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1 / 2)

次日起來,去賈母那裡請安。

林黛玉正陪著吃早飯,見了寶玉寶璁兩個,隻和寶玉打了招呼,卻傲嬌地瞪了寶璁一眼。

寶璁知道是為了他昨晚上和薛蟠吃酒的事,隻討好的笑了笑,沒說什麼。

賈母沒看出不對勁來,在一旁伺候的鴛鴦倒留心了一下。

不過她以為是因晴雯攔住了林黛玉的事故,隻當兩個還在鬨彆扭。又見飯桌上,林黛玉雖然臉色冷冷的,可寶璁給她夾的包子小菜都吃了,便知道隻是兩人隻是小彆扭,沒準待會就好了。

寶玉喜歡林黛玉,對她的一言一行自然留心。他也不知道昨天他惹出來的事情,隻見林黛玉和寶璁鬨了彆扭,心裡開心。

雖說他和林妹妹一起玩的時間多些,可卻覺得林妹妹和寶璁更親近。如今他們兩個鬨了彆扭,他若是哄了她高興,豈不比寶璁更貼心?

於是,這日寶玉也不出去瞎玩了,反而翻了個九連環出來,去找林黛玉。

去到她屋裡,卻見寶璁已經在那裡了,正和林黛玉說話呢。

“你昨兒寫的那篇文章,我也一起帶過去給先生看看吧?”寶璁笑著問道,他手裡拿著一疊大字,正是林黛玉這幾日練的。

林黛玉不好意思道:“先生看你和寶玉的作業就已經夠累了,我又不是正經學生,還費心看我的做什麼?”

寶璁卻是搖頭:“無事的,我帶過去放著,等先生閒著時候看看,累不著他。”

原來阮仲文因病情加重,已經多日不曾上課了,寶璁便打算去探望下他,並把先前的作業帶去。

他見了寶玉進來,便問寶玉:“你的文章和大字寫好了沒?若寫好了,便和我一起帶給先生。”

寶玉這幾日都玩瘋了,哪裡還記得作業這事,隻連連搖頭擺手,道:“還沒得,等我明日寫好了,我再給先生送去。”

寶璁便隨意的點點頭,收拾了林黛玉的作業,正要出去,卻見寶玉站著不走,便問他:“你還站著做什麼?不回去練字麼?”

寶玉哼哧哼哧,梗著脖子道:“我、我和林妹妹說會話就回去。”

林黛玉見狀,便捏著帕子笑了笑,上前朝寶璁揮揮手,道:“你自去罷,替我問先生好。”

寶璁看看林黛玉,又瞧瞧寶玉,歎了口氣,點點頭,隻好走了。

見寶璁那樣兒,林黛玉撲哧笑著,對寶玉道:“瞧他那操心樣子,真是管得夠寬的!”

寶玉沒接話,他鬱悶極了。不是兩人鬨彆扭麼?怎麼這麼一會就好了?

寶璁去了阮仲文家,見他病怏怏地躺在床上,心裡就沉重起來了。

仔細問了病情,阮仲文便說,是年輕時候參加科舉時落下的病根。現在年紀越大,那些病根顯露出來,身體就越差了。

阮仲文咳嗽了一連串,強撐著對寶璁道:“我知道自己身體,若保養好了還能多活幾年,你也不用太擔心。”

說著,他便憂心道:“隻是你打算考科舉的,再等著我教你卻是不行了。我這身病痛反反複複的,鬨得你上學也斷斷續續。今後,我也隻能偶爾替你答疑解惑,你另尋好的先生,再正經教你念書吧!”

寶璁聽了,便對著阮仲文長鞠了一躬,感激道:“這些年多謝先生費心了,雖沒有正經拜師,但先生在我心裡已經是師傅。還望師傅多多保重,不要太擔心我的課業,學生自會努力上進的!”

阮仲文便連連道了幾個“好”字,慢慢躺回了床上,可惜道:“唉,可恨我這身體,不爭氣!”

寶璁見他嘟囔著,已經很是疲憊,便安慰他道:“來日方長。”又勸了他幾句保養身體的話,伺候他睡去才退了出去。

回了賈府,寶璁又去了賈政那裡,說了阮仲文病重不能教書的事情。

賈政對阮仲文還是很有好感的,就叫寶璁拿牌子去請王太醫給阮仲文看病。

但是阮仲文的身體是陳年的積累的病弱,現在年紀又漸漸大了,到底不能徹底根治了。

賈政聽了也是惋惜,隻能打算替寶玉和寶璁另尋先生。

寶璁不用去上學,時間便空了許多下來。除了忙自己玉石軒的生意,他還記掛著整頓賈府下人的事。

趁著快到年底,眾人都忙著準備請客吃酒的時候,寶璁便叫吳茴幾個小廝偷偷留心,抓了幾個吃了酒亂嚼舌頭的奴仆,管他是誰的配房誰的親家,統統都關了起來。然後暗地裡交給了鳳姐,說了他們在底下亂傳的話,尤其是說鳳姐管家厲害。

聽下人這麼編排自己,鳳姐當然生氣極了,隻是過年這喜慶時候,不肯發作。

寶璁便添油加醋道:“鳳姐姐,他們今日說你管家厲害,明日說我和寶玉是個紈絝,後日傳老太太和太太們是假慈悲,再後麵亂傳姐妹們的閒話,又說大伯和老爺的不是,那這外麵的人知道了,還不道咱們賈府是個糟汙之地,全家沒一個好人了?”

“等將來我和寶玉名聲臭了,娶親不順還沒什麼,姐妹們出嫁可怎麼辦?還有大姐姐在宮中,聖上知道了,又怎麼想大姐姐?”

王熙鳳越聽越是心驚,這寶璁說的,件件都是厲害關係。名聲對於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多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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