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病曆 “你倆這是又搞什麼情趣?”……(1 / 2)

冬夜吻玫瑰 阿薑呀 14869 字 2024-03-26

郊區的市場不似城中那般喧囂, 還保留著這座城市最後一點慢節奏的生活,南知倒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在周圍逛了一圈,買了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準備回去前, 南知站在一家店麵前買了兩杯奶茶, 兩杯三分糖, 她那份是因為要控糖,而顧嶼深則是因為不愛吃甜食。

不過他平時不常吃甜食, 今天倒吃了不少。

奶茶需要等一會兒。

南知拿出手機, 發現電快沒了, 還有最後2%, 即將關機,而此刻還在法國陪男朋友旅遊的鳳佳給她發了條信息。

「鳳佳:滋滋, 你過幾天有空嗎?」

「南知:應該有, 怎麼了?」

「鳳佳:我爸媽讓我叫你回家吃飯呢。」

「南知:啊?」

這麼突然。

鳳佳倒很直白,回複說:「他們說是因為我倆關係這麼好所以請你去家裡玩,實際上估計是聽說了顧嶼深在追求你的傳言吧。」

「鳳佳:反正隨你, 你要是願意去也可以回朧湖灣看看。」

雖說突然請她去家裡肯定是有顧嶼深那層原因,但在這利益關係紛雜的商界也無可厚非, 何況之前南兼石破產,鳳佳父母其實念及她和鳳佳是好友也想出手幫助過。

回國後都沒去過朧湖灣, 正好趁這次機會看一看。

南知回了個“好”,跟顧嶼深說了這事。

“什麼時候去?”顧嶼深問。

南知:“還不知道呢,應該就這幾天, 等鳳佳回國以後。”

顧嶼深“嗯”一聲,沒多說。

奶茶做好了,南知手機正好沒電,自動關機。

時間恰當地像是故意逃避付錢似的。

不過她現在花顧嶼深的錢也一樣心安理得, 朝他攤開手心:“手機。”

顧嶼深把手機給她。

南知打開支付寶,掃碼,跳出一個付款密碼。

“你不是有免密支付的嗎?”

“改了設置。”

南知奇怪他改這個設置做什麼,但隻問:“密碼是什麼?”

“你生日。”

“……?”

她愣了下,想起上次在上海的夜市,顧嶼深也告訴過她他的密碼,一串沒有絲毫意義的六位數字。

當時顧嶼深說是他第一張銀行卡的初始密碼,後來就一直都用那個。

南知覺得這人太不浪漫,那時還有意說了句“我看人家密碼都是設成自己老婆的生日的”。

顧嶼深當時說了句什麼?

哦。

她想起來了。

他說,那你自己設。

南知當然不會自己做這種事,拒絕了。

怎麼現在又改成她生日了……?

兩人容貌出眾,又都是人群中極出挑的氣質,奶茶店裡的幾個服務員不停打量兩人,聽完這一通對話,隻覺得周圍都冒起了粉泡泡。

拿生日當密碼常見。

拿喜歡的人的生日當密碼也不算少見。

但,這種大帥哥還這麼專一!用女朋友生日作密碼就很好磕了!!

當著人麵,還不好說什麼,隻能不停激動地拿手拱拱對方,窸窸窣窣地發出些細碎笑聲。

南知強裝鎮定,輸入自己的生日,顯示支付成功。

她嘴角往上提了幾分。

拿上奶茶,往車的方向回去。

南知問:“你什麼時候改的啊?”

“有段時間了。”

她小聲吐槽:“你拿我生日當密碼怎麼還不跟我說一句。”

顧嶼深懶洋洋地笑了聲:“這不等你自己發現麼。”

“……”

怪不得還取消了免密支付。

這是挖了個坑,等了好久才等她跳下來呢。

守株待兔似的。

可這坑她倒栽得樂意,直到坐到車上嘴角的弧度都還沒放下來。

-

最近幾天南知每天都去理療師那兒,聽理療師的意思,趁這段時間她沒什麼表演劇目,好好養一養,興許能減輕點這陳年舊疾。

幾天下來,南知也的確覺得腰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舒服多了。

鳳佳在法國多玩了幾天才回國,到三月底,南知才跟鳳佳一塊兒去了她家裡吃飯。

六年沒回朧湖灣了,從前這是最初一代富人區,相較於如今新興起的各種高檔彆墅區,朧湖灣依舊占據著最舒適的地理環境,也依舊是最初一代權勢地位的象征。

雖然後來孩子們大多都已經搬出去另住,但老一代依舊在這。

鳳佳讓司機把車停在外麵,跟南知一塊兒走進去。

過去剛剛搬來這裡的畫麵如潮湧來。

而從前她住的那一幢彆墅現在也已經有彆人住了,算得上是一戶書香門第,家裡老爺子是個書法家,兩個兒子從商,後為給父親頤養天年才買了這彆墅。

“說起來,那戶人住進來後,顧嶼深就再也沒回朧湖灣住過了。”鳳佳說。

南知一頓,問:“他不是在他父親去世後走的嗎?”

