終於反應過來的確要結婚了,不再像昨天那樣怔愣,就連那點混蛋氣兒都重新複蘇了。
南知想到剛才上車時看到的角落的煙蒂,忽然意識到什麼:“你昨天晚上不會沒回去吧?”
“嗯。”
……承認了?
“為什麼?”
他記仇:“怕我早上過來有些人已經在機場了。”
“……那你睡在車裡啊?”
“嗯。”
南知不知道為什麼,嘴角有點要往上翹的跡象,還有點兒克製不住。
但她開口還是說:“我覺得還是不太重視。”
顧嶼深點了支煙,輕輕呼出,這個點街上連行人車輛都還很少。
好像一切新的景象都在重新加載。
他彈了彈煙灰,左手手腕搭在窗沿,懶洋洋道:“不重視你也忍著點吧,你有前科,得盯著。”
南知明白過來他說的是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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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的整個過程都很懵,全程懵。
她被顧嶼深領著從這間房走到那間房,最後在“哢擦”一聲拍照聲中拍下了結婚照。
南知拿著紅本本出來時都是恍然的,好像悵然若失,又好像巨石終於落地。
重新坐上車,她想起一事來:“哦,對了,咱們結婚的事暫時彆跟大家說。”
顧嶼深手肘擱在車窗沿,側頭漫不經心地看了她一眼:“嗯?”
“我還沒怎麼想好跟我爸媽說,而且太突然了,會被我媽罵死的。”
“行。”顧嶼深這會兒特彆好商量,又問,“你現在去乾嘛,送你?”
“去舞團。”
他發動車子,將指尖的煙咬進齒間,摸出手機遞給她:“加個聯係方式。”
“……”
這話放在一對新婚夫妻身上實在是彆扭。
南知:“你不是有我手機號麼?”
顧嶼深沒說話。
南知以為他是忘了自己半夜給她打電話的事兒,翻出通訊記錄裡的那串號碼回撥過去,顧嶼深手機立馬亮了,也同樣是一串沒有備注的手機號。
南知終於踩上上風,悠悠道:“顧總可是見到我頭一個晚上就調查到我手機號了,怎麼還要加聯係方式?”
顧嶼深停頓片刻,而後勾起唇角笑了,半點沒有尷尬的神色。
他們好像忽然間都暫時放下了從前的芥蒂。
他說:“我說的是,微信。”
“……哦。”
南知的微信號是當時用國外的手機號注冊的。
她拿著兩人的手機捯飭片刻,加上微信。
顧嶼深的微信名就是他的名字,連備注都省了。
舞團離民政局不遠,顧嶼深把車停在舞團外,然後問:“下午幾點結束,我來接你?”
因為這結婚證領的太過突兀,可他們之間“比誰更加不在乎對方”的競爭還沒有結束,至少在南知這還沒結束。
她再次故意找茬:“乾嘛,你還要一塊兒吃頓新婚晚餐?”
顧嶼深揚眉。
南知提醒道:“顧總,咱們倆可是商業聯姻,這不合適吧?”
顧嶼深側頭看向窗外,風拂過他的臉,他漫不經心地輕笑,磕了磕煙灰,轉回來看她,視線玩味。
“你要覺得不合適就不吃也行。”
“?”
這麼輕鬆就認輸了?
顧嶼深又說:“我隻是想來接你一趟,不然你不知道我現在住哪。”
“?”
住?
住什麼住?!
顧嶼深目光戲謔,慢吞吞道:“南知,結婚第一天,我暫時沒有分居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