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見家長 “希望阿姨叔叔能放心把滋滋交……(2 / 2)

冬夜吻玫瑰 阿薑呀 16186 字 2024-03-26

南知更起勁了:“國外那會兒我一場演出底下可得坐一排追我的人呢。”

顧嶼深坐直了些,笑了下,嗤聲:“你是不是晚上不想睡了?”

“……”

顧嶼深起身,走到她旁邊,捏著她手臂就把人拎起來。

“你乾嘛?”

“睡覺。”

“?”

南知覺得現在跟這個吃醋的男人去睡覺自己可能會死。

“哥、哥,我錯了我錯了,咱們公開第一天能不能溫馨一點兒?”

顧嶼深不為所動,彎腰將她抱起就往樓上走。

南知被丟到床上,男人隨即也傾身而下,隨手鬆了領帶。

他做這動作時很性感。

顧嶼深親了親她嘴唇,咬了口:“你一天天的除了惹我生氣還會什麼?”

“老公。”

這一聲喚得極甜,顧嶼深猝不及防接了這麼大一個糖衣炮彈,喉結滾動,聲音啞下幾分,含著笑意:“這麼乖?”

南知從前在他這無法無天,現在顧嶼深在床榻之上算是終於找到治她的辦法了。

她見好就收,摟著他脖子撒嬌:“我一直這麼乖,我可從來沒有給過除你之外的人一點機會。”

這話雖然是為了哄吃醋的男人開心,但事實也的確是這樣。

那時候有不少男人向她拋出愛慕,南知都非常直白地表示自己沒有戀愛的想法,根本不給人追求的機會。

顧嶼深啞聲:“滋滋。”

“嗯。”

“如果可以重新再來一次,我不會給彆人任何敢覬覦你的機會。”

他不願意再錯過她任何成長的時光。

一切都仿佛陰差陽錯。

顧嶼深在童年不斷被丟棄、被打碎,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那個小少年已經墜入深淵,也因此讓他剛過必折,沒法接受當時南知的離開。

而南知也誤以為他是薄情人,誤以為他把從前給她的偏愛都毫無保留地抽走離開,斷了所有聯係離開北京。

他們明明在年少時就已經相識,卻各自錯過對方六年的光陰。

這六年裡,南知成為極為優秀的芭蕾舞者,顧嶼深成為赫赫有名的顧氏集團總裁,這一步步艱難的上坡路他們卻彼此錯過了。

南知愣了下,摟住他:“沒關係,我們現在已經結婚了。”

一切都還不是很晚。

往後我們還要一起去經曆往後餘生的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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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吃醋的男人的確是被哄好了,熄了燈之後的整個過程顧嶼深都溫柔極致,於是南知又發現,溫柔到了一個極點後是更加難受難耐的。

想哭又哭不出來,被磨得整個人都綿軟顫抖。

一直到後半夜才挨著枕頭沉沉睡去。

從前還偶爾會失眠,現如今都隻會覺得缺覺了。

第二天醒來,顧嶼深已經不在臥室,南知洗漱完出去,正好他拿著早餐上樓。

“你還沒去上班啊?”南知問。

“一會兒就去。”顧嶼深把人拽到床邊,“先把早餐吃了。”

“你吃過了嗎?”

“吃了。”

南知便自己吃,剛吃好,舒姨敲了房門,顧嶼深讓她進來。

“顧總,你剛才說有被子床單要洗?”舒姨說。

顧嶼深:“嗯,放在那。”

舒姨拿上裝著被子床單的收納簍,很快就下樓去了。

南知眨了眨眼,後知後覺的回想起些什麼,臉紅了:“你怎麼這個都讓彆人洗。”

顧嶼深看著她表情便笑了,摟著人說了些葷話,把小姑娘逗得又羞又惱才作罷,起身上班去了。

-

曠了兩日,估摸這南母脾氣應該消了不少,南知這才跟顧嶼深一塊兒回了躺家。

說來也奇妙,上回他們一起來時已經結婚,但卻要裝作不熟的樣子。

顧嶼深還刻意準備過,準備的禮物就不用說了,今天還破天荒地戴了副眼睛。

金屬色的細邊眼睛,鼻梁高挺,襯得整個人都矜貴內斂不少,把他平日裡的輕慢慵懶都斂去不少。

南知看著他笑:“好帥呀。”

顧嶼深看向她,眼睛前擋了片玻璃鏡片,桀驁氣被消磨掉,隻剩下溫柔,又有點襯“斯文敗類”一詞,看得南知心跳都有些快。

“以後在外麵你可不能戴眼鏡。”南知說。

“嗯?”

“太招人了。”

他笑了聲:“好,以後在家戴。”

過了兩秒,他又補充:“滋滋喜歡的話,床上也可以戴。”

“……”

自從開葷以來,這人說話就越來越不要臉了,沒說幾句就喜歡逗她臉紅。

可這男人前一秒還在跟她說什麼“床上也可以戴”這種流氓話,下一秒就站在門口對南兼石道:“叔叔,我是顧嶼深,很抱歉現在才過來拜訪你們。”

男人西裝革履,脊背板正,笑容淺淡得體,眼鏡壓住平日的肆意張揚。

考慮到第一次以這種身份見南知父母,而他們也還沒點頭認可他們的婚姻,他也隻禮貌性地叫一聲“叔叔”。

在這一瞬間,南知忽然有些疑惑。

到底是從哪一刻起,顧嶼深慢慢從最初那個被破壞到滿目瘡痍的小男孩,變成現在這樣成為大家眼中“年少有為”的代表的。

南兼石對此事倒不像南母那般生氣,隻是震驚。

這兩日好不容易逐漸接受了這事實,可現在這顧氏集團的顧總就站在他麵前,他發現這事兒還是沒那麼容易就能接受的。

南兼石頗為尷尬地笑笑,招呼兩人進屋。

“我媽呢?”南知問。

南兼石使眼色,低聲道:“屋裡呢。”

南知換了鞋:“那我先去看看。”

她推開臥室門進去,便見媽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進來連視線都沒瞟過來,擺明是剛才聽到他們在外麵的說話聲故意不理的。

南知過去摟著她撒嬌:“哎呦都氣好幾天啦你要氣到什麼時候呀?”