“差不多都那個時間段吧,也不知到底是因為什麼,但其實我聽我媽說顧孟靳平時也不太回來這裡的,所以我估計是因為覺得等不到你了吧。”

南知想起之前那爺爺說起的顧嶼深父母,輕皺了下眉。

多年沒見到鳳佳父母了,南知還準備了禮物。

鳳佳剛看到時還很驚訝地問:“你現在居然已經客套成這樣了?”

南知:“要是去見你我就不準備了,但見你父母就不一樣了。”

“你這架勢,跟咱倆今天是去出櫃似的。”

南知笑了聲,覺得袋子沉,毫不客氣地讓鳳佳替她拎著。

其實她是個挺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從小就沉浸在芭蕾的小世界裡,不世俗不世故,挺浪漫主義一人。

鳳佳往袋子裡瞅了眼:“你買的什麼呀?”

“應該是酒吧。”

“應該?”

南知一笑:“我跟顧嶼深說了聲,他準備的。”

“……”

鳳佳嘖嘖出聲:“我媽要是知道這是顧嶼深準備的,估計得供起來。”

“都是以前認識的人,激動什麼。”

“你當誰都有你這待遇?”鳳佳掀了眼,“顧嶼深那性格對誰都薄情,沒一點人味兒,你知道嗎,之前你因為顧嶼深提親的事生氣喝醉那回,我給顧嶼深打電話,他張口就問我是誰。”

南知笑了聲。

鳳佳:“怎麼說也算是一起長大的,我跟他認識時間還比你久呢,怎麼這差彆待遇就這麼大。”

到家門口,鳳佳按了門鈴。

很快鳳母就出來開門,一見南知便說:“滋滋這麼多年沒見,越來越漂亮啦。”

南知也道:“阿姨您也越來越年輕了。”

中年女人最愛聽這話,當即笑得合不攏嘴:“你這話說的,嘴也太甜了,怎麼可能還越來越年輕。”

鳳佳潑冷水:“知道不可能你還笑這麼高興。”

鳳母立馬板起臉,變臉似的,在鳳佳背上打了一巴掌:“你回來乾什麼?!”

南知:“……”

她算是知道鳳佳這性格向誰了。

南知把酒遞過去:“阿姨,這是一點小禮物。”

“你看你這,也太客氣了。”鳳母看了眼,“這紅酒可不便宜啊。”

南知笑笑:“聽鳳佳說伯父喜歡喝紅酒,你們能喜歡就好。”

到飯桌上,邊吃邊聊,那瓶紅酒啟了,南知也喝了些。

她對酒沒有研究,但也能喝出那瓶紅酒味道甘淳,酒香熏人,的確是好酒。

飯間閒聊,無非也就那些事。

三言兩語間,吃完一頓飯。

南知跟鳳佳一塊兒去了她房間,鳳母還送來一次水果,便留她們兩人獨處。

鳳佳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住過了,不過臥室依舊收拾得整潔,從她這的窗戶往外看,正好能看到不遠處從前顧嶼深的家。

南知拍了張照片,發給顧嶼深。

「追求者:吃好飯了?」

「南知:嗯。」

「南知:認出來了麼,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追求者:嗯,喜歡住朧湖灣?」

其實也說不上多喜歡。

回國後第一次回來,之前沒回來也沒覺得想念。

無非隻是懷念從前那些在這度過的時光罷了,懷念的是人,不是住的場所。

而此時此刻,她就站在這裡,仿佛真的回到了從前那時候。

暑假,她閒來無事就會到鳳佳家裡來,兩人在她臥室玩遊戲,到傍晚,也許周越會來叫鳳佳去吃冷飲,南知也跟著一塊去,就能碰上顧嶼深。

好像站在這裡,就沒有從前那些讓她受傷的事,一切都回到了最初時候。

那個有完完全全勇氣的南知,對舞蹈有勇氣,對未來有勇氣,對感情也有勇氣。

自出國後,南知遇到不少男人,優秀的不錯的男人,她沒忘記過顧嶼深,但也想到要不要試試跟彆人談戀愛,興許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但她就是鼓不起勇氣重新開啟一段嶄新的關係。

就連她後來答應跟顧嶼深結婚也不是出於勇氣,而是自暴自棄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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