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愫跟在清淨子身後,以為他會直接離開,卻沒想到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而後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這是乾嘛去?
秦愫再一次跟上,發現他竟然回到了剛才的房間。
他輕輕推開門,動作放的極輕,然而床上躺著的人已經醒了,聽到開門聲音微微偏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很是熟稔,“你來了。”
清淨子嗯了一聲,坐到床沿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怎麼樣?”秦愫隻聽那個跟她長相一模一樣或者就是她本人的女子輕嗤一聲,麵色嘲諷,“我每一刻都生不如死。”
她情願死去,也不想這樣。她已經是個廢人,被人關著,沒有自理能力,像個吸血蟲一樣,隻靠著吸彆人的靈力才能保住她這條苟延殘喘的命。
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呢?
沒有。
她已經徹底喪失了生的意誌力她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
*
“愫愫,你終於醒了!”
秦愫甫一睜開眼,就對上了一雙赤紅色的眼睛,清楚地看著那雙眼睛從擔憂恐懼害怕等情緒到驚喜開心最後一切歸於沉寂的轉變。
“你怎麼樣?”
熟悉的臉龐,相似的話語,讓秦愫一時半會兒分不清自己是醒了還是在做夢,她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覺得頭很疼。
清淨子看她這動作,輕輕把她扶了起來,又在她身後墊了個軟枕,然後端起了桌子上的藥。
他一口一口地喂秦愫喝著,秦愫一口一口無知無覺地咽著,等一碗苦澀的藥全都下肚,他又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顆糖果塞到了她嘴裡。
絲絲甜意從舌尖散開,秦愫終於分清了夢境跟現實。
“這是哪兒?”
完全陌生的房間,陌生的擺設,她這一覺睡得可真夠沉,竟然沒有一點印象。
“這裡是柳州城。”清淨子把藥碗收起來,然後扶著秦愫重新躺下,諄諄叮囑:“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靜養。”
秦愫:“???”
她就睡了一覺,怎麼就體虛需要靜養了?
她不服,掙紮著要從床上爬起來,熟料清淨子的力氣大的嚇人,按著她的肩膀根本掙脫不開,反而給自己弄出了一身汗。
好累,算了,既然掙脫不開,靜養就靜養吧。
秦愫放棄掙紮,清淨子終於鬆開她,然後把一個小瓷瓶放到她枕邊,道:“這裡麵的藥一天一次,一次三粒,等半個月以後我給你換新藥。”
秦愫:“……”
他認真的?
她現在隻是有點累而已。
然而清淨子的表情太過認真,在認真的深處似乎還帶著一絲惶恐。
他這樣子,讓秦愫的心沒來由地一慌,不由深思:她不會真患了什麼絕症吧?
“你先休息,等下午我再來看你。”說完他就要走,在他起身的那一刻,秦愫突然福至心靈,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擺。
“等等!你不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