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得真漂亮!那暗金色大翅膀,造型用色明明很浮誇,但就是有一股子尊貴淩厲的勁。
如果能摸一摸就好了,如果凍不壞就好了。
不知道這片雪域到底要用什麼法子才能隨收隨放,不知道上個世界攢了多少功德,睡著的時間能不能減一減了?
曆白露一邊想,一邊避讓著人群,化作一片白影,在蟲群裡竄來竄去。
她最先照顧的是那些在這樣的戰事裡,竟然拿著冷兵器乾仗的人。
老半天連條大蟲子的腿都砍不斷,費勁送什麼命啊?
獨臂男人反應過來自己要玩完時,蟲族斜方形的口器已經罩在了他臉前。他麵無人色,耳中轟然嗡鳴。
不,他再有兩年就能走出罪囚營回家了,他不能死!
獨臂男人提起刀,想架在蟲子口器間,阻擋一瞬的同時,借力丟刀向後退躲。
千鈞一發間,他腦子倒快。隻是,蟲族口器間的細牙在他轉念時,又貼近了幾厘米。
根本來不及。
獨臂男人絕望之際,身體仍照著念頭做了。一秒鐘也不到的時間內,他把長刀橫架在蟲族口器間,蚍蜉撼樹般一推,借力向後倒退。
成功做到蟲口逃生後,獨臂男人仍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能夠活下來。
抬頭去看幾步外的巨蟲,他愣了愣。
這蟲子後半截爬滿冰霜,後肢牢牢凍連在地上。前半截正在扭動掙紮,怕是根本顧不上吃他。
難怪……
這些冰是哪來的?誰會救臭名昭著的圖亞族人?
不,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現在應該把武器撿回來,免得回營後受罰。接著該邊戰鬥邊利用腦中印記與先祖的友人問好。
他們圖亞一族如今實在艱苦,若能得其相助,說不定能一解這七百年來的冤屈罵名。
曆白露在雙方交接的戰線上跑了一圈,大大緩解了人族一方的壓力後,才深入蟲群,施展精神力。
蟲子體內的精神力源,與喪屍沒什麼區彆。對曆白露來講,都是割草而已。
空中成群結隊、遮天蔽日的超大型昆蟲,下餃子一般砸到地麵已死的同族身上。沒用多長時間,這場膠著慘烈的戰爭,便被一人平定。
人們終於注意到那片詭異的仿佛自個兒長了腳,四處亂跑的雪地上麵,一道朦朦朧朧的青影。
戰鬥結束,之後便要收拾戰場。以往這些累活,都是押著罪囚營的犯人做。但今日這戰鬥結束太過倉促,人們儘數反應不過來。罪囚營裡一眾低頭做人的囚犯,今兒也敢傻站著。
該說不愧是先祖的朋友麼?強到這般境界!
獨臂男人通過印記,聲音發怯,對著遠處那道飄渺的人影,想了一句話。
“前,前輩,您可識得我家先祖——亞星?”
曆白露結束戰鬥,正收攏精神力,眼睛四下裡去找她頂喜歡的那架青金機甲時,有人在同她意念交流。
曆白露:!!!
誰?誰在和她說話?亞星姐在這裡麼?
曆白露心情歡快地躍動起來,她用意念回複對方:“我認得!你是她什麼人?她在哪?”
那青色人影肉眼可見的雀躍,獨臂男子急忙回應:“我是圖亞一族第七十一代傳令人圖亞·彼索。”
“初代主母曾言,千年後有友人攜霜雪降臨此處,希望後世子孫悉心招待。”
“先祖為您特製了一台儀器,說前輩見到了就會明白的。”
是訓練精神力的吧,嗚嗚亞星姐,她沒有忘記她!
曆白露感動得眼淚汪汪,問彼索的位置,找到他跟前去。
男子獨臂,高而瘦削,身上血汙斑斑。麵部高聳的顴骨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橫貫整張臉。
旁人都是震驚、畏懼,這張傷得有些可怕的臉上,一對被辛勞與疼痛拖垮的黯淡眼睛,謹慎地露出一些期望。
曆白露的歡喜散去了。
她剛剛猛然聽到亞星的名字,高興壞了,啥都沒想,就想見人。現在才反應過來,亞星是一千年前在這裡,說話的是她的後人。
亞星姐的後人,似乎混得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