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拒絕收起異能。
陳瀾無法, 丟給曆白露一條長繩子。
繩子又粗又結實,曆白露拿著在身上比劃了一下,趁其還沒有凍成冰疙瘩, 在腰上紮了幾圈。揪著繩頭繞過兩邊腋下,最後在胸前係成個大大的結。
陳瀾被曆白露這粗暴且完全錯誤的係法驚傻了。
她不要脊椎了?不要手臂肩胛了?乾什麼這樣自虐?是要借助他們的飛機上吊?剛不是還想去找屍巢, 怎麼一眨眼就要尋死了?
彆呀,他還想拜個師啥的。
陳瀾比劃著正確的捆係方法, 曆白露看也沒看。紮好了繩子, 覺得挺穩當, 叫他們帶路。
陳瀾:這不行這不行!這是要弄死人的!
曆白露打手勢:快點呀!
陳瀾一臉嚴肅,指著她身上的繩子搖手。
曆白露低頭看看胸前的大繩結:挺結實的呀!
就算不結實,從半空中掉下去,又摔不死,怕什麼?
啊明白了, 這帥哥是擔心她是吧?曆白露想著該怎麼比劃才能讓彆人知道她不會受傷, 瞧見凍硬的繩子,有了主意, 抓起繩在額上“咚”一磕。
看懂了沒有?誒嘿皮都沒破!
眾人:……
頭是好頭,隔了這麼老遠,那一聲響他們都聽見了。就是這人,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挺漂亮一小姑娘,怎麼彪兮兮的?
這是不趕緊行動起來,她就砸破自己的頭作威脅?
陳瀾無話可說, 和曆白露指定的項若梅一起登機。
飛機升入半空, 曆白露被幾十米長的繩子高高吊起。雙腳離開地麵,她自身的體重使得繩子瞬間收緊。
陳瀾、項若梅扒住艙門,看曆白露被勒變形的肢體, 心裡替她覺得疼。
數分鐘後,遠遠望見了新的屍巢,過萬喪屍在巢邊遊蕩。曆白露路過巨型花苞上空,大的小的都給一秒解決掉。
再去找下一個、下一個、下一個……
項若梅注視著在視野中越變越小的死亡屍巢,視線久久無法轉開。
陳瀾注視著結了霜的繩子,大腦久久無法想開。
她是人嗎?
冰雪領域一直開著,接近一個鐘頭了,異能消耗不完嗎?
精神力也不是這麼用的吧。國內那幾個珍寶一般的精神係異能者,精神力一旦使用過度,就得抓緊搶救,極易廢掉腦子。
還有她這麼一直勒著,那兩條肩膀沒脫臼?她不疼的?感覺不到?
掃蕩了二三十處屍巢後,陳瀾、項若梅二人逐漸淡定下來。
她是人就怪了。
兩人各懷心思,一個欣喜,一個複雜。
末世到如今兩個月,屍巢新增的速度由慢及快。算一個平均數,每日新增五座,如今國內將將三百座屍巢。
照曆白露這個效率,也就是飛機太慢了。要是有好的交通工具,不到一天,國內的所有屍巢,都將不複存在。
但即便這樣被飛機拖累著慢吞吞地掃蕩,毀滅國內所有屍巢,也不過三天左右功夫而已。
讓所有人如墜深淵的噩夢末日,就這般被一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女子,單槍匹馬解決了。
毀滅了她家鄉的無解罪魁,這樣簡單,便在此處消亡。
陳瀾高興,項若梅手捂著額頭,整個人又陷在回憶中。
真好啊,這個世界的人不會見到真正的噩夢了。如果這神秘女子,當初也突然出現在他們的星球,就最好了。
時至中午,兩人看曆白露一秒掃蕩,有些膩了,坐機艙裡默默吃東西補充體力。
他們也想請曆白露吃一點,但對方的狀態明顯不需要任何幫助。要不是吊在半空不好借力,他們都懷疑曆白露會不會架個二郎腿。
她太輕鬆了。
毀掉屍巢,就在半空悠悠蕩蕩的,一顆頭轉來轉去,瞧四下裡的風景。
被喪屍占領的城市,滿目荒涼破敗。
末日不過兩個月而已,文明,太容易被抹除了。
項若梅咽下口中的食物,長長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