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宿夜 新婚夫妻,你說乾嘛?(1 / 2)

婚後再說 李暮夕 9374 字 2024-03-26

第014章宿夜

電梯到了, 江景行把她攙扶出來,用指紋解鎖了房門。

這房子她之前來過一次,黑白灰的色調, 挺冷清的,不過, 今天桌上、茶幾上都擺了新鮮的花束, 看上去多了幾分彆樣的生機和鮮活。

地上擺著全新的女士拖鞋。

她四處看了一下, 扶著沙發靠下。

他房子太多,她實在分不清,依稀記得之前來這兒喝過茶。

“喝點水。”江景行將倒好的茶水放到她麵前的茶幾上。

“謝謝。”她捧起杯子喝了口。

“還不舒服嗎?”他微微俯身靠近她,一隻手自然越過她,搭在了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這是一個很親昵的姿勢,讓她有種被禁錮和懷抱的感覺。

溫藍怔了一下,看向他。

他也在看她,不是平時那種或溫和或高深莫測的神情,而是一種她說不上來的專注,讓她聯想到獵人捕獵之前的神態。

離得太近了, 她能看到他纖細幽長的眼睫毛,鴉羽似的,還有窄而薄的眼皮, 形狀完美, 高高的鼻子,薄而優美的唇,以及身上那種淡淡的雪鬆一樣的氣息,混著一點點煙草味。

那雙漆黑的眼睛,極深極暗,叫人窺不清、看不透, 莫名地危險。

她的酒好像醒了幾分。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曾經關於他那些模糊的記憶忽然就清晰起來。她大二那會兒,還是一個學生時,他已經是頗有社會地位的成功商人了,還是他們學校校友基金會的成員。

有一次,她和傅京南一道去學校附近的咖啡廳喝咖啡,偶遇了他。

他當時側對著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桌上放著一個筆記本,似乎是在工作,神情很專注。有陽光從窗外灑進,虛虛地籠在他半邊肩膀上,身上的白襯衣乾淨整潔,說不出的斯文清雋,感覺是像冰川白雪一樣的男人。

再聯想到後來他抱自己像抱一個小玩偶似的輕鬆,才明白自己對他的認知有多麼離譜。

那次,半小時已經有四個女生跟他搭訕了。

她當時還是個很單純的小姑娘呢,喜歡帥哥也喜歡美女,所以還有點羨慕:“這桃花運也太好了。”

“老四看不上這種貨色的。”傅京南沒帶她過去坐,隻是給她點了杯咖啡,揉揉她的小腦袋,半開玩笑,“換了你,他可能會有點興趣。”

溫藍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不興開這種玩笑啊。

“覺得我開玩笑?”傅京南是那種傳統的美男子,濃眉大眼,輪廓分明,笑起來清朗而豁達,一身正氣,玩世不恭的時候也不惹人厭煩,反而有種隨性的不羈,“那你去試試。”

“什麼意思?”

“你過去,讓他請你喝杯咖啡,我看看他什麼反應。”

“神經病啊你,我跟他又不熟。”隻見過兩麵,拜托!人家會覺得她有毛病吧?

“美女要對自己有點信心。”他擺出那副混不吝的樣子,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這人假正經得很,你要是能讓他請你喝咖啡,月底我帶你去北海道滑雪。”

“真的假的啊?我們拉鉤鉤。”

“幼不幼稚啊你……”

溫藍覺得時機成熟,過去在他對麵落座:“我覺得你好麵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可能是覺得這搭訕方式太老套,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要笑不笑的樣子。

好在她臉皮夠厚,麵不改色地捧著臉說:“這個哥哥,肯定在哪兒見過,長得這麼好看,不可能想不起來。”目光瞥到他放在桌上的一本外文書,突然靈光一閃,“你也在看這本書啊?Pensées,這我也很喜歡。”

聽到她用蹩腳的法語磕磕絆絆念出來,他沒有忍住,終於笑出來,矯正了一下她的發音:“Pensées。”

她的臉頰漲得通紅,哼一聲,乾脆不裝了,就那麼理直氣壯地看著他:“沒帶錢,可以請我喝一杯咖啡嗎?”

他沒說話,隻是用那雙深邃漆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有那麼會兒,溫藍心虛不已,感覺他已經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不過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抬手招來侍者:“一杯美式,謝謝。”

“我要拿鐵!”

他一怔,似乎沒想到她還要在這種事情上較真,遂改口:“一杯拿鐵。”

……

“在想什麼?”江景行發現了她的走神,笑了一下。

他抬手替她將滑落肩頭的發絲撥到了腦後。

動作自然,溫藍心底寂靜無聲。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就想要知道他當時的想法,於是把事兒跟他說了,又問:“江景行,你當時是怎麼想的啊?你認出我了嗎?我們當時應該隻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牌桌上,第二次隻是遠遠打了個照麵。

不過轉念一想,他過目不忘,當時肯定是認出自己了,不然以他的性格壓根不會搭理自己。

可是,就算他認出了自己,願意搭理自己也挺難得的。她想了想,可能他是看在傅京南的麵子上。

她望著他,心裡像貓兒撓癢癢,好奇得很。

他思忖了會兒,卻隻是微笑,不置可否。

“之前彆的女孩子跟你搭訕,為什麼你理都不理?”她屏住呼吸,不知怎麼就這樣說了。

他瞥了她一眼,手裡端一杯水,慢條斯理地喝完,才跟她說:“跟我搭訕的那麼多女生裡,你是最漂亮的。”

溫藍:“……見色起意啊你?!”

誰知他一本正經地說:“每個人的容貌氣度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見色起意即是忠於本心,是冥冥中注定的緣分,這並不應該被譴責,對不對?”

溫藍啞口無言。心道,看他安安靜靜的,沒想到口才那麼好。

不過,相處久了就發現,他隻是在工作中展現出極強的社交天賦,私底下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她真覺得這人挺矛盾的。

看她吃癟,不知怎麼他的心情就是格外好:“酒醒了?”

她怔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他抬手鬆了鬆領口,解了兩顆扣子。

她看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把外套脫下來,扔到了她旁邊。身邊輕微震動了一下,她手指碰到冰冷柔順的布料,無意識地縮了一下。

他俯身欺近,單手按在她身側。沙發往下陷了一大塊,連帶著她整個人好像都往下陷了陷。

她定定望著他,身體被禁錮在沙發和他之間——這小小的一個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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