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難過。你身上有定位,我知道你的位置,有機會肯定能再見麵的。”
曆白露看看掌心裡的定位設備,道:“亞星姐,你把定位收回去吧,我帶著會浪費的。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離開這裡,等去到下一個世界後,我身上攜帶的物品都會不見的。”
亞星沒有可以安慰的話了,難道以後想再見隻能靠緣分?
“那你跟你老婆是怎麼聯係的?”
曆白露:“……什麼老婆?”
“嗯?你不是說有老婆嗎?叫聶唐。那些曲子不是凡人能做出來的,她是某處氣運仍盛的世界裡……”得道飛升的什麼聖啊祖啊的吧。
亞星在猜聶唐的身份,曆白露腦子裡嗡嗡的,渾身的血液一下子衝到了頭頂。
她快把手擺斷了,連忙否認:“啊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不是我老婆,是我最開始生活的地方的一個大明星。我們那裡年輕人追星就這個叫法,老婆老公,私底下百無禁忌,不代表真的是那種關係啦!我那天,就是一禿嚕嘴說出來了,哎呀……”
曆白露捂臉。
亞星哭笑不得,見這誤會驅散了曆白露的傷感,索性順著多逗她幾嘴。
就是說嘛,她看小露露不像是找老婆的人,她像做老婆的人。
開了幾句玩笑,亞星說起正事,最後一天相處的時間,她把該交代的都告訴了曆白露。
“一定要把神仙裝像了。我會和人們說,你幫助他們渡過末日後,已經離開了。是我造了那些儀器,才留下來你一道影子,保佑他們。”
“但是這些話,不知他們會不會信,信了也不知會信多久,隻能看運氣和你的演技了。”
“所有訓練儀器都要燒能源,我已經把能源儲備格做到最大了,可每一百年,還是需要重新裝填。如果人們不信仰你,不來維持儀器的運轉,這些東西就是擺設。你想要練精神力,就得唬住他們。”
想想再沒什麼遺漏,亞星看時間,也到了曆白露睡覺的時候。
她說了一天,從訓練儀器的最新功能講到修煉精神力要注意的方方麵麵,從這個世界人們對神仙的態度和以後可能會有的改變,一切都是為了幫曆白露。
“亞星姐,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好好生活,我相信還會有再見麵的一天。另外,我能活很久,不用擔心。”
曆白露重重點頭,下一次再見麵,她一定練好了精神力,一定收起了身上的寒氣,一定要一個大大的抱抱,一定儘她所能感謝報答。
所以,彆忘記她,行嗎?
曆白露的身影消失在一片雪白中,亞星默立片刻,離開了。向自己選的三個助手再次交代了核心處儀器的能源需求,把早已考慮好的神仙分身虛影保佑一說告知眾人後,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消散。
“神仙斷我有根骨,如今災劫已過,我也要隨她離開了,諸位保重。”
眾人聽完亞星的話,羨慕地咬手絹。
為何神仙就是看不上他們呢?究竟差哪兒了?他們也想不老,想學諸般神通。
曆白露又一次醒來,雖然不抱希望,雙眼還是剛睜開就去找亞星。
亞星沒在。大門邊立著十餘人,姿態恭敬,眼神渴盼,遠遠地望著她。
曆白露掩起了失落,照亞星所說的,裝起了神仙。淡淡一瞥眾人,便合上雙目,動也不動了。
過了會兒,門邊那些人見始終無人像亞星一樣,聽到神仙無聲的點撥,紛紛向雪地中心躬一躬身,默默退出去。
曆白露如今的耳力也非比尋常,她聽到輕悄的腳步聲,想偷偷睜眼瞧一瞧,最終作罷。按亞星的教導,努力在眼皮覆蓋出的一片黑裡,尋找亞星給她設置的練習小遊戲。
用精神力去找。
精神力擱哪兒呢?
亞星是這麼說的,但曆白露隻能扒瞎。被儀器圍繞幾十年,她還是感受不到自己精神力的存在。要不是信任亞星,換彆人都要以為亞星忽悠人了。儀器開的最高檔,這麼多年的強刺激,連點水花都沒激起來。
她就這麼沒天賦嗎?
該怎麼用不存在的東西去找另一個看不見的東西?
曆白露起了勁,悶頭閉眼摸索了一天。
睡著,醒來,再繼續。
又是幾十年過去,這顆被高溫炙烤的星球上,最後一批居民也早被飛船接走了。隻有曆白露所在地四周,留著一些守衛。他們的生活日複一日,清閒,無聊。唯一的盼頭就是等待下一波替換的人。
“快了快了,就是後天了。”
每十年固定的日子,飛船入港。除了新的值守人員,還有不少來拜神仙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