南母板著臉推她:“你給我放開,彆拉拉扯扯的。”

她便死不撒手,摟著南母晃來晃去的:“真的不要你女兒啦?”

南母橫她一眼:“你要我這個媽了?”

“我當然要呀。”

她“哼”了聲:“我看你是結了婚就忘了娘。”

南知笑道:“人家都是說有了媳婦忘了娘,怎麼到你這兒就掉個兒了?”

南母瞪她一眼:“你還有理!”

“沒有。”南知順從道,又問,“隻是你之前還一直催我找男朋友呢,怎麼我現在結了婚您倒這麼大肝火?”

“結婚這麼大的事是能這麼草率決定的?”媽媽歎口氣,“他能一直對你好就罷了,要是不好呢,媽媽怎麼放心?”

南知愣了下,而後笑著說:“他對我很好。”

“真的?”

“嗯。”

“以後呢?”

“以後也會對我很好。”

南母:“你怎麼知道?”

她笑了笑:“我就是知道。”

那六年的時光當然是遺憾。

但也讓南知現在無比相信,她和顧嶼深的感情是時間和外人都改變不了的。

南母看她這篤定模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其實她也不是不喜歡顧嶼深,隻是突然得知這消息,自己好好保護著養大的優秀女兒已經結婚,而她一個做媽的居然根本不知情,便理所當然地覺得是那男人拐騙的,實在是太不知禮數。

南母歎了口氣,而後問:“他跟你一塊兒來的?”

“嗯,現在就在外麵呢。”

南母起身:“走吧。”

南知立馬狗腿地上前扶住她胳膊:“誒,起駕了。”

到外麵,顧嶼深正跟南兼石聊天。

南兼石起初還對這女婿拘束著,但兩人不愁沒話題聊,很快便就著最近某項新出的商業政策聊起來了。

南母一出來,真跟太後駕到似的。

她對顧嶼深沒擺什麼好臉色,但事已至此也沒讓人太難堪了,示意麵前的椅子:“坐吧。”

顧嶼深坐下,南知挨著他也坐下。

“關於你們倆結婚的事我現在也大概都已經清楚了,一開始是有點的確是沒想到,很意外,也有點生氣,但滋滋是我唯一的女兒,所以也希望你不要介意。”

南母到底是明白的,自己這女兒從小到大被嬌慣著長大,從不缺愛,更不會被一般男人騙去,真能讓她願意結婚的一定對她很好,於是也沒有繼續對顧嶼深冷臉。

顧嶼深喉結滾動,神色認真:“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妥當,您和叔叔生氣都是應該的。”

南知頭一回見到這樣的顧嶼深。

認真,成熟,嚴肅……還有些沉到骨子裡的卑微,像是懇請他們能夠把她嫁給他。

自從長大以後,顧嶼深就從來沒有展現出過這一麵。

童年被張曉淳和顧孟靳那樣對待,他很刻意地偽裝自己,從未讓人看到自己微下的樣子。

南知覺得心疼了。

桌下,她手悄悄伸過去,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顧嶼深也回握住她。

他輕咳一聲,脊背挺直,在二老麵前下頜微低,沉聲道:“我和滋滋領證的時候沒有簽署任何婚前協議,也沒有財產分割協議,往後顧氏集團的所有收益和紅利都有屬於她的一份,前幾天我已經通過股東會說明,我會把我手下24%的股份轉讓給滋滋,接下來會帶滋滋一起去簽署協議。”

南知愣住。

不僅是她,她父母也都愣住了。

顧氏這麼龐大的集團,把24%的股份轉讓已經是一件牽扯特彆多利益的事,甚至可以引起很多權力的轉換更迭。

儘管南知嫁給他後,不管是否擁有這些股權都能過上隨心肆意的日子,但毋庸置疑,這些股權對南知父母來說,是一顆分量很重的定心丸。

對於南知嫁給顧嶼深一事,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顧氏實在是太龐大了,顧嶼深願意縱容就罷了,若哪天不願意了,南知是沒有一點話語權的。

所以南母有時便覺得,倒不如嫁給沒有這麼大權勢的,他們做父母的還能繼續做她的靠山。

而現在,顧嶼深顯然是想到了這一層,也用最直接的方式解決了他們的顧慮。

24%的顧氏集團股份,已經不僅僅隻是錢的問題了。

而是,他把自己和整個公司的性命都交給了南知,南知有對他生殺予奪的權力。

“我和滋滋高中時候就認識,我喜歡她很多年,這麼多年來我也隻喜歡她。往後的日子裡,我一定會好好對她。”

顧嶼深喉結滑動,幾乎是虔誠又懇求的,一字一頓地認真道,“所以,希望阿姨和叔叔能夠放心把滋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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